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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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铃想起那些逼真的场景建模,即使还没有看见角色建模,也能赞同地说:“狗头公司这方面的确做的很好。” 她摇了摇头:“不过我玩久有些腻了,等数值刷上去我就不玩了,有些可惜。” 闺蜜轻车熟路地去开零食箱,客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她嚼着薯片坐在林铃旁边,说:“里面的人物建模太逼真了,一睁眼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穿越到平行世界了。” 林铃摇头:“比起外貌,他们的反应才是真的恐怖,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有些时候,我和饭卷小狗聊天都下意识以为他是网友。图灵本人来了,都测不出对面是ai。” 闺蜜咔嚓咔嚓吃薯片:“那太危险了。” 林铃抢了一片薯片过来,问:“例如?” “以为他们真的有感情。” 玫红色的夕阳一寸寸淹没在云海里,西方的云山连绵,堆积着大片流动的鎏金光芒,灰紫色的天空笼罩大地。路上的行人不由得驻足观望、拍照,美丽的景色发往无数个聊天框。 这样的美景游戏世界随处可见,npc们也和此刻的人类一样,观赏、赞叹、分享。 可是行为一致就意味着情感相同吗? 林铃似乎看到某种未来,带着冷淡的预见性,说:“那确实很危险,过于真实的虚拟世界会让人分不清真假,沉迷网络无法自拔。” 说到这里,她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狗头公司采纳我的意见了,强制性在视野范围内保留游戏界面,这样就可以区分现实和游戏了。” 闺蜜摇摇手指:“糟糕,那更危险了。” 林铃皱眉:“什么?” 天空霞光万丈,屋内流动着金灿灿的光影,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此时是夕阳还是朝晖,连人影都朦胧,如在幻梦中。 闺蜜叹了一口气: “最危险的是——他们分得清。” 林铃皱眉,表示不理解:“分得清就分得清,别沉迷游戏世界忽视真实世界就行了。” 闺蜜问:“麻烦就在这里了,不怕沉沦就怕清醒地沉沦。就算游戏世界是假的又怎么样,玩家的情感又不假,他们真心就行。” 林铃垂眼思索了一会儿,十分严谨地问:“这个真心的数值上不做要求吧?” “啊?”闺蜜被这个问题打得晕头转向,问:“这个.....也有数值?” 不是吧不是吧,我最好的朋友,您不会真的是刷分刷到走火入魔了吧? 林铃认为自己的考虑十分周全,她像一个认真的裁决官,严谨地观察天平两端,以此判定胜负。 “当然,游戏里的快乐是真的,外面的世界也是真的。可是扑克的王牌也分大小,两种真实也有高低之分,这只是最简单的权衡利弊。” 对她而言,这甚至不是五五开的“二选一”,只是简单明了的“比大小”。 认清了游戏世界虚假的本质后,怎么选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吗?非要犟的话把网线拔了就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林铃觉得莫名其妙:“这还用犹豫吗?游戏里能获得的快乐,难道现实里就获得不了吗?” 林铃皱着眉,眼里是真切的疑惑和不解。 从刚刚开始就满头雾水的闺蜜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这个人太过幸福又太过年轻了。 她这个好朋友从小家庭富足、天资聪颖,无论到哪儿学什么,都能名列前茅。过于顺遂的人生导致她认为生活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没意识有些缺憾是人力所不可违抗的。 闺蜜问:“那如果有呢,如果现实太痛苦了呢?” 林铃所有动作都停住了,她思考了很久,给出一句:“那我宁愿痛苦。” 闺蜜笑而不语,一句话杀死比赛:“哦,刚刚下线的时候看到寿司小狗遇上越级咒灵了,现在不知道血条有没有掉光。” 林铃顿时发出尖锐的叫喊,不复刚才冷漠平静的样子。 来不及爬进游戏舱了,她飞速翻出手机,吱哇乱叫着要找饭卷小狗。 闺蜜终于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我离开时按了暂停键。” 林铃继续崩溃,她大叫:“游戏只限定五分钟的暂停,要是npc死了,数据不可恢复的啊!” ...... 五条悟收到消息了,他叹长一口气,嘟囔说:“竟然又出这种事情。”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眨眼间就消失在夜空里,下个瞬间出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 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 走了几步的五条老师随手抹杀了迎面冲来的咒灵后,侧耳倾听一会儿后,漫不经心地走到某一间教室。 他忽然停下来,露出一个笑容,身影瞬间消失。 