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竹青霭故意嗔道:当然是死于乱军之中,明知故问。

    吕雉立刻也配合着演起来:哎呀,娥姁不过是怕自己猜测有所不对嘛

    ***

    吕雉睁开眼时有人伸手推她,她下意识就握住对方手腕,只差一点就反击了,好在她最后控制住了自己已经训练出来的本能。

    娥姁,快松手,我是刘季,刘邦啊!

    按照礼仪字是给平辈称呼,名是给长辈上级或者非常亲密的同辈喊的,此时刘邦为了保住自己的手也顾不得那么多,两个名字都冒出来了。

    吕雉快速松开了他的手,略微尴尬:没事吧?

    喊你几声都没动静,我有些担心,刘邦揉了揉手腕,倒也不在意差点断手的事,不过你手劲何时这么大了?

    第98章 你确定,当时见到的是我? 10

    有吗?吕雉坐起身, 不动声色披上外衣,开始系衣服带子,我常年从事农桑, 力气大些也是应该的, 村里的农妇哪个不是这样?

    这次轮到刘邦目光飘移, 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原本娇养的人到他家算是遭罪了。

    他咳嗽了一声:娥姁, 你快些起来吃饭吧,我刚刚已经做好了。

    吕雉惊讶:你怎么?

    刘邦背着手自信一笑:不用太感动,你们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无事献殷勤,呵呵, 吕雉虽怀疑刘邦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也没说什么, 随口应下便去喊刘肥起床。

    ***

    刘邦赶在吕雉进厨房之前拎着一份饭食走了, 用的还是家里最新最完好的簋顺带又取了干净的匕(勺子)走。

    他并非早起去履行亭长职务,而是在昨日得到了祂的托梦,约他于东边林间高处相见。

    至于具体在哪里祂没有说, 只说等人到了自然就看见了。

    刘邦没有同任何人说这件事, 不管是吕雉还是他父母他都没有说。

    他也不算是一时昏了头, 出发之前还是有认真考虑过的, 深思熟虑之下,刘邦以为能在泰山地界呼风唤雨改变天气唤醒万物的神灵没有必要对他不利。

    虽然他觉得祂前(十几年前)后(现在)态度变化有些大,但他的小命肯定是安全的。

    手中拎着的早食就是他自己做的, 让娥姁来免不了还要被问询一番,母亲那里也不会给他做这么奢侈的早食,这么一来还不如自己做。

    不过他的水平一般, 也就煮了最简单的粥,说是粥其实都到了饭的程度,祭祀的rou是来不及了,但也希望祂能感受到他的虔诚吧!

    ***

    家中吕雉往打开盖子煮饭的鬲中一看,她挑挑眉,刘邦竟然真的煮了饭,看这卖相还不错,应也不难吃。

    只是等她掀了旁边的粟米缸看,略微陷入了沉默,等一下她昨日做完饭后只剩这么多了吗?

    她又看回鬲中,这放进去的粮食也不多啊,总不能是她记错了。

    吕雉自认得神相授之后,不说过目不忘,那记忆也是变好了许多。况且她以前也不是什么记性差的人。

    她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一边盛饭,一边想家里是不是要多双筷箸了,一想到刘肥的存在,她竟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

    刘邦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经被发现了,他还乐呵呵地往山林深处走,直到他听见了呦呦鹿鸣

    他赶紧看向四周林中,一抹白色身影是那么的突兀,他眼睛一亮是神鹿!

    传闻中始皇帝于封禅当天在泰山遇见了风雨。但很快便云收雨霁,更是得白鹿拉车。

    那传说中的白鹿,可不就是如眼前这只一样身泛七彩神光,鹿角如白玉一般莹润而有光泽。

    这些相同之处,更是论证了一点,传遍天下的神迹便是祂的手笔。

    刘邦快步上前,不说让神鹿给他拉车了,上手摸一把不过分吧?

