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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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叹了口气,神情中添了几分怅然:“二姐,你说这容家……到底是谁的容家?” 她冷笑一声:“母亲日日说‘为庄里着想’,可‘庄里’二字,究竟代表的是嶂云庄的传承,还是她自己的贪?” “而随着这阵子蛊婆作乱、天下第一横空出世、蛊林封阵再启,母亲也越发疑神疑鬼起来。”容雅直直地望着她,“二姐,你当真一点也没察觉?” 容清咳了两声,用帕子掩着唇,咳罢才淡淡问:“那又如何。” “所以,我来找二姐,共谋一事。” 容雅拢起袖,掂起茶盏,轻晃了晃,“母亲年岁渐高,疑心却日盛。万籁一出,她眼里便只剩那把剑。” “母亲认定此剑是嶂云庄的命脉,也是助维护庄主之位的助力。为此,便是要付上你我的性命,她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所以,与其等她哪日将你我当做弃子,不如趁此机会,永绝后患。” 【瞧瞧这话说的。】 容清在心中笑笑,她们姐妹俩,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心肠。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瞳中投出一道影,掩住底下幽暗的心思:“三妹的意思是?” 容雅一字一句道:“借蛊婆与万籁之事,将母亲困入机关山之中,杀了她。” - 此时此刻,窝在房梁阴影里的两人,自然是将下面那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落。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相似的神色,又很有默契地,同时摇了摇头。 “容家这三个,可真是心思一个比一个深,算计一个叠一个,心眼子多得能织成网。” 柳染堤掰着手指,跟算账似的:“庄主与老二合谋要杀老三,庄主和老三合谋要杀我,老二又和老三合谋要杀庄主。” 她数完,指尖一合,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环环相扣,半点不浪费。” 惊刃默默补充道:“这还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私底下,每个人怕是都有各自的盘算,且都各自留了后手。” “对这几人而言,协议不过是权宜之计,算不得数,一旦风向不对,她们随时就能翻脸,背叛盟友。” 柳染堤感慨道:“小刺客,你说蛊婆要真出来了,这三人互相算计,局面会乱成怎样的一锅粥?” 说着,她往旁边挤去,将头靠在惊刃肩上,弱不禁风地咳了几声:“到时候,你可得保护我呀。” 惊刃:“……” 那个,您不是天下第一么? 谁打得过你啊。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推着小车到处走)前排兜售瓜子、汽水、西瓜、爆米花等,留下您的1条评论or营养液即可购买,下单即送可爱影煞小手办一只,先到先得! 惊刃:(抱着一堆影煞迷你小手办默默跟在后头) 第102章 萱堂寂 3 她要干坏事-v- 木闩一扣, 门扇关闭。 容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风穿过窗棂,灯笼的光晃了晃, 照见几案上瓷盘里斜插的梅枝。 梅骨瘦,影子也瘦,落在白釉上,似枯笔描下的几笔淡墨。 灯火仍明,暖意却薄。容清一手支着下颌, 一手摆弄着干枯的梅枝。 半晌。 门外传来暗卫的声音:“主子,柳姑娘求见。” 兴许是隔着门扉,暗卫的声音听起来略有些不同,容清并未在意,道:“请她进来。” 门被推开。 冷风卷进来一线,烛火随之一颤。柳染堤跨进门槛, 步子轻快。 惊刃跟在她身后, 照旧站得笔直,眼神在屋里一扫,便又收回去。 柳染堤手里抱着卷轴与几册书, 往案上一搁, 笑道:“二小姐,我去了密室一趟, 寻来了你要的东西。” “密室里头的书册卷轴太多了, 我瞧了半天不确定是哪一份,”她一摊手, 无辜道,“索性多顺了几份,免得漏了要紧处。” 容清眸子一亮, 那一点亮意似火星,跃入病色中,将恹恹的面容烧出一线生动。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迎上。 