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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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房间里的季墨阳已经五雷轰顶,如梦如幻了。 宋絮晚又来了,听着她和下人对话,还是被周明海派过来,检查别院的安全的。 想到他一个男子,遇到这件事情,都多日吃不下睡不着。 那宋絮晚一个小娘子,不仅要内心担忧,还被丈夫指派出来,跑到偷jian之人院子里帮着查看衣食住行。 她内心该有多崩溃! 突然,他听到一声尖叫,来不及细想,他推门而出,就见几个下人正拿着竹竿往旁边草丛里拍打。 而宋絮晚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摇摇欲坠。 “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可能有了肌肤之亲的人,对于身体的接触已经没了边界意识。 扶上宋絮晚身子的那一刻,他才警觉自己大意了。 这时,他看到宋絮晚回头,一张小脸吓得惨白,瑟瑟发抖的身子,看到他之后又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他比草丛里的东西还骇人。 这时,闵绒雪也听到声音过来,宋絮晚也被她的丫鬟扶走。 “怎么了?” “刚才有条蛇,夫人受到了惊吓。” 闵绒雪惊慌的脸上冷静下来,眼里还有些不屑,夏季山中,本就多有蛇鼠虫蚁,宋絮晚自己到处乱跑,还在这大呼小叫,真是娇气的不成样子。 “不是撒了药粉,蛇怎么还跑到院子里来了?”闵绒雪不悦道。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下人们无人应答,闵绒雪摆手让他们下去。 看到季墨阳还站在那里呆愣愣的,闵绒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刚才看到你扶了宋夫人一把?” 不等季墨阳开口,闵绒雪就道:“你原先小,我只说不让你跟小娘子说话接触,但是你如今大了,也该明白男女大防。 这里是京城,礼教森严,她虽然是你长辈,周围又都是丫鬟仆从,但是你如此冒失的去搀扶,到底是失了礼数,在那等守规矩的家里,宋夫人今天被你这么一扶,少不得要回去跪祠堂。” 季墨阳脸色白了又白,沉默着回到房间,又想到鲁正文所说,每年都会有为了家族名声,而被迫自缢的女子。 本来他扶了宋絮晚一下,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他毕竟还睡过宋絮晚,这要是被人看出一丁点端倪,宋絮晚岂不是要香消玉殒了?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觉得要死也是自己去死,怎么能让一个小娘子承担所有。 也许此刻,宋絮晚正在床上无声抽泣,为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痛苦的挣扎。 想到这里,季墨阳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溜进了宋絮晚的闺房,听到床上不断翻身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来对了,也许晚来一步,宋絮晚都可能想着怎么自裁了。 床上的宋絮晚,正因为没有机会勾引季墨阳而难以入眠,突然就听到有人说:“夫人,是我。” 来了?竟然夜闯? 宋絮晚激动的想把自己的衣服脱光等着,又怕太过刻意,她只是慢慢坐起来,假装害怕的样子道:“你来做什么?” “那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弥补夫人,我只想告诉夫人,一切罪过应该我来承担,您没有犯任何错,若是有人想要因为此事惩罚您,你就把我说出来,我来承担一切。” 倒是挺有担当的,听这话的意思,季墨阳以为她会因此受到惩罚? 宋絮晚试探道:“可是我的名节到底是没了,公子即便有自己的承担,我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不会的,”季墨阳突然激动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怎么能惩罚您。” 想到他是来安慰人的,他又缓了语气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夫人这边只要没人发现,以后都不会有事,我会誓死守住这个秘密,以后见到夫人,也不会让人察觉出来异样的。” “我绝不会让夫人的名节,有任何的损害。” 啊?我还怎么用这件事情打击闵绒雪和周明海,宋絮晚在思考要不要跳下床,说她冷,需要抱抱。 结果就听到窗子关闭的声音,这个人走了? 简直!简直就是不上道! 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床上,一帘之外的血气方刚的男子,竟然只在乎她的名节。 