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凛扶了一把止戈,把他健在的那只手搭在方蔷肩上,“你们先出去。” “可是……”方蔷飞速地看一眼两人,又转回去看那堵正在被撕扯的rou墙。 仅仅是几息之间,不大的rou墙上撕裂开四五个口子,数不清的手掌在其中乱抓乱挠,在未裂开的rou墙下,不时鼓起一个巨大的凸起,随着皮rou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和他在这,你们走吧。” 清凉如水声的嗓音在耳侧响起,陆辞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警惕地望着那堵rou墙。 方蔷目光在两人中间来回,最终重重地点头,娇小的身躯被止戈压得微弯,离开前,她扭头深深看一眼江凛,“江凛,我之前说加入安全局的话,是认真的,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合适,但我希望你能加入安全局。” 江凛没说话。 血液已经布满刀刃表面,银白刀刃之上覆盖着深浅不一的艳红,黑色花纹扭曲地在刀身之上移动,接触到血液时,兴奋地狂舞。 陆辞言走上前,一刀斩尽rou墙之上狂乱的手。 江凛也更换好弹夹,端着手柄把枪托抵在臂膀处,由于担心射伤离墙面较近的陆辞言,他只把注意力放在陆辞言刀刃攻击范围之外。 在他挥刀触碰到污染物的瞬间,黑色线条好似有了生命,顺着刀刃相接之处,爬到污染物之上,瞬息之间,污染物眨眼间消失殆尽,似乎被这线条吞噬。 不知这堵墙后有多少污染物,已经破开的缝隙处,一只接着一只的手争先恐后地往外刺出,它们狂舞着,指尖扭曲成不可思议的程度,隔着厚厚的rou壁,在缝隙之间,泄露出一声又一声哀嚎的悲鸣。 它们竭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固执地认为墙的这边就是救赎。 及时冰冷的刀刃和子弹毫不犹豫地将它射杀,仍旧无法止息狂涨的欲望与想要逃离的挣扎苦痛。 它们叫着,“mamamama……” 好像叫着这样一个称呼,就能得到救赎,挥舞的手掌和残破的肢体也有了拼命触碰的力量。 “救救我啊!” 缝隙破开—— 接着是另一个缝隙—— 三个、四个、五个…… 缝隙之内,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肢体,赤裸着的,红的,紫的,白的,黑的,光滑或是褶皱,更有浮肿发白宛若充气一般的肿胀堆叠。 难以分清到底谁是谁,这是谁的手,那是谁的脚。 又或者这些本来都是一个整体。 无数张嘴巴在哀嚎,沧桑的如同耄耋老人的声音,或是稚嫩到脆嫩的童声,无数话语一同向着两人袭来。 rou墙被撕破,没有束缚的怪物如大雨倾泻。 江凛再一次听到精神污染中的声音。 “mama会回来吗?” “你养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但你就当救人救到底,你的恩情我下辈子……” “好黑啊……救救我。” “我不想死呜呜呜呜呜” 【任务2:团队成员之一见证污染事件,完——】 第15章 兹—— 耳朵没有来地突然爆发尖锐的耳鸣。 扯着半边脑袋针扎般的刺痛,江凛控制不住地扭头捂住耳朵。 再抬眼时,一只眼睛已经充血通红。 与此同时,脑海中机械死机时的嘀声停下。 【任务2,团队成员之一见证污染事件,完成进度50%】 陆辞言突然抓住他的领子。 江凛耍耍头,驱赶脑内不适感,睁开眼看他,眼前被蒙上一层血雾,一半清明,一半隐在血幕之后,难以分清。 陆辞言脸色惨白,束在脑后的发丝有些许散乱,几缕额侧碎发贴在脸颊,深蓝眸子猛地收缩。 他贴着江凛的耳朵,急忙开口,“江凛,不要被污染!” 江凛回神,使劲眨眼适应眼前的血色。 陆辞言的刀光练成密不透风的墙,在他脚下,黑色沼泽在吞噬下癫狂着要脱离他的控制。 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嘴唇也苍白干燥。 在看向江凛时,眼底不安闪动。 江凛抬手拿开他的手,胡乱抓一把自己被扯乱的领子。 【系统,购买rpg-7 rocket launcher 】 【购买成功】 【请宿主注意,该道具为一次性用品,仅限副本内使用,rpg-7 rocket launcher配备一枚pg-7v□□……】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无感情地播报着火箭筒的使用方法以及参数。 这里位置狭小,发射□□极有可能把两人炸伤,属实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6999的东西就给我一枚弹药? 