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着花屏的屏幕,坂口安吾缓缓的坐回椅子上。 “他……是回来报仇的吗?” 是的,在和神木悠白对视的那一瞬间,坂口安吾心虚了,不是作为他这个人,而是作为一个异能特务科的政府人员,他在为政府心虚。 神木悠白什么都知道。 神木悠白是一个奇怪的人,他不厌恶任何人,不管什么人他都可以像是认识许久一样满是熟稔,虽然他往往会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做着别人不理解的事情,但唯独格外讨厌政府。 因为,当年法租界的人体实验,是政府参与的军事机密,为了战争所参与的泯灭人性的人体实验。 即:人工异能实验。 除了将荒霸吐这一未知生命体和人体结合的实验外,这个地方还做着各种以军用为目的的异能人工实验。 『试作品·乙零号』,异能融合成功,测试实验成功,肌体毁坏测试成功。 自愈率:0,防御力:100%,自损度:100% 异能体合格度:良。 这是政府部门收录的机密资料,里面的是除了荒霸吐之外唯一一个成功的试验品,此试验品在成为试验品之前有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是:神木悠白。 神木悠白痛恨政府是有理由的。 没有人有资格要求神木悠白原谅。 …… “为什么你会和异能特务科的人认识?”国木田独步一边挑选武器一边询问神木悠白。 神木悠白依旧睁着眼睛看着屏幕,连看都没有看国木田独步一眼,表情无害像是一个单纯的天使,“因为我们曾经是同事。” “但是神木先生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吗?”中岛敦小声询问,“又怎么会和异能特务科的人是同事?” “我没有说谎。”神木悠白这样说:“很多时候,事实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接受,这就是情报员的必要性,也是情报员的本质。” 国木田独步猜到了什么,他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接着给中岛敦和泉镜花布置任务,他没有避开神木悠白,因为很明显神木悠白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避开神木悠白根本没有必要,还浪费时间。 在说完后,砰的一声,楼下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国木田独步用力皱眉,“这么快就找来了。” 是他的异能「独步吟客」。 “我留在这里拦住他们,敦你和镜花去完成委托,还有神木先生。”国木田独步看向神木悠白,“如果你一定要跟着,那请你在一定程度下保护敦和镜花,可以吗?” 神木悠白把手放在下巴下,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思索,片刻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当然。” 跟着这两个孩子离开也是神木悠白一开始就想好的,在和熟人相见后,他还是想要近距离观看一下中原中也的异能。 不同于自己这种半吊子的异能,中原中也的异能是那所人工异能基地的王牌,在神木悠白还未曾离开的时候,他混沌的耳膜里就经常听到研究员羡慕的声音,他们嫉妒着能够研究『试作品·甲二五八号』的同行。 就算是在实验室做着同样的实验也是会有攀比存在的。 作为实验室里除中原中也外唯一成功的试验品,神木悠白异能上的‘瑕疵’经常让那些研究员气急败坏。 到底是怎样的异能呢?神木悠白虽然早已了解过,但是还没有亲眼见识过。 “神木先生!”神木悠白的思绪被中岛敦打断,他看向旁边的中岛敦,接着发现中岛敦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的身后,神木悠白转过头来,接着便看到了他们被异能包围起来的场景。 “两个都来了。”泉镜花攥着匕首,“要赶紧逃。” “但是,一直逃的话是收不回异能的。”神木悠白歪歪头,一如既往突然间打断他们的思绪和计划。 似乎神木悠白一直都是这样,在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和人对视,眼睛一直看着他在意的东西,但是却能听到别人的话,并给予回应,声音轻的仿佛是羽毛落到地上,一副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这已经不是不尊重别人,而是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隔离感。 中岛敦转头看向神木悠白,“先生你知道怎么把异能收回来吗?!” “当然。”神木悠白伸出手来指向异能的额头,“看到了吗?额头上的水晶,打碎它就可以收回异能,但是要注意一点,异能说不定是有生命的东西哦。” “唉?” 泉镜花看着神木悠白,“但是,它们一直在袭击我们,不管是白虎还是夜叉白雪都很难近身。” “说的也是。”神木悠白呢喃着,“那就这样做吧。” 