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秋日之书店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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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适合《Be lost》或者《we fell in love in october》】 再次醒来,就是可怕的周一早上。 前几天森遥从大阪回来,疯狂补作业、刷题,终于赶上了日记本里规划的内容,稍微打了几把游戏,然后就要去学校,迎接第一次的月考。 感觉刚摸底考没多久,假期也急匆匆地远离了他们学生,熬过艰难的十月中旬的月考之后,接下来期中考也近在咫尺。 这天周末,森遥刚打完几把【无畏契约】,她进步的速度飞快,已经从黄金二来到了黄金叁。 下午准备给自己放松一下。 恰好市区开了一家名叫“秘密花园”的网红书店。 森遥是在看到班级同学有人发了以后就感兴趣了。 书店不算大,却布置得很精致。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一个安静的小角落。 再往里面,有一家咖啡店,吧台是浅色木头做的,后面的架子摆着咖啡豆和玻璃杯。咖啡机偶尔发出轻轻的蒸汽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几张圆桌靠着落地窗摆着,有人低头看书,也有人抱着电脑安静地敲字。 森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很喜欢这种地方。安静,又有一点生活气息。 她慢慢走到书架前。 书架排得很整齐,从文学到旅行,再到艺术设计,一排一排延伸过去。 森遥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纸张带着淡淡的墨香。她翻了两页,又把书合上。 书名叫《冷记忆》,是波德利亚的着作。 【我生命的剩余就从这里开始。 而剩余就是额外赋予你的,让日后命运中的任何事物优雅地或讨厌地展开,其中不乏某种魅力和一种独特的自由。】 封面是个半裸的女人,句子也像豆瓣上的评论一样,有意思。 于是她决定买下这本书。 走到结账的地方,她突然觉得有营业员很眼熟,戴着金丝框的眼镜,他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书页,神情很专注。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 森遥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她又多看了一眼。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过来,抬起头。两个人视线正好对上。 森遥愣了一下,“谢怀秋?” 谢怀秋也明显怔了一瞬,“嗨,森遥meimei。” “你怎么在这?” “在这打工,”谢怀秋把手里的书合上,随意放在桌边,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冷记忆》扫了一下,“29.7元。支付宝、微信还是现金?” “支付宝,”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书架,又看了看吧台,“书店打工?” 谢怀秋和哥一样是国际高中,按理来说不缺钱,怎么会打工呢?他的姿态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谢怀秋点头,“老板是我母亲的朋友。周末人多的时候过来帮帮忙。正好还能免费看书、喝咖啡,”他有点狡黠地眨了眨眼,“要喝咖啡吗,不收费的。员工特权。” “啊,谢谢,咖啡就算了,晚上睡不着。” “那来杯热巧克力怎么样?配上一块抹茶小蛋糕。” “好,那多谢了。” 谢怀秋在吧台后面熟练地打开咖啡机旁边的小蒸锅。牛奶慢慢加热,空气里很快飘出一点甜甜的味道。 没过多久,谢怀秋端着托盘走过来,一杯热巧克力,还有一块小小的抹茶蛋糕。 森遥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上还飘着一层淡淡的热气。她轻轻抿了一口,巧克力很浓,也很甜。 森遥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喝。” 谢怀秋坐在她的对面。 “你不去前台营业没事吧?” “没事,前台有个服务铃,如果响了,再过去。” “哦。” “你在看什么书?” 谢怀秋把眼镜摘下来,又把书合上了一点,封面朝她那边转了转:“艺术史,打发时间用的。每周都会看一本书,不过这本书可能要花上两周。” “近视吗?我叁百度,戴隐形。” “嗯,都是一百度,平时不戴也没事。” 两人一时之间无言。 “其实,这是我们第叁次见面了,森遥meimei。” “嗯?” “第一次是在精神病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谢怀秋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像是在回忆什么。 “原来是你?”森遥愣了一下,“我想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当时弹钢琴的就是你吧。” 谢怀秋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 森遥轻轻点头,目光却有些出神。 那天的画面忽然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医院大厅很安静,空气里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墙壁、长长的走廊,还有角落里那架看起来有些旧的立式钢琴。 她当时只是路过。钢琴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音色很干净,不是那种炫技的曲子,而是很缓慢、很温柔的旋律。 像是冬天快结束时,窗外刚刚融化的雪水。 森遥记得自己当时站在走廊口,停了一会儿。 弹琴的青年背对着大厅,肩背挺直,奶茶色长发被窗外的光照得更浅。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落下又抬起,节奏安静而稳定。 “很好听。你弹的这首什么?” “《Be Lost》。是一首曲子倒过来的版本。” “欸,你手臂这里都是划痕!!不能自残啊!!” 森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她下意识伸手指了一下他的手臂,又立刻意识到这样有点不礼貌,手僵在半空。 