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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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离开,他本想对薄听渊说别担心之类的话,可是一开口便是难以遏制的轻微呻吟。 薄听渊紧紧地抱住他:“不要说话。” 温辞书虽然已经服下药物,可是胸口仍旧特别闷,靠在他肩头一声一声地轻喘。 披在薄听渊臂弯的黑色长发,随着他起伏的胸膛,簌簌发颤。 从刚才他第一次说“不舒服”开始,薄听渊的眉心就没有解开过,绿色的瞳眸深处,更是潜藏着深深的自责。 连温辞书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焦灼不安的气息。 他并不希望他太过担忧,便用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藏住痛苦的轻哼。 薄听渊的手指揉在他泛白的唇上:“别咬。” 温辞书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却还是紧紧地抿住唇。 薄听渊不得已,拇指稍微用力地揉开唇瓣,直到探进双唇间,彻底分开牙关。 “额啊……” 温辞书含着他的手指,重重地喘了一声,好像的确可以将压抑住的痛楚给宣泄出去。 薄听渊亲吻他的额角,低声道:“疼就咬我的手。” 药物起效没那么快,温辞书头疼得厉害,眯起的眼眸渗出透明的泪液,柔软惨白的脸颊在薄听渊怀里难受地胡乱轻蹭着。 疼得最明显时,他没忍住咬住薄听渊的手指,又快速松开:“不要……” 说话间,柔软湿润的舌尖蹭过薄听渊的指腹。 薄听渊的牙关咬紧,抽出手指,揽紧温辞书不安扭动的腰,轻声哄道:“别怕,飞机落地,我们就去医院。” 温辞书从来就不喜欢医院。 他幼年时就很乖,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忤逆父母的叮嘱,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听话导致发病进手术室。 他强忍着晕眩感,哼哼着说出平时不太常说的想法:“不要,我不想去医院……” 嗓音中夹杂着酸涩难抑的哭腔。 薄听渊不住地吻他额角,轻声哄道:“好,我们不去。让医生在家里等。” 温辞书睁开濡湿的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在压抑急促的呼吸中,轻颤地央告:“薄听渊,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薄听渊的视线扫过这双多情又可怜的黑眸,掩住眼底的惊涛骇浪。 在微妙的迟疑中,他摘掉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温辞书的后脑勺被他的手掌托起,嘟唇迎上去,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两人深深地吻在一起。 薄听渊的舌尖尝到药物残留的苦涩。 在两人的唇舌交缠中,温辞书好似将晕机的痛苦传递给了薄听渊。 而这种痛苦在薄听渊身上,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蔓延。 最后像是一把烈火,熊熊燃烧了他整个人。 第87章 荣城,薄家大宅。 温辞书晕机导致身体不适一事,让上下所有人都不免焦灼担忧。 钟姨下一趟楼,其他人纷纷上前关切。 她安抚众人:“好好养几天,会好的,大家该忙什么还是忙什么。” 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家已经默认温先生身体越发好转,哪里能接受好端端的人突然又病倒。 毕竟,谁也不想要回到从前那样隐隐压抑的氛围。 厨房的大师傅见了钟姨,也问道:“大少爷吃过了?” 他见钟姨点头,又关心,“小少爷呢?” 钟姨:“大少爷知道轻重,不会不顾着孩子,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 “这就好。” 