真的是!要下猛药才好。 第25章 失礼 次日一早,宋絮晚气鼓鼓的直接走了,季墨阳等马车出发的声音变小,才推开房门。 他遥望宋絮晚住过的房间,他昨晚到访过的房间,突然就想过去看看,她睡过的床榻,盖过的铺盖。 “墨儿,你在做什么?!” 闵绒雪送宋絮晚离开之后,才发现季墨阳房门才开,就打算让他过去吃早饭。 但是发现人没在,而刚才还关着的宋絮晚的房间,此刻正半掩着。 她来到门口,就见季墨阳正盯着一个抱枕看,他的手也正放在上面。 季墨阳摩挲着那个抱枕,想着它被宋絮晚抱在怀里的样子,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突然就听背后一声惊呼,他吓得冷汗直接冒出来,好在多年养成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脾性,他慢慢转过身平静道:“我看到一个老鼠进来,跑到下面去了,想把抱枕铺盖拿开找一找。” 心里的那一丝奇怪消失,闵绒雪了解自己的儿子,读书用功太过死板,不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也怪她以前教导的少,她难得语气温柔道:“墨儿,这里算是宋夫人的闺房,男子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即便是为了找老鼠,你可以让丫鬟仆妇过来。” 季墨阳点头,淡淡道:“是儿子思虑不周。” 看着季墨阳远去的背影,闵绒雪一阵心酸,曾经她也是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连被蚊子咬了一口,都被家人心疼不已。 结果一朝被贬,住在穷乡僻壤,她居住的房间,都整晚有老鼠游走。 起初,她也是害怕的,可是又能怎么样,除了奶娘一家不离不弃,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娇惯自己。 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看到什么蛇鼠虫蚁,都能面不改色。 只是刚才看到季墨阳帮宋絮晚赶老鼠,她突然就难受起来,季墨阳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怕不怕老鼠? 她好像活成个一杆枪,所有人都觉得她无坚不摧,可是内心里,她也是渴望被人呵护的。 早饭后,季墨阳照例来到浮云寺,下午时,祖鸿远和夏永言突然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一边。 “给你看个好东西,桃花庵主亲手所画。” “什么?”季墨阳有些奇怪手里的卷轴。 “秘戏图啊!”祖鸿远认真道。 “这些日子我们不是都在一起研究吗,说来也奇怪,好些天不曾捡到秘戏图了,今天突然就捡到名家手笔。” 夏永言也兴奋道:“当你是好兄弟才给你分享的,快打开看看,消解消解。” 以前季墨阳看秘戏图都是冷淡的,快速的,但是这一次他翻看的十分认真,仿佛每一幅图,都在他眼前生动的演绎了一遍。 突然,一滴鼻血流出,这下可让夏永言和祖鸿远兴奋到了。 “小和尚这是要开荤啊!” 季墨阳尴尬的用帕子擦掉鼻血,淡淡道:“天干物燥,上火罢了。” “对对对,上火而已,这上火就要败火,不然身子会憋坏的。”夏永言立刻道。 “怎么样,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今晚我请你们去楼里过一晚怎么样?” 祖鸿远跃跃欲试不敢答应,拿眼睛一直怂恿季墨阳,仿佛只要他一开口,那就是得到了圣旨一样。 可惜,季墨阳仍旧是冷冷淡淡:“没兴趣。” 夏永言不悦道:“喂,你小子是真不知好歹,这良家女子和青楼里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祖鸿远十分好奇。 夏永言指着秘戏图给祖鸿远和季墨阳看,颇有夫子指点学生的老道。 “就这几个姿势,良家女子肯定做不来,只有青楼的姑娘受过训练,什么花活都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俩,趁着现在没成亲,好好玩,等成了亲,家里的母老虎管起来,你们这辈子都玩不上这种,还有这种姿势。” 这些话把祖鸿远和季墨阳说的面红耳赤,又见鲁正文刚好过来,忙岔开了话题,也没有再提青楼。 自此,季墨阳的春梦又丰富了不少。 连续玩了两天,宁宁回到家后,就乖乖的去练琴习字了,宋絮晚时刻关注着别院里季墨阳的动静,等个合适的机会再去上门。 趁着几日空闲,宋絮晚再次来到宋府,去打听绝嗣药的事情,可惜宋知礼还没有任何进展。 碰巧见到大哥宋知简,宋絮晚想到一件事情,忙凑上去打探。 “大哥,你听说年前皇上下了圣旨,说是当年牵连到乾德宫变里的人,今年可以参加科举了吗?” 宋知简点头,这个圣旨但凡当官的都有耳闻,就是不知道自家妹子怎么关注起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