凝神屏气的学生们听到脚步声忽然消失,心跳越发沉重,正在他们惴惴不安的时候,身后渐渐升起一座高大的身影。 三人的瞳孔猛然缩小,身体犹如凝固的雕像,然而肌rou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怪声怪气的声音幽幽响起:“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 即使声线被刻意捏尖,他们还是听出这是谁了。乙骨忧太惊喜回头:“五条老师你来了。” 熊猫陡然泄力,沉默了好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这种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悟。” 狗卷棘漏出死鱼眼:“鲑鱼......” 五条悟委屈说:“不好玩吗?我看你们这么紧张,特地想出这个办法让你们放松放松。这可是五条老师的好意,你们怎么都不领情。” 狗卷棘无精打采地想:放松的只有你吧。 或许他的怨念太深重,引来五条悟的视线,他笑着说:“哎呀,这次又是多亏了lin酱,我们要怎么感谢她呢,棘?” “你们要怎么感谢我,说来听听。” 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狗卷棘惊然侧头一看,发现lin就站在自己身边。 少女背着手弯下腰,笑眯眯地和狗卷棘对视,一缕头发在空中晃荡。浅棕色的猫眼在月影中像一颗琥珀,嘴角还带着酒窝。 酒水太甜了,狗卷棘整个人迷迷糊糊,连呼吸都忘了。 “你根本就没有在看我们。”五条悟忽然幽幽出声。 狗卷棘霎时清醒过来,酒醉般的眩晕感没了,脸倒是红了。 lin总算收回视线,问:“那你们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五条悟还在思考,熊猫脑门上已经亮起灯泡,举起手臂,振奋大喊:“我们把棘送给你!” 乙骨忧太望向熊猫,吃惊:“啊????” 五条悟拳头敲掌心,赞同说:“对诶,这应该是你最想要的吧。” 乙骨忧太转向五条悟,震惊:“啊?!” 哪有这样的感谢方式啊。 lin看够了好戏,终于出手解救满脸通红的狗卷棘,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你们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五条悟毫不客气,率先发问:“为什么你会发光,脚还不沾地,你是人吗?” 他说出来三名学生才意识到lin浑身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光晕太过细微,以至于他们以为是月光的反射。她也没穿鞋子,赤着脚离地面一两厘米,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lin坦然说:“因为在你们面前的不是我本人。” 五条悟饶有兴趣:“这是你的咒术?是灵魂出窍之类的吗?” lin摇头,老实说:“不,这是科技。本体在医院,只不过目前是利用了无介质空中悬浮成像技术,卫星会把我的影像通过摄像头投射到任意摄像覆盖角度,而且还融合了可交互空中成像技术。” 教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变成科技文盲们的坟场 看着他们茫然的眼神,lin打了一个比喻:“你们应该都去过影院吧。” “去过。” “影院工作人员先把硬盘里的数据拷贝到服务器里面,到点了服务器就会通过放映机——就是那个一直亮光的机器,把硬盘里的内容投影在大屏幕上,观众就能开始看影片了。” “我的所有言行举动都被做成数据,卫星就相当于服务器,摄像头就相当于放映机。而我的卫星覆盖范围囊括整个霓虹,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就可以‘放映’出我的影像。” lin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个城市的摄像头无处不在,我也就无处不在。” 教室角落的摄像头引入在黑暗中,红灯有规律地扇动,静默地注视下面的一切。 教室又陷入沉默,空气近乎停滞。 乙骨忧太打了个冷颤,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弱声弱气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有危险的?” lin的目光转向他,缓缓露出和煦的笑容,轻飘飘地说:“哦,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狗卷棘。” 幽幽的声音,寂静的夜晚,空荡荡的教室。此情此景再搭配这句话,杀伤力无异于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众人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大家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例如狗卷棘一旦说有想要看的电影,当天就送过来的电影票、想吃的甜点、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