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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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零下二十度。” “但我觉得你心里有零上四十度,需要降温。” 孟展麒狗腿子似的帮他插好吸管,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又哄好一次呢。 第三次,高中毕业,徐肇东不念了,他说他这成绩不好,考也考不上,孟展麒生气,说他这是放弃自己,转头又道:“你不念我也不念!反正咱俩半斤八两!” 这回轮到徐肇东生气,辍学这件事可比其他事情严重得多,连付西饶也一人踹了狠狠一脚,指着鼻子给他俩骂得狗血喷头。 那是付西饶第一次和他们动怒。 “我他妈有后路才辍学,你俩凑什么热闹?” 他俩一声不吭,冲动过后也发觉前途一片渺茫,好在最后付西饶让他俩去店里帮忙,给他们开工资,俩人也算过得不错,但实打实冷战好些天。 徐肇东从小到大生气就这样。 他从不表现出怒意,两人和以前一样天天在一起,但他无视孟展麒,也不和孟展麒说话,孟展麒知道他在愧疚,他觉得是他影响了自己这一辈子。 那天晚上孟展麒把徐肇东单独叫到他们以前一起烧烤的房顶天台。 “徐肇东,你打我一顿吧,打完我们就不生气了,我想一直和你做兄弟,辍学这事儿我也不会后悔。” 徐肇东双手插兜不说话,最后只是盯着他,“你傻不傻。” 我什么时候真和你生过气? 最后一场单方面的“求殴打”变成叫上付西饶一起一醉方休,酒醒后这事儿便彻底翻篇了。 孟展麒一直都知道,只要他愿意低头,徐肇东的气就会瞬间散掉。 于是他将最后一块红米肠放进徐肇东的碟子里。 “你就当我脑子发轴,钻牛角尖了,别和我计较。” “我能和你计较什么。” 他把红米肠夹成两半,分给孟展麒。 “你还没吃到呢。” 孟展麒忸忸怩怩接过来,嘴角一勾。 果然,徐肇东最好哄了。 晚上七点,黄金时间。 赶在预约人数破十万,短剧正式上线。 几个人紧张又兴奋地在客厅走来走去,剧组的小群里消息叮叮咣咣响。 一群二十多的年轻人如同穷人乍富,面对一路飙升的热度欣喜若狂,一颗心脏跳得砰砰。 他们深知,在一众重生、末世、打脸、霸总题材当中,他们靠题材的新颖与双男主的另辟蹊径突出重围,再凭借无异于长剧的缜密剧情和高级质感独树一帜,吸引稳定流量。 这和付西饶起初的设想大差不差,但收藏破了三百万,热度被顶到六千万的时候,付西饶在喜悦之余感到了一丝迷茫。 他们之后要怎么办?如果拍新题材会流失观众吗?继续同一种题材是不是最终也会落得观众审美疲劳的境地,从而变成一开始他最不希望的“同质化”? 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他很难不过多忧虑、杞人忧天。 相比于他,徐肇东和孟展麒乐呵得多,每天吃喝不愁,一醒来就抱着手机盯着数据傻笑,一直到晚上心满意足睡觉。 彼时短剧事业足够小众,当时的付西饶还不清楚他们意外开创了“长剧化短剧”的先河。 自那之后,短剧工作室如雨后春笋,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竞争越来越多,将短剧步步推向大众,落在他们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第72章 身世之谜 短剧平台热度排行榜上,他们的《风起九零:从老街到霓虹》持续霸榜。 剧爆了,营销号发得更多,被吸引的观众更多,热度也更高,如此良性循环。 付西饶清楚,他们无意中踩到时代热点,运气加成占了很大一部分。 如何将流量维持下去才是往后的重中之重。 整整一个月,热度居高不下。 孟展麒和徐肇东的名字前后出现在热门演员的词条前位。 专栏专访蜂拥而至,两人原本作为生活号八卦吃瓜的小号被粉丝挖出来,每天收到数不胜数的私信催促进组。 两人因此在短视频平台注册了新账号,笨拙且生疏地开始了营业。 付西饶每天见他们酸头苦脸地憋在工作室,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大热手势舞抓耳挠腮。 尤其孟展麒,时常学着学着就恼了。 打篮球、打游戏时得心应手,学起手势舞这种东西却手忙脚乱,不得要领。 徐肇东也没比他强多少,但胜在情绪稳定,一边学一边还要安抚他,时常一整天下来只勉勉强强发出一条营业视频,还是自己看一遍后便不好意思再点开第二次的程度。 即便如此,因着剧播热度,往往一小时内点赞收藏总量就能达到数十万,评论区更是无限吹捧和夸赞。 