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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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这就来了?你不早说。” 惊刃有些疑惑,“怎么了”三个字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柳染堤一把拽住,往回拉了好几步。 “快点快点。”柳染堤抽出峥嵘,嚯嚯两下,将齐整的白衣划出了数道豁口。 而后,她又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往衣物上头乱抹,又往豁口处乱撒。 惊刃心疼地不行:“主子,这件白衣是云锦所制,要十两银子,好贵的,属下有便宜些的备用白衣……” 柳染堤道:“过来,帮忙。” 惊刃赶紧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阻止柳染堤糟蹋白衣的动作,连声道:“主子,我来吧。” 她小心翼翼,沿着缝线帮柳染堤撕了几道口子,一边撕,还一边解释:“主子,这样撕,日后缝起来方便些。” 柳染堤调侃道:“你在嶂云庄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这么勤俭持家?” 惊刃腼腆道:“节省些,总是好的。” 将衣物撕得七七八八后,惊刃又回马车上取了几个瓶瓶罐罐下来,“这一瓶是兽血,加了些药材,能保持不凝。” 惊刃说着,又取出另一个瓶子,“这个是胭脂,调了颜色,能做淤青。” 她取出一只毛笔,沾了假血,在柳染堤腿侧与膝骨处仔细涂抹着,又站起身,准备去描她锁骨处的“伤”。 毛笔划过肌肤,凉凉的。 “这样涂,瞧着更自然些。”惊刃在她耳边解释,气息擦过耳廓,带出一丝热意。 她涂完之后,又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膏,沿着锁骨轻而缓地摩过。 薄茧擦过软rou,又麻又痒,为了将伤口做得更真,还稍微用了点巧劲。柳染堤呼吸腾地一滞,忍不住将下唇咬出点水意。 她缓口气,道:“你懂的还挺多。” 惊刃继续腼腆道:“不多不多,都是属下身为暗卫,应该知道的事情。” “会这么多,”柳染堤道,“怎么就不多学学在榻上哄主子开心的本事?” 惊刃心虚:“属下会努力的。” 惊刃帮她整理完之后,又利落地在自己黑衣上划开几道口子,同样抹上土灰与假血。 柳染堤看她割破黑衣,幽幽道:“割你自己的衣服就不心疼了?” 惊刃道:“属下这件黑衣是三四年前买的,当时锦绣门折价出售,贱卖清仓,三个铜钱就能换一件,属下便买了三十多件放着。” 柳染堤:“…………” - 瘴林之外,雾气沉沉。 天衡台的湛蓝旗帜在林缘之外猎猎作响,十余名劲装护卫肃然而立,剑柄齐整,将几人围在中间。 柳染堤趴在惊刃背上,鬓发凌乱,面色苍白,身上全是伤口,一见到齐昭衡,眼眶都红了:“盟主。” 她哭诉道,“您可算是来了!” 惊刃默默蹲下身,将主子从背上放下,而后默默看着主子,向着齐昭衡挪过去。 柳染堤踉跄了一下,腿脚看着都不太利索,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一把握住齐昭衡的手。 “红霓果真不安好心。” 柳染堤喘了口气,言辞急切:“我们入教不过两日便被软禁。所谓‘典籍’也尽是空册,半字无益。” “就是,”齐椒歌气得直点头,“还带我们去看那些养蛊的坛坛罐罐,特别恐怖。” 柳染堤简要说了说遭遇,提到自己在晚宴中了蛊毒,连忙吩咐惊刃将齐椒歌带走,她则留下来拖延红霓。 “红霓见我功力尽失,便一路将我押至万蛊池,准备将我推下去,喂养那传说中的赤天蛊。” 柳染堤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就在那时,蛊婆忽然出现在殿门,直奔蛊池而来!” “对对对,”齐椒歌连忙插话,“我和影煞大人也遇见她了,那疯婆子一直往林里走,分明奔着赤尘教去的。” 柳染堤惊讶道:“天啊,没受伤吧?” “没有,”齐椒歌缩了缩肩,“她瞥了我和影煞大人一眼就走了,怪可怕的,叫人心里瘆得慌。” 柳染堤继续绘声绘色地往下说,蛊婆一入殿,便直接出手杀了血池里养着的巨蟒。红霓气急败坏,双方缠斗,死伤惨重。 而她趁乱脱身,与惊刃汇合后往外突围,才走出没几步,便见教内烟焰冲天,被人放了一把火。 最后,柳染堤总结道:“惊刃背着我,我俩一路往外逃,便恰好遇见你们了。” 齐椒歌听着两人“凶险无比”的遭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眶慢慢红起来。 