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果然可以。 沈戾眼神微亮,依样画葫芦把其余几人也拉住,用力甩在地面上。 摔得很惨,比刚才还惨,有的头还摔破流出了血。 但命好歹是保住了。 那几个修士连连道谢:多谢沈道友,多谢仙尊。 玄一跟沈戾的对话他们听到了,知道她姓沈。 沈戾出手是因为夜归雪,这点他们也看得出来。 原本手上还攥着灵草的修士脱离漩涡控制后第一时间把东西丢掉,看着满园灵药,目光从心动变为防备。 夜归雪看着沈戾,也想到荒山那会。 那裏不能使用灵力。 她对上青衣人时施展剑法用了灵力。 荒山黑影随之而来,她当时确实被吸走了一部分灵力。 直到沈戾揽住她把她带出了荒山。 但为何沈戾能例外? 嗤。 一声轻笑。 这是女子的笑声。 像是来自头顶,又像是地下,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谁? 修士们互相对望,惊疑不定。 鬼鬼祟祟不敢露面,难道见不得人吗? 有修士怒道。 好问题。 女子依然在笑:那就请你回答你旁边这位同伴一下,告诉她我是谁吧。 那修士皱眉:我怎么会知道? 你必须知道。 回答不上来,你会死的啊。 你还有三息。 这、这么短的时间? 那修士还没反应过来。 女子已经倒数:三、二 她的语速很快。 修士不由冒冷汗,本能地感应到生命危险。 灵妖。你是灵妖。 在女子的声音到一之前,有人替那修士回答。 第46章 诅咒 46 啧, 没意思。你们审家人还真是不老实,想好好玩个游戏都不成。 女子的声音满是埋怨。 审家人? 修士们不由看向回答的那修士。 那人衣着普通, 长相普通,修为在几十人裏也一般,不上不下,看起来很不起眼,就跟散修一样。 至少在这之前其余修士一直将他当做散修。 审家是世族第一,举行的庆典自然会有很多修士想来,像他那样的散修很常见。 但女子说他是审家人 阁下, 解释一下吧。问他话的修士也是个散修。 还是刚刚死裏逃生的散修,是被沈戾救出来那几个的其中一个, 磕破了头, 此时脸上还有血迹。 被他盯着的审家修士有些不安。 他道:我确实是审家的修士,我名审河。是二长老让我扮做散修混进诸位之中,随机应变, 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救出家主、大长老和大小姐他们。 他交待得干脆。 那散修一怔。 便有世族的修士接过话,先是一声冷笑:救人? 我们这么多人, 还有玄光仙尊 他说着就看了夜归雪一眼。 夜归雪没有说话,站在那裏安静听着众人对审河的审问。 也是, 玄光仙尊剑道无双行事利落,最不喜欢人心算计之事。 修士于是继续追问:我们出现在这裏就是为了救你们的家主和同族修士。 他只字不提阴阳果。 你修为稀松平常,还要扮做散修隐藏起来,只怕除了救人外,你们审家还有秘密不想也不能被外人知道吧? 修士说到这裏不由加快语速。 说!灵妖是什么来头,跟你们审家有什么关系?这裏跟荒山一样限制使用灵力, 又是因为什么? 他拔刀横在审河脖子上。 我真不知道啊。 审河吓得脸都白了, 禁地一直是家主闭关的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进来,我的灵力也没法使用,二长老没跟我说过。 至于灵妖 我也是之前听族裏前辈说过,他们说家主少年时搭救过一只灵妖,那灵妖后来一直想向家主报恩。 而且,而且自从家主年少那次大比得到第一后,她的修为就一路直上,我也是猜测,也许跟灵妖有关系。 不但外面的人好奇审轻的过往,审家的修士同样也好奇。 他们在审家,距离审轻比其余修士近些,自然知道的也多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原本我也不能确定那就是灵妖,但刚才人命关天 其余修士面容微肃。 虽然刚才那女子只对一个修士说话,说还有三息回答不上来就会死。 只是一道声音,听起来随意漫不经心,像是开玩笑。 但修士的直觉告诉他们,那是真的,回答不上来是真的会死。 那倒要感谢你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审河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脖子上的刀。 还没等持刀的修士做出反应,四周忽地一暗,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一点笑意都没有,满是阴冷:你们聊完了吗? 像是忽然被碰到了什么逆鳞一样。 沈戾若有所思。 空间内一阵安静。 其余修士一时都不敢回答,怕她跟刚才一样反过来问别人问题,然后回答不上来就要死。 秦潇不怕。 她环顾四周一圈,凭着本能往一个方向看去,高声问道:灵妖姑娘,你将审冽、还有审家家主、大长老怎么了? 禁地内的空间不大。 除开种植的灵药外就是他们几十人站着的地方。 她刚才就已经找过一遍了,没看到审冽,也没看到前面进来的两波审家修士。 灵妖姑娘? 女子感到有趣,笑了一声。 原本暗下的空间复又亮了亮。 我名祝影。女子道。 至于审家修士 你自己看吧。 随祝影话落,修士们面前的半空出现一道如同留影石放映的光幕,所有消失的审家修士全出现在了上面。 有修士扫了一眼,不由惊呼出声。 因为上面一半的审家修士是被倒吊起来的,头向下,而且还在滴血。 在他们下方则是一大块凹陷进去的坑。 那坑很大,此时坑底已经满是血红了。 这是一个蓄血池。 见没有人说话,祝影颇为好心地解释。 秦潇的心在看到那层血色后就一窒。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些被吊起来的人。 都是背对着她的,审家修士穿的衣服也差不多。 但她怎么会认不出审冽? 她看了一圈,心裏微松:那些修士裏没有审冽。 家主! 审河声音愤怒:你为何对我们家主下如此狠手? 审家的家主审轻? 沈戾有些感兴趣地抬眼望去。 她没见过审轻,但要在一堆审家修士裏认出她也没有多难。 毕竟那么多修士被吊起来放血,她却是靠坐着的,就在那所谓的蓄血池边上。 她没被放血显然也不是祝影顾忌着什么少年时的救命之恩,而是因为她的血已经快要流干。 她断了一只手,断口那裏一片血红。 原本穿着的世族家主最为华丽高贵的衣服也被血浸透,全部都是一片血色,什么图案都看不出来了。 脸上也一样,鲜血直流。 总之裸/露在外的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岂止是一个惨不忍睹能道尽的。 她简直受尽了世间所有酷刑。 什么样的怨愤才能让人将之折磨到这种地步? 好问题。祝影似是在笑。 这话似曾相识,甚至连声调速度都相差无几。 问出这问题的审河心裏一咯噔。 那就请你自己回答一下,我为何要这么对你们的家主吧? 三息有点短了,给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你回答不上来,就 声音一顿,再响起时如恶魔:你是审家人,不用立刻就死。你可以来跟你的同族一起。 跟同族一起?那不就是被倒吊起来放血? 审河的腿这下是真的软了。 他连女子是灵妖都是连猜带蒙刚好说对的,怎么会知道她跟自家家主有什么恩怨过往? 他看了看四周。 之前第一个问祝影是谁和说她鬼鬼祟祟的那两个修士一脸同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