大师傅搓搓手,“我准备点食材,立刻就文火慢炖地熬上,等先生一醒就可以喝点。” 钟姨提醒说:“给大少爷准备点宵夜,我怕他今天可能要守一晚。” 大师傅道:“有,我都准备妥当了。” 二楼。 钟姨正走向卧房,就见门被拉开,露出个小身影。 她快步上前,轻声问:“一鸣,你大爸爸把你赶出来了?” 薄一鸣摇头,诧异钟奶奶怎么这么问。 他压低嗓音解释:“没有呢。我感觉大爸爸可能需要单独和小爸爸待一会儿,我就出来了。” 以前,也总是有很多这样的时刻。 只是那时候他不懂,总是会被大爸爸拎出来。 钟姨揽着他的肩膀:“一鸣乖,钟奶奶陪你回房间。” 在家的话,其实薄一鸣并不需要大人陪伴。 不过他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钟奶奶,我小时候总是觉得我才是世界上最关心小爸爸的人。其实是大爸爸,对不对?” 钟姨惊讶他突然如此懂事,语重心长地说:“不一样的。对你小爸爸来说,你们的关心都很重要。” 薄一鸣若有所思地乖觉点头。 拐上楼梯时,他瞥了眼远处的两扇房门,轻轻地说:“都是我不好,非要小爸爸参加综艺……” 说完,他一低头,一大颗眼泪往下坠。 泪珠掉在楼梯的米白色地毯上,晕成一个深色的痕迹。 这自责的话真是叫钟姨心都颤了颤,赶忙搂住九岁大的孩子。 “没有的事。不要这么说。” 薄一鸣难过地仰头,泪眼汪汪。 “钟奶奶,我是不是小宗桑胚?很坏很坏的那种。” “诶呀!什么时候跟我学的啊?” 吓得钟姨火急火燎地轻轻拍他的后背,“你小孩子不好讲这些话的。听见没有?钟奶奶不哄你了,要生气了啊!” 薄一鸣委屈巴巴地瘪嘴,小小声地说:“那钟奶奶还是哄我一下好了。” 钟姨又是心疼又是担心,摸出干净手帕给他擦眼泪:“不要哭,你两个爸爸看到你哭,要心痛坏了。” 她强压着情绪,才没有哽咽,“今天晚上,钟奶奶陪着你。” “嗯。”薄一鸣抽噎,努力控制住情绪。 但是只要想到小爸爸晕睡时惨白的脸色,他的眼睛就止不住地蓄泪。 - 二楼,薄听渊的卧房。 安静得只剩下很淡很淡的呼吸声,以及吊瓶中的药水有规律的“嗒”“嗒”声。 透明的药水顺着细长的软管往下,最终由细长的针管输入温辞书的手背静脉中。 床边,薄听渊坐在沙发中,镜片后的眼神落在温辞书的脸上,宽厚温热的手掌一直温柔地托住他输液的手。 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背上,泛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薄听渊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温辞书纤细的指尖。 今晚的每一秒都如同钝刀割rou一般,折磨着他。 在极其可怖的寂静之中,床上的人发出夹杂着痛苦的轻哼,被子下的身体也动了动。 薄听渊起身,俯靠过去。 一边轻柔地稳住他输液的手掌,一边抚着他的额头、头发,低声道:“辞书,我在这里。哪里难受了?” 两个医生刚才交代过,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反应。 他们今晚没有离开,住在偏宅的客房中。 温辞书听见了一道令他安心的嗓音,微微拧动的身体安稳下来,动了动干燥的唇瓣。 薄听渊腾出手,拿起温水杯,用棉签蘸取后抹在温辞书的唇上。 温辞书感觉到了水液的滋润,唇瓣反复抿着。 他像是口渴得厉害,粉嫩的舌尖快速地舔过下唇,似乎是觉得喂得不够快不够多,轻微地发出不满的哼声。 薄听渊见状,只得用手掌的虎口温柔地固定住他的下巴,快速地抿了些温水,俯首渡进他的口中。 “唔……”温辞书总算感觉到了舒服。 薄听渊又渡过去一口,见他眉心舒展才停下。 被水液浸润的唇,逐渐湿润,唇角还泛着诱人的光泽。 薄听渊克制地点到为止,拇指轻轻地扫去水迹。 没过多久,温辞书稍稍转醒,眯起眼眸,喉咙间泄出一丝难受:“额……” 薄听渊如释重负般,上前在他鬓角亲了一下,看着他缓缓转动的黑眸:“辞书,我在这里。” 温辞书知道自己是躺在家里床上,也知道自己仅仅只是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