神木悠白挽起袖子,他解开手臂上的绷带,指甲直接戳进伤口里,鲜血瞬间就顺着没有愈合的伤口出淌出来,似乎是嫌弃血流的太慢,神木悠白把手臂递到了唇边,牙齿咬在伤口上,鲜血染红了他的唇角和下巴。 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泉镜花也有些惊讶。 “为什么?” “我的一生都离不开一个词汇,那就是:等价交换。”神木悠白放开牙齿,他一如既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却因为染血的唇显得他格外怪异,那种温和和血腥交织在一起的矛盾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鲜血滴落在地上,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脚下缓缓升起,中岛敦和泉镜花看着那片洁白的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神木悠白的异能。 “……需要自伤才能使用的异能力。”中岛敦喃喃自语,“好熟悉。” “很惊讶吗?” 神木悠白笑着说:“这不是我的异能,使用会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10章 鲜血滴落在地上,将水泥地面染成一片赤红,夜叉白雪和虎扑上来,下一刻便被白色的光整个推出去。 神木悠白似乎被反作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后退两步后摔倒在地。 “神木先生!”中岛敦连忙过来试图扶他起来。 “我没事。”神木悠白坐在地上,眼睛看着前方的异能,连声调都没有变过,“比起在意我,还是先去把你们的异能处理掉比较好。” “总之,谢谢。”泉镜花拿出匕首,“敦,趁现在!” 中岛敦小心放开神木悠白,他拉开之前国木田独步给他的枪,两个孩子迅速扑向自己的异能,试图在这一瞬间的攻势里将自己的异能拿回来。 扶着旁边撞毁的车将自己支撑起来,神木悠白没有处理伤口,任由血液顺着手指滑在车身,他连看都没看奋战的两个少年少女,而是转身一步步离开这里,脚步虚浮,仿佛是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 他哼着歌,一步步走向自己一开始便看好的位置。 在那里可以看到最好的一出戏,是观赏中原中也异能的最佳观赏席位。 “绷带,能从哪里找到绷带呢?”神木悠白呢喃着,“太宰先生那里有没有?作为港口黑手党囤积绷带最多的人,他一定有一大堆绷带,但是该怎么拿到呢?要去找人?还是找到他的家?” 血顺着神木悠白的胳膊落了一路,在大量的失血下,神木悠白感觉稍稍有些头晕。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过头来,身上的白色异能迅速生效,砰的一声,异能炸开,神木悠白整个人被推到了墙壁上。 “好痛。”神木悠白喊着疼,但是语气平静,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他缓缓的低下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看上去有些羸弱,身上带着只有异能会存在的光点,他穿着白色的外套,戴着常年不脱下的棉帽,像是一个在夜晚将全身裹住还冷的瑟瑟发抖的人,为了抵抗寒冷可以穿十层衣服。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一个月不见,好不容易见面却只会袭击我吗?费佳。”神木悠白用一种近乎撒娇一般的声音抱怨着。 “可你不是早就做好准备,根本不害怕我的袭击。”费奥多尔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特别,和他的声音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感,语调略微低哑,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只是他可不是什么贵族,更不是什么优雅的绅士,而是一只掩藏在暗地里的老鼠。 神木悠白单手摁住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防止伤口继续出血,“毕竟费佳拥有非常可怕的异能,为了防备你我可是提前就把异能用出来了,这一路走来受了很多罪。” “是吗?”费奥多尔走过去,他单手将神木悠白抵在墙上,“是神木君先私自从死屋之鼠叛逃,这不能怪我吧。” “而且,你真的可以感觉到疼痛吗?” 神木悠白闻言微微挑眉看向费奥多尔,片刻后他露出一个温和到极致的笑容。 “费佳,私自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会被讨厌的。” …… 中原中也在收回异能后接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委托,说实话,他根本就对异能特务科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