起初两人受宠若惊,长这么大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流量? 一夜之间从素人变成短剧演员头部,两人被推上云端摇摆几天,才终于习惯了如此盛况。 然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还是月底——收入入账。 扣除税款,整整三百八十万打到账户。 至此,付西饶才真正了解——短剧原来比他想象中更加赚钱。 按原定比例各自分成,大家纷纷收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巨额数字砸得他们飘飘欲仙、眼冒金星,可谓皆大欢喜。 当天晚上便准备大肆庆祝一番,圆桌围坐,好不热闹。 付西饶却发觉倪迁从下课回家到现在,心情都非常糟糕。 糟糕到即便他很努力去掩饰,不想扫兴影响其他人的心情,仍然无法控制低落。 倪迁向来识大体,绝不会在人多的场合挂脸,眼下这情况估计是实在遇到烦心事了。 付西饶的手在他颈后捏捏,借人声嘈杂凑近他耳边低语。 “宝宝,身体不舒服吗?” 倪迁扯着苦涩的笑摇头。 “那是心情不好?” 倪迁还是摇头,想到付西饶不会信,迟疑片刻又“嗯”了一声。 但他很快握住付西饶的手腕,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付西饶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关系,我们回去再说,不要扫大家的兴。” 大家欢聚一堂,付西饶也清楚不能因为个人私情破坏气氛。 但他始终记挂着倪迁,剩下半餐,话说得不多,倪迁的手也没松开。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喝多了酒,什么话都往外说。 一次成功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对未来充满无限畅想,乱哄哄闹作一团,付西饶都要听不清谁在说些什么。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聚会终于结束,大家才醉醺醺被付西饶安排着各回各家。 孟展麒和徐肇东虽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但也上了劲儿,徐肇东喝醉的表现就是沉默,属于酒品极好的那一类人。 孟展麒不同,孟展麒喝多了最喜欢在马路上嗷嗷大喊,兴致到了还要抱着垃圾桶高歌一曲。 徐肇东一边嫌弃地捂住他的嘴,一边用半个身子使劲儿将他撑起来。 付西饶叫了车,瞧一眼被徐肇东拖着的孟展麒。 “我带展麒去酒店吧,哥你回去照顾迁迁。” 原来倪迁的难过如此明显,徐肇东也早就察觉,不想让孟展麒回去捣乱。 付西饶也不退拒。 他和倪迁确实需要一些独处的空间了。 “到了告诉我一声,房费报销。” 徐肇东不和他客气,重新拦一辆出租车,四个人兵分两路,前去不同的方向。 倪迁上了车便沉闷了,一声不响地靠在付西饶身上。 付西饶的手在他耳廓缓慢碾磨。 “宝宝,到家再和我说吗?” “嗯。” 倪迁一晚上都没喝酒,清醒得很,反倒是付西饶身上萦绕着不淡的酒气。 此刻却莫名让倪迁觉得踏实,他被付西饶的气息严密包裹,缩着肩膀窝在付西饶怀里,也顾不上前面由于好奇而从后视镜偷看的司机。 房门关闭,付西饶开了灯,又被倪迁很快关上。 黑暗中他对上付西饶疑惑的眼睛,双眸炽烈,眼前的付西饶似乎变成一株让他溺于水底时下意识觉得救命的稻草。 “哥哥,我想。” 他抓紧付西饶的衣服,付西饶薄唇微抿,其实并不理解倪迁为何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求。 但他愿意满足,也乐意效劳。 他将倪迁抱进浴室。 水流落了一脸,水淋淋一片,让倪迁分不清其中到底有没有他的眼泪。 “宝宝,和我讲讲。” 倪迁趴在他身上,付西饶停留在他身体里,安安静静,让倪迁享受这片刻之间,身体与心灵的共同充盈。 “我们今天上了一节心理课,老师给我们讲了催眠。” “催眠?” “老师告诉我们,如果所有人都一直告诉你一件错误的事情,所有人都要你必须相信它,那即便这件事是错误的,你仍然会觉得他是正确的,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说,而这也是一种对人进行长期潜移默化的催眠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