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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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客厅里,岑意倾明目张胆地走神,侧过头观察他的表情,亲眼看着他的眉心拧起,本就凝重的面色在电视投来的光线下变得有些阴鸷。 她狐疑地看向屏幕,右侧写着stoptime的黑框*里标注了一个硕大的12.8。 “怎么了?”岑意倾没懂。 “换胎......”他叹了口气,把电视的声音调小。 “12.8秒很久吗?” “这点时间够其他车队换六次胎了。” 好吧,那确实挺久的。 被换胎组慢比八旬老人的速度气到失语的不光只有宋祈,还有电视里的车手。 此时,导播非常恰当地放出了他在teamradio*的语音: “我爷爷奶奶下周可以来赫德利斯入职。” 赫德利斯是这支车队的名字。 换胎对比赛局势有着巨大的影响,有了12.6秒的换胎失误,原本处在前列的lin以第十名的成绩完赛,勉强留在了积分区,而他的队友则成功跻身冠军领奖台。 宋祈兴致缺缺地退出直播,“不早了,睡觉吧。” 她抓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脚踩在沙发上,借着电视的亮光看清他依旧不甚明朗的表情,“不开心?” “有点。”他单手抱起她回卧室。 “为什么?”岑意倾坐在他手臂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凑近问:“因为比赛吗?” “对。”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时遇见什么事都处变不惊面不改色的宋祈居然会因为一场比赛的结果而生气。 “你好可爱。”岑意倾突然笑了,她喜欢这样的宋祈。 生动鲜活,比平时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可爱太多。 在宋祈疑惑的那几秒,她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凭感觉找到熟悉的唇,烙下深深的吻,在心里偷偷算着时间。 很快,她松开手,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看吧,其实12.8秒也没有很久。” 第59章 弥补“是我太晚。” 岑意倾醒来时,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 摸索到手机打开,屏幕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她眯起眼看清时间,凌晨两点。 她有些气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转头看向身边睡熟的宋祈。 下午在工作室和尤婧聊天时,她虽然隐瞒了很多事,但说累的那句话是百分百保真的。 她是真的累了,前几天在节目上劳神,回明京又为江梦的事劳心,实在是心力交瘁了。 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把自律奉为一种值得骄傲的品质,控制体重戒除陋习,却又往往无法控制那些最原始的欲望。 比如睡意。 它该来的时候就是死活不来啊! 岑意倾累极了,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强行阖上眼睛给自己关机,一闭眼就忍不住去想任凛口中的盛总。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把这想法赶出去,好好睡个觉。但没用,这一敲她更精神了,甚至开始默默复习手语台词。 心里乱得像有一百只yellow在挠门,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腰上一紧,被闭着眼睛的宋祈一把捞到身边。 “别乱动。”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人显然是没醒的。 “睡不着。”岑意倾窝在他旁边,只抱怨了一句,想到他明天还要上班,没有再乱动吵他。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一晚上都在复习手语。 可能是因为要陪江梦做手术,她还是早早就醒了,赶在闹钟响之前。 “你昨晚失眠了?”宋祈比她醒得更早,健身过后从浴室里出来,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头发呆。 大脑似乎要花点时间开机,她过了会儿才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说话了。”他随手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看看你手机,有消息。” “什么?” 她抓过手机解锁,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宋祈径直去衣帽间换衣服,让她自己看。 三分钟前,他发给岑意倾一条微博链接。 点开后自动跳转到app,对方是一个眼熟的营销号。 大片的文字密密麻麻来不及看清,标成蓝色的词条最先映入眼帘: #于希成被捕# 文字下方是几张于希成被捕的照片,清晰得像是提前安排人踩点找过角度一般。 她把照片放大,确是那张曾经让她梦魇无数次的脸。 粗略读过上面的文字,大致是说于希成名下的影视投资公司被举报洗钱和财务造假,证据充分,已经立案调查。 岑意倾靠在衣帽间门口,朝换好衣服转身的宋祈摇了摇手机, “你干的?” “是。”他对着镜子扣上西装外套,语气轻飘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按照我和你保证的那样,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十六岁时开始的噩梦在这一刻终结,岑意倾抿唇,各式说不出的情绪顷刻间全部涌出来,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单单只告诉过他于希成强行加戏意图不轨,没有说过十六岁的她被骗进房间,拿烟灰缸砸破于希成的头才侥幸逃脱。 她不想提,大多数时候都把这事藏起来,这是只有她和尤婧才知道的秘密。 但宋祈像能看穿她粉饰之下最深层的不安,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把它连根拔起,再在原先的窟窿里填上新的养料。 她仍靠在门口,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从眼眶里泄漏又不想被他发现,于是垂着眼睑道: “谢谢你。” 他整理好衣服,抬手摸摸她的脸,“是我解决得太晚了。” 宋祈很少会为无法弥补的往事而悔恨,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要抓住现在,争得将来。 但那天在拍卖会上遇到于希成时他就后悔了,他不该手软的。 他该早点把这些消息放出来,否则她也不会在会场被sao扰恐吓。 所以他一边为过去的手软自责,一边着手收集证据,只为了给她这份迟来的心安。 说来说去,他后悔的,想抓住的,要争取的,都只是她而已。 岑意倾抬眼看他,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眼泪。闹 钟的震动唤回思绪,她滑动关闭闹钟,转身去洗漱。 江梦的手术安排在上午八点,小型手术结束得很快,岑意倾这边刚把事情安排好,她就已经被推出来了。 医生讲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病房,江梦睁大眼睛盯着吊瓶,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隐约传来的坠痛感像是把她从一场噩梦中叫醒。 “我给你找了个保镖。”岑意倾领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进来, “女保镖会方便一点,之后就让她跟着你,那套房子你也先住着,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剧本,“这是《走出季风》的本子,你好好准备,等休养好了就去见祝导。” 江梦艰难起身,“最近花的钱......等复工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我不缺钱。”岑意倾把剧本放在病床上,勾唇一笑: “今年的青藤奖《哑海》肯定会被提名。你呢,就好好拍戏,给我创造一个强大一点的竞争对手。” “一直拿奖挺没意思的,想办法给我上点强度吧。” 江梦望着她志在必得的笑,伸手拿过了剧本,“一定。” 安顿好江梦过后,岑意倾独自离开医院。 事情告一段落,漫天的疲惫也随之涌来,她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前脚走出医院大门,后脚盛栀的电话就来了: “爸爸刚被送进去,医生说他可能不行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告知什么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岑意倾都比她情绪激动。 于希成终于被制裁了,江梦的事也告一段落,再加上盛从明快不行了。嘿,三喜临门! 难道这就是老天奶对她做好人好事的馈赠? 她压抑住内心的雀跃,“那我现在去准备花圈?” 那边盛栀被她的话敲得一愣,半晌才说:“还没走,还在抢救......” 岑意倾啧了声,白高兴一场: “那你等他下葬了再告诉我吧,免得我提前开香槟,浪费感情。” “你先来医院吧。”盛栀刻意忽略她的不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岑意倾本想拒绝,但听到后半句,方向盘一打就往盛从明那儿去。 宋氏在明京有两家私立医院,当时给江梦安排手术的时候,岑意倾特地选了离市区远的这所,以免稍有不慎和盛知川撞见。 两家医院之间隔得远,她停好车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空荡荡的走廊上,盛知川和盛栀各自坐在两侧,她脚步声放轻走到两人中间,抬头看向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 “怎么回事?” “感染。”回答她的是盛知川。 她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盛知川知道是她带走了江梦要向她要人,她就直接撕破脸和他硬刚,反正这事他不占理,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