她攥紧了母亲的手臂,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对…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们,我……” 齐昭衡揉了揉女儿的头:“椒歌,你听我说。” “江湖行事,先度己力。能做的事,一定要用尽全力;但力所不逮之事,得学会求援与退让,逞强不叫勇敢。” “你心系同伴,这是好的;但你也还小,武功与见识不及都柳姑娘,遇到危险时,能做的便是保全自己,不给旁人添乱。” 齐椒歌小声道:“嗯。” 齐昭衡温和道,“你要记住这次的教训,努力习武。等有了足够的本事,才能保护自己与旁人,明白吗?” 齐椒歌抹了抹眼泪,重重点头。 “乖。”齐昭衡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柳染堤,“此次多亏了二位,您快去医治,其余交给我处理便好。” 说着,天衡台的队伍齐齐分开,露出被层层保护在最里面的一个熟悉身影。 ——正是药谷的白兰医师。 白兰抱着个木箱,面色阴云密布,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充满了愤怒的目光,狠狠瞪着她们两个。 她的木箱上,正蹲着一只雪团般的白猫。猫咪懒洋洋地伸爪,“擦擦擦”,将木箱刨出一道又一道毛糙的沟痕。 “影!煞!!!” 白兰咆哮出声:“快点把你这只混世魔王带走,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吗!” “我的续骨草,我的百年血参,我的天山雪莲全被这小混蛋毁了!” 白兰声音都劈叉了:“药罐子砸了十几个,蛇胆丸里混了猫毛,药杵到处乱滚,连炉子都被她打翻了!” “连我珍藏了十年的灵芝都被她叼走,我找了三天三夜才在床底下找到,上面全是牙印!” 在白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糯米不动如山,继续拿木箱哗哗磨指甲。 惊刃道:“糯米,来。” 糯米蓦然抬头,小脑袋一转,圆眼睛眨了眨,捕捉到某个熟悉的黑影。 她“喵”一声跳下药箱,四爪轻巧落地,雪团一路滚到惊刃靴边,开始狂蹭她的裤腿。 惊刃弯腰把她抱起来,揉了揉。 柳染堤凑过来,趁糯米还窝在惊刃怀里,也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想我了没有?” 糯米:“喵。” 柳染堤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总觉得啊,你对我的‘喵’和对小刺客的‘喵’,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糯米:“喵?” 柳染堤道:“你这个坏家伙,你肯定没有想我,肯定只想着小刺客,真过分。” 糯米:“喵!” 惊刃也不知道主子怎么能和一只猫吵起来,她赶紧一把揪住糯米后颈,防止她跳下怀去挠柳染堤。 糯米仰着小脸,眼睛水灵灵的,乖巧地扒拉着惊刃的衣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颌。 猫猫这么可爱, 猫猫怎么会有错呢。 面对白兰的指责,惊刃弱弱辩解道:“糯米很乖的,可能是到了新地方,一时有些不适应。” 白兰都被气笑了,吼道:“不适应?我看她适应得很,刚到不到半柱香就开始作威作福。” “我亲眼看着她把药罐一个一个推下桌,还冲我叫,你听听这叫声多嚣张!” 糯米配合地“喵?”了一声。 这一声撒娇似的,又软又甜,叫完就往惊刃怀里蹭,将几根白色猫毛留在她黑衣上。 惊刃揉了揉糯米的头,心虚道:“白医师,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住。” 她想了想因为置办太多暗器与马车,如今已是空空如也的钱袋,还真不知道该拿什么给人家赔礼道歉。 幸好白兰没有追究,她狠狠“哼”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道:“过来疗伤。” 惊刃不动声色地看了柳染堤一眼,见主子表情如常,便也放下心来。 三人走到了一个稍远些的地方。 见两人绕过一个大树,躲到了树后,惊刃正想跟过去,却见柳染堤摆了摆手。 “惊刃,”她轻声道,“麻烦去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地方守着,若天衡台的人过来了,再过来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