江凛无形比了个中指,系统我gnd。 眼前的污染物砍死一批还有一批,似乎永远也不会彻底消失。 陆辞言头发在动作中彻底散开,江凛似乎看到他单薄的身影晃了晃。 “陆辞言。” 陆辞言瞥他一眼,有迅速收回目光。 “退到我身后。” 陆辞言扭过头,漂亮的眸子满是诧异,不过这诧异只维持了一瞬,他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污染物上。 他喘着气声,因为失血与脱水,嗓音有些许干哑,“你别逞强。” 江凛笑了,“我看逞强的是你吧?” 江凛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人扯到身后。 一声闷哼和撞击的闷响响起。 陆辞言结结实实地撞到墙面上。 江凛想到那满墙的黏液,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 果然。 陆辞言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江凛……” 江凛木着脸,假装没有听到,手里的步枪终于可以发挥它最大的性能。 子弹飞速地射向扑来的污染物,一时间,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与被压抑心中终于可以说出的痛苦被盖过。 耳边只剩下步枪子弹发射的声音。 江凛向陆辞言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先走。 陆辞言面色阴沉,咬着牙在忍耐身后的粘腻,不过还是点头,配合着江凛的步伐向楼下移动。 江凛边处理污染物边后退,污染物的数量在rou眼可见的变少,但仍旧源源不断的出现。 在换弹的间隙,他一手飞快地更换弹夹,一手扯着陆辞言的腰。 “跑!” 陆辞言被他带的瞬间双脚离地,他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把自己带离地面的江凛,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片刻迷茫无措的神色。 耳后的哭叫哀嚎多得难以分清。 但诡异地,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被江凛带着跑到一层,距离医院大门不过五十米远的大厅处,一楼已经诞生的污染物。 正迷茫地看着他俩。 大门砰地一声巨响,在警戒线旁,方蔷戴着联络器神色焦急地在说些什么。 猝不及防间,抬头看到向着自己奔来的江凛。 以及几乎是被江凛抗在肩膀上的…… 陆辞言。 方蔷:“?!” 头顶阳光照耀,满目疮痍的土地映射下,日光呈现出梦幻一般澄黄色的质感。 陆辞言没有来地一整恍惚。 血液顺着手中伤口低落到地面,打出黑红色的痕迹。 视线在摇晃,他后知后觉自己真的被江凛一路扛着跑出来! 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让他无法正常给出反应,按照他的惯例,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应该已经被自己揍成猪头。 陆辞言咬着下唇,疼痛让他恢复些许神志,他咬牙道:“你放我下来!” 江凛没说话。 几秒之后,江凛把他放下,堪称是码头的装卸工熟练又无情地搬运麻袋一般。 方蔷接过陆辞言时还没从这冲击中反应过来,要知道,陆辞言这人有洁癖,并且边界感极强。 强到在安全局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谁和陆辞言私底下有过距离为1米的接触。 这样的长相让他桃花无数,不过没人能在那双冰冷的眸子和极有边界的距离感下坚持过一个星期。 可怜的陆辞言,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太受欢迎,所以也没有和谁主动有过交集。 就连自己和止戈,也是因为在一个队内,才稍微亲近一点。 更何况还是抗在肩上! 多亏了江凛,自己好歹是和陆辞言有距离小于1米的接触了。 方蔷看着怀中的陆辞言神色复杂,一是她个子不算太高,抱着陆辞言有些吃力,二是…… 陆辞言眸子还混沌着,但已经有要清醒的迹象。 “他失血过多,已经不清醒,你先看好他。” 方蔷:我看得出来,我有眼睛,谢谢。 方蔷疑惑地看着江凛,暂且把陆辞言彻底清醒后会发生什么抛到脑后。 江凛抬手指了指医院大门,方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黑压压一团污染物不要钱似地,买一送二,买二送四,二二得四,九九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