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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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饭吗?” 温辞书这才想起来询问,“妈,我们去什么寺庙来的?” “永宁禅寺。” 朱倩雅狐疑,看向他旁边的小孙子,“一鸣,你小爸爸没去过?” “没有吧。” 薄一鸣歪头,冲外婆卖萌,可爱地眨眨眼。 “过年都是我跟大爸爸去上香。” “嗯?”温辞书懵,“你大爸爸还去寺庙上香?” 这这这…… 薄听渊一个中法混血,大过年地带一个小混血去拜菩萨? 怎么听起来比他心里想的那件事更魔幻? 温辞书完全无法将法国长大、沉静理智的薄听渊与寺庙联系起来。 温铭辉也意外:“刚才我们说了那么多遍永宁寺,辞书,你是一点没听见?” “我走神了。” 温辞书默默低头:“那我现在跟听渊说,看他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斋饭。” 温铭辉道:“听渊不是在家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事情多的话,就不用作陪,让他忙吧。” 朱倩雅点点头:“对。” 温辞书撇嘴:嗯,是你们的好儿子不会关心人,非要把他拽出来吃饭。 他连忙发消息给薄听渊,告知他新安排。 薄听渊:【我晚一小时到】 温辞书虽然很好奇薄听渊迈进寺庙是什么奇特画面,可也怕他的确忙碌。 【我爸妈说你忙好了,不用陪我们。】 薄听渊:【我想见你】 温辞书后背往真皮座椅里陷,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要笑不笑。 不得不说,汉字乃是世界上最为优美的文字,没有之一! 薄听渊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拿乔,当即热烈回应: 【我也是,一会见!】 温辞书回复完侧过脸,见小猴子又盯着自己,眼神里透着某种看穿一切的“睿智”。 “干嘛总这么观察我?小爸爸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薄一鸣往爸爸臂弯上靠了靠,轻哼一声:“我最好的朋友当然是小爸爸,可小爸爸最好的朋友好像是大爸爸呢。” 两个长辈遥遥听见,也不免一笑。 温辞书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再给他梳理好。 毕竟是两个爸爸共同努力的基因结合体,真是越看越帅气。 他凑过去在儿子的脑袋上亲一下。 “那我们不要做好朋友,你是爸爸唯一的小宝贝。” 薄一鸣:呼呼~~~~~~~ 隐形的小尾巴疯狂摇动。 - 永宁禅寺。 薄听渊提前让助理过来安排,住持今日去参加佛法大会不在,是寺里另一位师傅来接待。 永宁禅寺并不大,中间的古树近来绿油油如篷盖一般,遮天蔽日,落下阴凉。 温辞书牵着小猴子,细致地问他之前来的情形。 薄一鸣说清楚进门的路线,特意道:“大爸爸会去偏殿拜拜菩萨,也让我拜拜。” 他说的理所当然,却让温辞书很是诧异。 他下意识地看一眼手上的竹节手串,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薄听渊要他时常戴着。有时,薄听渊握他的手腕的时候,也会稍微碰一下,确定还在。 等薄一鸣跟着爷爷去另一处,温辞书轻声问mama。 “妈,你和我爸早知道听渊常来寺庙的事情?” 朱倩雅猜测,要么是听渊缄默,从没提这件事;要么是提过一句,只是辞书前些年状态不好,没往心里记。 她看一眼时不时就走神的儿子,压低嗓音:“你自己全忘了?” “嗯?” 温辞书站近一些,“妈,你别打哑谜,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好不好?” 朱倩雅叹气,缓缓道来:“你意外怀了一鸣,我们当时听说都急疯了,以为是薄家要留个后,就去质问听渊,你爸和你哥多气?