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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二公子?

    清晨五点半李寒期黑衣黑帽戴墨镜偷偷溜出Muguet酒店大楼,那一去就像泥牛入海再也没回来。

    春节假期结束,《炽魂女》剧组复工继续拍摄,沉沐雨酣畅淋漓拍了一个多星期,才想起贺亭知自从上次求完婚,也再没来R城找过她。

    他改主意了?还是婚前焦虑,或者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沉沐雨懒得猜,反正贺亭知不来她反倒省事,虽然他承诺的那些如果真能做到,那她跟贺亭知结婚还挺合适的,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忙着拍戏,没工夫想那么长远,她巴不得能多清静会。

    两个最麻烦的不约而同都不来烦她了,沉沐雨难得清闲,每天按部就班拍戏营业,偶尔休息跟宋乾声睡一下。

    陈惠山每天照旧陪在她身边,陪她走戏、给她订饭,处理一些零碎小事,他最近在帮沉沐雨对接综艺,有一部新的经营类综艺,叫《夏日小店养成计划》,项目书拟邀请八位明星和四位素人,分成四组分别经营猫咖、鲜花店、面包店和炸货铺,陈惠山记得沉沐雨说过想开蛋糕店,制片人知道沉沐雨会烘焙,也有邀请她当面包店老板的意思,制片人跟陈惠河还是朋友,知根知底很合适,不过现在项目还没完全落地,加上还需要考虑其他嘉宾阵容,陈惠山想着等确定了再说,就暂时没跟沉沐雨讲。

    不知不觉《炽魂女》拍摄进度过半,叁月底,沉沐雨抽空回了一趟S城。

    她在S城看中一套新楼盘,约了销售看房签合同,沉沐雨穷了太久习惯了,现在红了也不敢买太大的房子,生怕哪天塌房了断供房贷,她抠抠搜搜攒了大半年钱,又找江繁借了点,凑够全款买了一套四室两厅,江繁问:“你怎么不找贺亭知借?”

    沉沐雨说:“谁稀罕他的破钱,我稀罕你的。”

    江繁轻轻笑,钱转过去,沉沐雨“咦”一声:“多了两百万,江总。”

    “给你装修用。”江繁指尖扶着蓝牙耳机,低头签秘书递来的文件,“先把硬装弄好,不够再跟我说。”

    沉沐雨在电话里“啵啵”亲她,江繁笑说:“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回头再聊。”

    沉沐雨挂断电话,开开心心约销售看房,不知怎么,以前贺亭知也经常给她转账,但她最多能接受几千几万,再多她就不太自在了,但是每次花江繁的钱就非常心安理得。

    大概陈惠山也知道,所以看见她买房缺钱,他没说什么,只是等她自己凑够了钱,陪她看房时突然掏出银行卡说他也要买一套。沉沐雨瞪他:“你有钱烧得难受,都在B城买了一套别墅了,你还买!”

    “我又不会一直住在B城,你在S城定居,我也得有地方跟你谈工作。”陈惠山轻笑托腮,看她一眼,又看向销售,“我要她对门那套。”

    陈惠山天生的劳碌命,好不容易装完一套别墅,又要再装两套大平层。

    《炽魂女》还要再拍两个多月,陈惠山没办法,又开始两地来回跑,他约了装饰公司,两套房子同时动工砸墙改水电,偶尔太忙盯不过来,他打电话让李寒期去帮他盯着,李寒期说:“我是闲人啊?我不需要工作?我没有自己的生活?”

    陈惠山没说话,两秒钟后,李寒期说:“地址发过来,我看看她买的什么房子这么贵。”

    本来陈惠山只说沉沐雨买了套房子,李寒期来到沉沐雨家,发现对门也在装修。

    他好奇伸头,发现对门装得花里胡哨像个颜料调色盘似的,李寒期冷笑一声,发消息问:“对门是你家吧?”

    陈惠山说:“我怕对门住别人泄露她隐私。”

    李寒期想说“那你怎么不让我买”,想了想自个也买不太起,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房子倒不算很大,也就不到两百平,但是黄金地段毗邻商圈,总价怎么着也便宜不了,沉沐雨也是,一个人住买什么四室,难不成跟贺亭知结婚还要生两个孩子?他帮她盯盯装修还可以,生了孩子可休想让他带。

    李寒期抱膝坐在地上看师傅刷墙,沉沐雨家装修风格清爽干净,跟对门那家不在一个次元。

    夕阳很美,落地窗前有白鸟飞过,李寒期望着窗外走神,想起除夕那晚,一些羞耻细节就像泡水的压缩面膜似的迅速膨胀塞满脑海。

    两个月了,他没联系过沉沐雨,但是每天都忍不住回忆。

    时间有美化记忆的功能,现在他已经忘了当时多疼多难受,只记得他爽得要死了,他回忆被她按住的大腿、被她绑紧磨破的手腕,明明他以前很怕疼,不知怎么,这次回来他经常忍不住握着受伤的手腕摩擦,只是磨破点皮,不是很痛,跟他舔到口腔溃疡的程度差不多,后来他皮肤愈合了,磨红部位渐渐淡去,他摩擦手腕不再有痛感,反倒还有些不习惯。

    沉沐雨还能再绑他一次吗?被她绑着cao还……挺爽的。

    李寒期脸颊微微发烫,打定主意,拿起手机给沉沐雨发“在吗?”,一分钟,两分钟,沉沐雨没回复,李寒期撑不下去,心慌意乱又撤回了。

    算了。她在拍戏,他还得盯装修。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沉沐雨对着化妆镜护肤,贺亭知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贺亭知突然来酒店找她,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沉沐雨习惯了他这死样,沉着一张臭脸,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明摆着不高兴还不说,非得等人哄上半天问出来,她没兴趣问,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无非又是“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来找我”之类的,沉沐雨见怪不怪,没想到贺亭知会说:“我们不结了吧。”

    按摩眼圈的手指停顿,沉沐雨语气轻淡,问:“又怎么了,二公子?”

    贺亭知说:“我不想结了。”

    其实沉沐雨本来也没有很想结婚,但是她自己不想结婚,跟贺亭知死皮赖脸缠着她求完婚又突然反悔不结了是两码事。

    她抬起眼皮,没回头,透过镜子盯着他:“理由。”

    “你别问了。”

    “我就要问。”

    沉沐雨想知道的事从来没有问不到的,贺亭知知道瞒不过她。他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不行。”

    “哈?不是挺行的吗?”

    “不是,我是说……我可能没有生育能力。”贺亭知艰难低头,闭了闭眼,“我去做了婚前检查,报告显示我的jingzi数为零。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好治,我……不想耽误你。对不起。”

    “……哈??”

    沉沐雨眼睛睁大,略带震撼,慢慢扭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