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裘易寒皱眉。 柏庭胳膊用力,直接把人抱起来,如同抱小孩一般托着人屁股, 脸埋在对方胸口。 结实饱满的胸肌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还是无法满足,“不够啊……怎么都不够……” 为什么世界上没有魔法, 这样就可以把人变小, 装进自己兜里,想带去哪儿就去哪儿。 裘易寒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怎么说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常年健身,为了登山还特意锻炼过腿部肌rou,他知道自己的份量,就这么直接被人抱起来,好像轻飘飘似的。 他内心忐忑,害怕摔下去,身体完全僵直,不敢动弹,任由对方施为。 “嘶——” 锁骨一痛,那人的牙齿锋利,要把他的皮rou咬出一个洞,但他只是轻轻碾了碾,然后用舌尖舔舐着不深的牙印。 白得反光的皮肤,幽深的眸子。 好像吸血鬼。 而自己就是甘愿被迷惑的人类,坦诚地献出自己的血液。 “好了。快走吧,别迟到。”目光看见自己搂着对方的手,手上戴着一双皮质的黑手套,像是在遮掩什么东西,裘易寒从迷蒙中陡然清醒,拍了拍人的肩膀,“今天拍你的摄影师脾气古怪,最不喜欢人迟到。” “好吧。”柏庭也知道不能再磨蹭了,最后咬了一口人的耳朵,“前辈等我回来哦。” “嗯。” 送走柏庭,裘易寒扶着门把手捂着脸嘤咛一声,取下左手的手套,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已经有些肿胀。 是他想取下戒指,百般不得其法,让手指不堪重负。 本就是小了一圈的戒指,如同长在上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可以取下呢? 其实很简单,只要打个119,他们很擅长做这种事。 可…… 那样这枚戒指就彻底报废了。 裘易寒又舍不得。 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呢?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裘易寒内心鄙夷自己。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唯一几次的贪心都在柏庭身上,可惜每次都不会有好结果。 这一次是在和柏庭很像的青年身上,他龃龉不安,害怕最后的结局依旧不尽如人意。 青年的感情太炙热,他也应该给对方一个好的回应。 这才是正确的,而不是像现在,模棱两可。 要不还是告诉对方吧…… 裘易寒捏紧了拳头。 —— 柏庭结束拍摄,化妆师正在给他卸妆。这次的拍摄风格可以看得出来偏中性风,年轻化,上的妆也很嫩,还贴了碎钻。 配上柏庭俊美精致的脸,天使下凡,人间精灵也不为过。 但柏庭怎么看怎么别扭,可能真的是有点老古板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所以拍摄一结束马不停蹄让化妆师帮他卸妆。 “ting。”摄影师尤金走了过来,自然地唤了一声。 柏庭一愣。 “啊抱歉。”尤金看清对方的轮廓,抬手道,“抱歉,小舟,你和ting真的太像了。” 尤金满脸的大胡子,他是外国人,但却是个对中华文化十分感兴趣,于是背着一台相机便只身来到中国,此后一待就是十五年。 他眯了眯眼,“有人说过你们很像吗?” “说过,很多人说。”柏庭点头。 他和尤金认识,大概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岁的时候。 在瑞士,grindelwald,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很执着,说他徒步雪山的样子很美,一定要在他相机里占有一席之地,柏庭拒绝了对方。 之后再见对方已经是国内知名摄影师了,尤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还是没有放弃拍他的想法。 恰好裘易寒需要拍封面打造知名度,一来二去,渐渐熟悉起来。 不过答应对方拍他的承诺一直没能兑现,如今换种方式,也算成了。 “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天生的模特,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 尤金越说越激动,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而他夸奖柏庭容貌的词句也没有重复的。 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的人。 哈,柏庭他拍不了。 柏庭舟他还拍不了吗? 柏庭抿唇,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方眼神没有恶意,就是看得柏庭胃抽抽。 