把你好好地交给薄家,结果突然说要生孩子。他们俩差点要动手。后面才知道是你死活要留下孩子,还威胁听渊,不让他接近。我们跟你单独谈,希望你能放弃孩子,你也同样拿自杀威胁我们。” “实在是没办法,听渊只能请上国内外的医生,随时待命。医生给的答复都很……都让我们做好周全准备。至于听渊机缘巧合捐助的永宁禅寺,是后来李赟同我们说的,就是你刚有一鸣的时间。我想,他也是无可奈何,所以来求求菩萨。” 温辞书愕然至极。 他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根本没有“自杀威胁他人”的记忆。 非要认真追溯,他好像是在和薄听渊蜜月过后,就失去了对自己意识的掌控。 他对蜜月里两人的亲密接触尚且有一些印象,随后好像就没了。 仿佛是喝酒断片一般,完全是空白。 冥冥之中,温辞书惊觉自己就像是被原书作者随意选中的作为“生育反派”的工具人,意识被彻底封存。 一切以“诞下反派”为核心目标,当他感受到有人,不管是谁,要加害腹中孩子时,他就会以命相搏。 温辞书深感觉后怕: 很显然,要不是原书作者另有安排,很大概率会让他在生下“反派”后立刻死亡。 朱倩雅见他模样应该是真忘记,便拍拍儿子的手背,宽慰道:“忘了也好,没什么可记住的。我看听渊不提,肯定是不希望你想起来。” 她用手掌轻拍两下嘴巴,“反倒是我今天不该说。” 一个人如果能真正完全忘记痛苦的记忆,其实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幸运。 “妈。你别这么说。” 温辞书用力地伸手抱了抱mama,“这些年,我一定让你们格外担心吧?” 朱倩雅看看儿子俊俏的眉眼,笑了笑:“都过去了。你往后健康就一切都好。” 随后,温辞书跟着父母拜了拜寺庙里的菩萨,随后被师傅请到专门的厢房去。 温辞书站在厢房的朱红窗台处,望着院落里的古树。 大概是工作日的缘故,来寺庙上香的都是一些中老年香客,大部分都提留着寺庙的布袋,装着新鲜水果与鲜花。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时,温辞书回眸望去。 薄听渊一身黑色正装,身形高大修长。 黑色口罩上,一双锋利的浓眉格外打眼,镜片后的绿眸则染上古树的幽绿般,古井无波。 如此与寺庙格格不入的人,却确然站在廊下。 温辞书有些许的恍惚与慨然,当初是多难,才会让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走到这一步? 他的心尖不免有些酸涩。 薄听渊的视线淡淡扫去,将温润如玉的人印入眼底。 他倒是第一次发现温辞书周身淡雅的气质,意外地能与寺庙的禅意宁静融为一体。 “大爸爸?!”薄一鸣探出窗台,“你快来,我们吃斋饭哦。” 温辞书收回神思,眸光望着薄听渊走来,眉眼轻弯,眼神示意他快进厢房。 等薄听渊经过窗台时,快速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揉了下,再松开,经由大门进来。 温铭辉招呼道:“听渊来了,吃饭吃饭。我看今天的斋饭斋菜格外的香。” 薄听渊摘掉口罩放进西装口袋中。 温辞书瞧着他的小动作,不免一笑。 饶是他薄总在商界叱咤风云,气质高冷出尘,也是得塞口罩的。 “嗯?”薄听渊见他眉开眼笑,淡声疑问。 走近时,抬手解开西装的一粒扣。 小四方桌,本来是四个大人各坐一侧,薄一鸣挤一挤。 但薄听渊拉着温辞书坐在一边,提醒儿子单独落座:“一鸣,坐下吃饭。” 薄一鸣刚想跟小爸爸挤一挤呢,结果被大爸爸捷足先登。 “好吧~” 反正今天大爸爸还没有跟小爸爸见过呢,他完全没有不情愿。 桌下,温辞书的右手被薄听渊握住,以指腹来回摩挲,等徐叔将素菜端上桌,才松开。 一家人围着方桌,慢悠悠地品尝斋饭和素菜,闲谈了些明天的安排和家里的事情。 吃过饭。 温辞书随薄听渊到偏殿,跪拜菩萨。 两人跪在蒲凳上,温辞书悄悄地看向身侧阖眸低首、双掌合十的薄听渊。 这是一个无论经历过何等惊涛骇浪,永远都面不改色、冷静可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