    只是不论他走的如何快,都追不上前面慢悠悠走路的神鹿。

    竹青霭当然不会让刘邦追上,这所谓神鹿其实就是前些时候从始皇帝那里白嫖来的两匹宝马。不过是套了一层投影罢了,真要摸起来那肯定还是马的外形。

    刘邦追的心累,后来瞧出了门道便也不执着上手去摸一把神鹿的事了,神鹿是给他摸的吗,那不能啊。

    与其执着这个,不如关心一下手中「贡品」别撒了。

    随着越发深入,他发现这条路有些眼熟,平日周边村民浇地的溪水便是从此山流出,他自然也是知道这条路的。

    很快他就看见了溪流的踪迹,再沿着林间土路往前走那么一会儿树木不再遮挡人眼,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竹桥。

    与平日所见平直的桥梁不同,这座竹桥桥面拱起一个弧度,似是不忍祂接触那冰冷的溪水。

    这里为什么有竹桥不重要,竹桥长得与众不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态随意坐在竹桥桥面上的神,祂真的来了。

    祂今日所穿衣衫不如之前奢华,却是更加典雅的风格,低调中又透着骨子里的贵气。

    而祂现在似乎正在垂钓?

    刘邦看了看那浅的最多到小腿肚的溪流,又看了看祂那自然垂落浸在溪水中的裙裾,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这真的能钓上来鱼吗?

    还是说,这有什么深意?

    刘邦暂时还没脑补出来,他先找了块溪边平整些的石头将手中所拎「贡品」放了下去。

    邦拜见神女。刘邦爽快地行了礼,当然称呼什么的是他自己脑补之后所猜测,就是不知眼前具体是哪一位。

    竹青霭像是才注意到了旁边的人,施施然侧首分了他些目光。

    神女?

    刘邦:正是,您不是神灵天下也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神灵了。

    呵呵。

    竹青霭嗤笑一声,又专注地看起了手中鱼竿,头也不回地道:像我这样的,这颗星球上多的是,也不必这么捧着我。

    星球刘邦心中也跟着默念了一遍,不知您指的是什么?

    竹青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你把我的鱼吓跑了。

    刘邦又瞄了一眼那溪水,清澈见底还能清晰看见溪底躺着的那些圆润小石头呢,根本就没有见一鱼半虾的,不要说鱼了,连鳞片都没有。

    再说了,神的裙裾都浸在溪水之中,这怎么看都钓不上来吧。

    但他肯定是不会和神讲道理的,他选择直接认错:是邦鲁莽了。

    他顺势就把自己带来的「贡品」捧起,弯腰奉上。

    这是簋。

    正是,刘邦听着祂的陈述,猜测祂是不是嫌弃了,便解释起来,这是邦家中最好的器具了。

    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你冒犯了我,却还能在这里呆着?

    刘邦赶紧赔礼:是邦的错,您要是想要鱼,回头我给您下河抓去。

    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又像是被刘邦讨好的话取悦了,祂侧首微笑着对他道,我不要你的簋,我要你的鼎。

    刘邦茫然了一下,他家里都快一贫如洗了,怎么可能有鼎嘛,这东西都是钟鸣鼎食之家才能有的。

    邦买不起啊

    他穷啊!

    啧,祂嫌弃地啧了一声,那你给吗?先欠着也可以。

    等邦有钱了,别说一个,给您买一百个鼎都成!又不是现在就要东西,画大饼嘛他老熟练了。

    是吗

    竹青霭轻笑了一声,抬手握住了面前几近透明的鱼线,在刘邦的注视中,那极细的丝线自下而上染上了金光。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亲眼见着祂在手指上绕了几圈丝线,轻轻一提便提了鱼线起来,本该空无一物的钓钩上有一尾金色的鲤鱼。

    祂的话轻灵飘在林间,几乎要听不见这一句:上钩了

    刘邦见神将鱼握在手中,那尾鱼并不挣扎,他竟然觉得从鱼眼中看见了安详舒适之色。

    好一条咸鱼啊(划掉)。

    刘邦:?

    他愕然惊觉,祂说的鼎是什么鼎,那个鱼又是什么鱼?!

    谁上钩了?!

    祂翻手之间,金色鲤鱼消失在祂手掌之中。

    刘邦又见空中一阵浅光闪烁,一柄白玉制成的匕(勺子)出现,白玉匕慢慢低落轻轻在他带来的簋中舀了一勺。

    神灵纡尊降贵地尝了一口他带来的食物,并评价道:味道一般,剩下的还是你自己吃吧。

    竹青霭想起自己叫人来的目的,除了之前完成的当谜语人的目的,之后的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看心情回答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