他倒是希望对方有恶意,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打一顿…… 他捏紧了拳头。 “咳……” “没想到你这么爱老柏啊?” “切。无聊。”尤金转头,不屑地看着来人,“那是艺术品!什么爱不爱?肤浅!你玷污了我的艺术!” “我的工作室,谁让你来的?” 察觉到气氛微妙,给柏庭卸妆的化妆师默默退了出去。 “我来看看华庭的艺人,不可以?”盛锦鹤端着他老板的做派。 尤金烦死他了。 柏庭死后,他被对方哄骗着签了卖身契,长期合作关系,总把一些长的乱七八糟的人往他工作室领。 烦死了。 盛锦鹤没看他,尤金眼不见心不烦,跑去收拾自己的设备。 柏庭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微微颔首,“盛董。” “呵。”盛锦鹤冷笑,“不要以为你长了张和柏庭一样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 “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攀龙附凤,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的出来。” 柏庭皱眉。 “你以为裘易寒能给你什么?你想多了,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能做音乐,他就是个穷光蛋,而且还是个有家室的。”看着对方不为所动的样子,盛锦鹤怒火中烧,“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小三?” 草,柏庭要是知道有个人顶着他的脸给人当小三不知道能不能气活过来。 “什么意思?”柏庭皱眉,穷光蛋? 他以为裘易寒只是没走他选的路,但也是衣食无忧,没人能看轻的。 “哼——他现在自身难保,我劝你还是——” 盛锦鹤冷哼。 “他不是有华庭的股份?” “呵?什么股份?你真当他是什么隐世大老板——”盛锦鹤猛地瞳孔一缩,股份的事情除了律师,华庭高层内部,几乎没人知道,而且是八年前的事情,为什么对方会知道? 话一出口,柏庭才自觉失言。 但他依旧冷静地坐着,微笑着看着盛锦鹤的头脑风暴。 假装人机。 “不是……等等……”盛锦鹤捂着脑袋,怒目瞪着柏庭,“你究竟是谁?” 柏庭抬眸,平静地微笑。 盛锦鹤:“……”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脸色变换,最后像是顿悟什么,眸子一闪,沉痛地拍了拍柏庭的肩膀,“或许……你可以叫我叔叔……我和你父亲是好朋友……” 柏庭:“……” 为什么对方已经快五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聪明,当初把球球托付给对方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是吗?”柏庭抿着,眯着眼,勾了勾唇角,“叔叔?” “你和你父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盛锦鹤凑近了,也终于完全看清了柏庭的长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额……” “囡囡还好吗?” “砰——” 炸弹在盛锦鹤脑子里炸开。 心脏咚咚咚跳动剧烈,几乎要蹦出胸腔。 “我……你……”他捂着头,“你……” “没事吧?”柏庭见对方表情痛苦,连忙起身把人扶着坐下,给人倒了杯水。 “你……草……你是……你是人是鬼?”盛锦鹤揪着人的衣领,头晕目眩,却还是固执要一个答案。 “是人。” “我……你……”盛锦鹤几乎难以言喻,四五十的人,这一刻无措地像个孩子。 眼眶湿润赤红,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人。 “老柏……”他颤抖着拍了拍人的胳膊,死死捏住对方的肌rou,感受着血液的跳动。 “是真的……不是做梦……” “不是。” 柏庭摇头。 “稍等……我有些乱,我缓缓。” 柏庭给足人时间缓冲,等对方平复心情之后,一阵爆呵。 “草!你吓得我高血压都犯了!” 柏庭抿唇,“抱歉?” 盛锦鹤眼睛在人身上扫视,“他大爷的!神迹!草!你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根本没死?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 柏庭回以微笑,不言语。 “你回来竟然不来找我?” “抱歉。” 柏庭抿唇,“我想知道球球的事。” “草!我就知道!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会和我相认是不是?”柏庭没回答,但观他脸色,盛锦鹤就懂了,几乎气笑,“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