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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shuangma?

    沉沐雨的好色心和事业心总是轮番发作,有戏拍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拍戏,没戏拍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睡男人。

    比如现在,两小时前她还在扇宋乾声巴掌,两小时后她已经人模狗样开始试镜了,因为剧组异地,《孤烽》剧组给沉沐雨安排了线上试镜,陈惠山帮她调试好设备和灯光,整个试镜过程很顺利,第二天选角导演通知试镜通过,那时候沉沐雨正在跟陈晏走戏,陈惠山远远站着等她忙完,他举起手机屏幕,朝沉沐雨晃了晃:“过了。”

    沉沐雨提着裙摆跑过去:“真的假的啊!”

    阳光从屋檐流洒,她提着榴红衣裳,裙裾翩跹摇摆着。

    陈惠山倚在廊柱上,任由她把手机抢过去看,看她惊喜但欲言又止,他大概能猜到她想问什么,陈惠山说:“没花钱,也没托关系。”

    沉沐雨闻言抬头,他们一高一低,大概三四级台阶的高度差。陈惠山垂眸抱臂,轻轻笑道:“都说了你有演技。”

    沉沐雨摇头摆尾:“好吧,我有我有。”

    陈惠山不太习惯俯视她,说了两句话,他单手撑地坐下来。

    他坐在屋前台基边上,垂腿坐在她面前,离得近了,被她注意到耳朵,沉沐雨问:“你的耳钉呢?”

    陈惠山抬手摸摸,反应一会儿:“啊,忘记戴了。”

    那晚在B城他就摘了,原本只是懒得听陈舜业说教,想着离开病房再戴上,但他后来太累太忙,耳钉随手放进口袋就忘了。

    耳钉摘了三四天没管,沉沐雨凑近看看:“你得戴呀,尤其是这个耳桥。刚打没多久,不戴很容易愈合的,我看现在好像就有点……”

    她说着伸手捻了捻他的耳廓,陈惠山没防备,下意识躲闪一下。

    沉沐雨问:“耳钉呢?”

    “在酒店。”

    她点点头:“等晚上收工,回去我帮你戴。”

    陈惠山倒是每天清洗,但去找沉沐雨之前,他还是把耳朵又仔细擦了擦。

    他把耳钉也消毒了,拿着来到沉沐雨房间,沉沐雨在敷面膜,手机外放视频,视频声音有些熟悉,  陈惠山笑道:“跨年唱的歌,你现在才听?”

    沉沐雨“哎哟”一声:“当时我在聚餐没法听嘛,回来又给忘了。”

    陈惠山说:“寒期哥唱歌很好听。”

    “是啊,他要是说话也这么好听就好了。”

    沉沐雨退出视频,视频链接是李寒期发给她的,除了歌曲完整视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二剪和娱乐推送,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个链接过来。从31号晚上九点一直发到次日凌晨,最后李寒期问:“你又跟谁鬼混去了?”

    沉沐雨时隔一天才回复,说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宋乾声。”

    李寒期发来一个微笑。

    他大概是想起沉沐雨那句“好马不吃回头草”:“沉沐雨,你说话就像放屁一样。”

    然后李寒期就不理她了,沉沐雨狂吹彩虹屁夸他唱歌好听也不管用。

    她给他发消息,李寒期不回,后来沉沐雨也烦了,眼不见为净,她索性扔了手机帮陈惠山穿耳。

    耳廓皮rou愈合生出一层rou膜,沉沐雨比了比耳钉尺寸,觉得有点麻烦:“耳洞长住了。硬插进去会很痛。”

    陈惠山说:“没事,你插吧。”

    话音未落,耳针捅破皮rou,陈惠山蹙眉一颤。

    沉沐雨下手很果断,但还是疼得厉害,陈惠山忍不住呻吟,感受耳洞被她插入戳开,有的已经快闭合了,有的勉强好些,耳廓痛感强烈,他抿紧嘴唇不敢看她,直到听见沉沐雨抽纸的声音,她说:“流血了。”

    陈惠山看见她指尖沾着血迹。

    “疼吗?”沉沐雨问。

    陈惠山说:“还行。”

    沉沐雨擦着指腹的血,记起他恋痛,她有点好奇:“那……shuangma?”

    “……”

    陈惠山沉默一瞬,如实回答:“有点。”

    沉沐雨眨眨眼睛,嘴巴拢圆,意味深长地“喔”一声。

    李寒期一整晚没回复消息,第二天没回,第三天也没回。

    沉沐雨没管他,她把手机交给陈惠山拿着,转头就把李寒期给忘了,她每天兢兢业业拍戏,有时候激素过剩就约宋乾声来睡一晚,三番两次以后,陈惠山习惯了,每次宋乾声要过来,他很自觉地提前回避,他在走廊或者酒店外闲逛放风,偶尔路过便利店,他去买冰镇可乐喝,顺手帮她补一盒新的避孕套。

    冬末拍戏一直拍到腊月,到春节前后,剧组只放了一天假。

    陈惠山要回B城过年,很早订好了机票,沉沐雨嫌假期太短,她懒得回老家,打算留在R城自己过,除夕傍晚收工,剧组大部分同事都赶车回家了,有跟她一样留在R城的,张罗着要聚餐通宵,沉沐雨没去,打了辆车回酒店补觉。

    刷卡推开房间门,屋里亮着,沉沐雨脚步停了停。

    绕过玄关,陈惠山坐在茶几旁,茶几上摆着揉面板和猪rou馅,他扎着围裙擀面在包饺子。

    电煮锅沸水翻滚,陈惠山把包好的饺子下进锅里。沉沐雨愣道:“你怎么没回家?”

    “不回去了,”陈惠山说,“今天除夕,给你包饺子吃。”

    沉沐雨打量着陈惠山,他擀面的动作很麻利,指甲剪短,平时戴的手链和戒指都摘了,现在他手指沾着白突突的面粉。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裤,配黑色紧身高领衫,这人平常花里胡哨的,突然穿这么正式,沉沐雨有点不习惯,高领衫贴合肌rou,围裙绑带一勒,显得他腰更细了,沉沐雨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陈惠山说:“本来打算回家,就这么穿了。”

    其实本来是想问他怎么会包饺子,刚打算问,她记起从前张兰卿家饭馆前常年摆着“手工水饺”招牌,沉沐雨顿了顿,临时又改成“怎么穿成这样”。

    沉沐雨望向玄关,看见衣帽架挂着跟他西装裤同色的深灰西装外套,大概他们商二代家规森严,回家也不能穿得太随意,她点点头:“今晚就吃饺子?”

    “我订了菜,很快就到,还有酒。”陈惠山捏好一只水饺,随手放在旁边,“能喝吗?”

    能喝吗?

    沉沐雨说:“陈惠河都喝不过我,我怕你?”

    陈惠山笑了。手里擀着下一张水饺皮,他微笑不淡,抬眸看向她:“我跟陈惠河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