容清平日里走得慢,一步接着一步地迈,倒显得姿态端雅;可此刻她心一急,步子加快,便显出几分异样。 她膝下似有旧伤,腿骨用力时会略微一滞,靠着另一侧半拖着走,行进时显出些许跛意。 她颤抖着伸手接过誊本,纸张哗啦一声摊开,线条与标记密密麻麻,占据了整张案几。 “是…是!就是这几份!” 纸页铺开,墨线与机括一齐跃入眼底。容清的脸上浮起一点薄红,像久寒之人忽得一口热酒,血色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多谢柳姑娘,”容清语速极快,“我立刻将几处要点记下来,不用很久,过后劳烦你送回去,避免庄主察觉。” 柳染堤应得轻松,往椅子上一坐,瞥见惊刃还站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没说话。 惊刃:“……” 该说不说,虽然柳染堤没说话,但榆木脑袋经过锲而不舍的敲打,已经能自发填补上主子的未尽之言: ‘小刺客,你这椅也不肯坐,榻也不肯上,怎的,想造//反?’ 惊刃迟疑了半瞬,终究还是怂怂地挪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案前,容清已开始抄写。 她下笔极快,墨在纸上游走,阵眼、机括、转折之处被悉数草画出来,填满了一张张宣纸。 偶有一声短促的喘息从唇边漏出,容清也顾不得掩,除换纸之外,笔下未曾有过片刻停顿。 不多时,容清终于停笔。 她胸口起伏,喘着气,将卷轴与书册拢起,小步跑来,递还给柳染堤。 “柳姑娘放心。我即刻着手改动机关山,必能将蛊婆困住,并完好无损地把万籁送到你手上。” 柳染堤一笑,道:“有二小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门开又合,木闩扣上。 屋内仍旧灯火通明,外头的夜色却已然深了,墨色nongnong地坠下来,被几盏灯笼灼出一个个火洞。 柳染堤与惊刃调转方向。朝着嶂云庄正中心、也是最高的那座建筑而去。 檐影一段段掠过,惊刃不由自主地望向柳染堤抱着的卷轴与书册。 她犹豫片刻,低声道:“主子,您之前进入容寒山的密室了?” “不然呢,这些东西哪来的?”柳染堤晃了晃手里的卷册,“你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我寻到的。” 惊刃“唔”了一声。 她眼底的那点疑惑却没能藏住,像一枚细小的钩子,挂在眉梢。 柳染堤慢悠悠凑近些,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软声道:“怎么?好奇我怎么寻到的?” 惊刃被当场看穿,耳尖微热,腼腆地点了点头:“……嗯。” “容雅先前让属下去寻过。那密室藏得很深,属下知晓大致方位,可门上有一把极精巧的机关锁。” 她解释道:“若强破,必惊动庄主,可若不毁坏,需要用一柄特制的软钥才能开。” “属下研究了许久,终究是无功而返……这也是为数不多,属下做砸了的差事。” 惊刃说着,语气里添了几分懊悔:“因此,一直耿耿于怀。” 柳染堤笑了笑。 那把锁确实精巧。里头藏着数十处不同的机关,层层套扣,暗簧藏在极细的榫眼里,稍一用蛮力,便会断簧裂扣,留下痕迹。 柳染堤也费了点手段,最后得用一条纤细的、柔韧的枝条才将其打开,这也是她将惊刃支开的缘故。 她轻飘飘地转了话题,“原来威名赫赫的小刺客,也有办不成的事啊。” 柳染堤想了想,笑着问道:“那除了这桩,你可还有过失手?” 惊刃道:“刺杀天下第一。” 柳染堤“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这桩差事没成,你还不甘心?” 她的指尖落在惊刃腕间,沿着袖口那道缝隙一掀,顺势探入,触到那藏在衣下的,一点隐秘的热。 “你个小混蛋,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想着要杀了我。” 柳染堤软声道,“你舍得吗?” 惊刃慌忙道:“若是现在,属下的职责是护住您,绝无可能对您出手。” 柳染堤道:“之前呢?” 惊刃迟疑了一下,“若是从前,属下始终以为,自己下手不会有任何迟疑。” “只是……” “您坠江时,我却没有犹豫地跟着跃入水中,”惊刃轻声道,“至今想来,我仍旧有些不解。” 柳染堤脚步微顿。 她侧身而来,忽然凑近,温软的气息掠过耳畔,亲了亲惊刃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