谢怀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袖子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滑上去了一点,细细的旧痕在手腕内侧隐约可见。 “我也不想。可是有的时候太痛苦了,”他的微笑格外温柔,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让人莫名想起折翼的天使。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个在咖啡店帮忙、偶尔看书弹琴的普通少年。 可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像被什么阴影笼着。 “那,”森遥迟疑了一下,“现在还会自残吗?” 谢怀秋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很安静,像秋日里的潭水一样。 他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最近好一点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声。 谢怀秋忽然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样子,“别露出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好像我马上就要碎掉了一样。”他托着下巴看她,“我还挺坚强的。而且,我不会忘记我答应过你的话,好好活着。” “这也是对你自己的承诺。” 谢怀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那你怎么样了呢?出院以后还好吗?” “已经停药了,”森遥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勺子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现在恢复正常了。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也忘掉了。谢谢关心。” 森遥又接着说,“只是我没想到那么巧,你居然是森寻的队友,也玩【无畏契约】?” “嗯,这也许就是缘分,兜兜转转总会再次相遇,”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当时只是一面之缘。忘了问你要联系方式,现在终于有了。真好。” 她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你当时就想要联系方式?”她有点怀疑地看着他。 谢怀秋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依旧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和森遥见面。 弹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走廊口有人停了下来。 是个女孩。她站在那里,没有走近,只是安静地听。 浅色裙摆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那时候的森遥看起来有点瘦,或许是生病,更为虚弱,脸色也很苍白,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冬天里走出来的人。 可她的眼睛很亮,还是琥珀色的。 一眼万年。 谢怀秋当时其实弹错了一个音。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点走神。 他们攀谈了几句。没聊什么。 她问他在弹什么曲子,他说只是随便练练; 他问她是不是也会弹琴,她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好听。她说她只喜欢看书。 那也很好啊。 有自我思考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活着的只是躯壳,其实本质上和野性的动物没有区别。 他一直觉得,只有过度思考的人会得抑郁症。 比如他自己,总是思考生命与死亡的联系。 从小他就喜欢文学。 可是,看的书越多,并没有带来快乐,反而越痛苦。 没有沟通的人,那些所谓朋友,来来往往,也好像这芸芸众生一样,和他并没有实质的关联,无法远离。 那时候医院的规定很严格。手机都被统一收起来,没有联系方式。他也没多想。 等到后来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再去问护士,才知道那个女孩已经出院回家了。 他只知道她叫森遥。 后来,痊愈了,他上网去查“森遥”,没有搜到一点消息。没想到竟然是森寻的亲meimei,毕竟也姓森,世界之大,能让你我相遇即是缘。 他看了那张徐嘉木说的照片,还差那么一点灵动的感觉,没有本人好看,但他无比确认当时遇见的就是她。 一直等,等到了去KTV唱歌,等到了联系方式,等到了这次的秋日邂逅。 “我当时就觉得你很好看。” 谢怀秋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种好看,并不是浮在外表上的,”他轻声说,“更像是森林里带出来的气息,一种很安静、很灵动的感觉。会有人会说你像小鹿吗?但不只是这样,你给我的感觉是很好看、很聪明、也很有思想。” “只是看一眼就这么认为吗?”森遥抬起头看他,不解地问道。 “我想这是直觉吧。”谢怀秋想了想,语气很平静,“而且,你来的那天,正好我在弹我最喜欢的曲子。” “这好像表白一样,”森遥小声地说道。 “是吗?” 森遥没抬头,只是用勺子慢慢搅着杯子里的巧克力,“很像。”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谢怀秋是这样说的,“我很喜欢你这个人。就像喜欢那首曲子一样,无论正着还是倒着,无论从哪里开始听起,都是一样。” 他接着说:“还有,我很喜欢你最近分享的《诺丁山》,在秋日里看,很有感觉。还有那些书,也都是我很喜欢的书。” “你会看我朋友圈。” “好不容易加到的联系方式。总要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森遥抬起头看他,“那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巧合是,你和我想象里一模一样。” “好像都有点文青病,”她低下头,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 【爱情没有悲剧。对爱者而言,爱情怎么会是悲剧?对春天而言,秋天是它的悲剧吗?结尾是什么?等待。之后呢?没有之后。或者说,等待的结果呢?等待就是结果。那,不是悲剧吗?不,是秋天。】——《我与地坛》史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