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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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见的人,是沉中那边新联系上的,说自己知道当年他母亲那件事的内情。 是真是假,江子釿都得先见一面。 如果聊得顺利,他打算把人请回别墅,一边吃饭一边细谈。 所以今天出门,他刻意压低了动静。 没带沉中,也没开车,换了身休闲装和运动鞋,步行去了别墅区旁边那家咖啡厅。 他身形本就出挑,穿得越简单,越显得利落干净。 一路上,街边不少年轻姑娘都忍不住回头看他,有的还故意朝他抛媚眼。 江子釿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刚过七点,花神咖啡厅才开门不久。 老板娘还趴在前台昏昏欲睡,店里空荡荡的。 江子釿进去,径直挑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等那位所谓的“目击者”露面。 没过多久,一个小男孩忽然朝他跑了过来。 “这个给你!” 小孩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想跑。 江子釿低头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伸手一把扣住那小孩的手臂:“谁让你送来的?” 小男孩被抓住,缩了一下脖子,拼命摇头。 “说。”江子釿声音冷了下去。 那小孩被他一吓,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子釿听得太阳xue都开始发胀。 他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塞到那孩子眼前:“拿去买糖。告诉叔叔,这纸条是谁给你的?” 小男孩一把抓过那一百块,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还是摇头:“那个叔叔不让我说。” “你在消磨我的耐心。”江子釿沉下脸,一字一顿。 他扣着那孩子手臂的手不自觉加了力,小男孩立刻又疼得哇哇乱叫。 可就在这乱嚎的工夫里,他动作极快,手腕一翻,竟悄无声息地把那张一百块从掌心换到了自己口袋里。 江子釿全看见了。 他眯了眯眼,忽然松手,一把拎住那小孩后领,把人直接拎到旁边沙发座上。 “那个叔叔给了你多少钱?”他看着他,语气淡淡,“我出双倍。告诉我。” 说着,他又从钱夹里抽出五百块,扔到小男孩怀里。 果然,这回那小子眼睛都直了。 哭也不哭了,叫也不叫了,麻利得很,一把把钱塞进兜里。 他装模作样朝四周看了看,这才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那个叔叔戴墨镜,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九,穿黑色运动衣,开一辆黑色奥迪,说话不是新城本地口音。” 说完,他仰头冲江子釿咧嘴一笑。 江子釿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可以啊你。” 这观察力,快赶上半个侦察兵了。 小男孩嘿嘿笑着,立刻得寸进尺,又把掌心摊开,语气学得像模像样:“既然老爷您满意,再赏点儿呗?” “得寸进尺。” 江子釿抬手就把他的手拍开,拎着他的后衣领,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拽下来,让他滚。 那小子倒也识趣,没敢缠,踩着那双破得露脚趾的鞋就往门口溜。 “站住。” 江子釿忽然开口。 小男孩立刻停住,转身看他:“又怎么了?” “今天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江子釿盯着他,“包括那个开奥迪的男人。听见没有?” 说着,他又往桌上放了一张一百块。 那孩子眼睛瞬间又亮了,跑回来一把把钱抓走,揣进兜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老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收好了钱,他还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道:“咱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江子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爸妈呢?” “天生天养~无父无母~”臭小子还唱上了。 可一抬头,见江子釿脸色不大好看,他立刻识相改口:“老爷您掏钱,我办事,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别一口一个老爷。”江子釿皱了皱眉,随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立刻挺起胸脯:“我叫六子!土生土长的新城人!” “六子。”江子釿看着他,语气沉下来,“现在回家。今天晚上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出门。记住没有?” 六子一愣:“啊?” “记住我的话。” 江子釿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六子虽然滑头,眼睛却亮得很,见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忙点头:“记住了。” “现在就回去。” “得嘞!” 六子应得飞快,转身跑出了咖啡厅。 等人走远了,江子釿低头,把那张纸条重新展开看了一遍。 看完,他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给沉中。 那边接得很快:“江总?” “那个目击者,改天再约。”江子釿语气冷静,“我这边有别的事。” 沉中那头明显懵了一下:“什么?这不是您母亲那条线最关键的消息吗?” “需要我重复一遍?” 江子釿语气没重,却足够让人闭嘴。 “……不用不用。”沉中立刻改口,“我这就去联系那边,重新安排时间。” “嗯。”江子釿顿了顿,“把车开过来,我在花神咖啡厅。” “是,江总。” 与此同时。 商歌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只昏黄得发灰的灯泡。 再往四周看,水泥地,灰墙,屋顶低矮,整个房间只有头顶那盏灯还在发着一点将明未明的光。 商歌抬手摸了摸后脑,立刻疼得吸了口气。 她又捏了捏眉心,拼命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可脑子里断成一截一截的,最后一段完整的记忆,只停在她和江子釿打电话那会儿。 再往后,就什么都没了。 但眼前这地方已经够说明问题。 她绝不可能是自己走进来的。 商歌先试着动了动手脚。 还好,没被捆,也没觉得哪里断了,除了后脑那一下疼得厉害,身体暂时没别的问题。 这算是不幸里的好消息。 她慢慢撑着从水泥地上站起来,腿还有些发麻,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向房间里唯一那扇门。 果然。 门从外头锁死了。 商歌站在门边,懊恼地抓了把头发,背靠着墙滑坐下去。 脑子里最糟糕的猜测一遍遍闪过。 是江凌终于找到她了吗? 可奇怪的是,真想到这里,她心里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害怕。 反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坐着发了会儿呆。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商歌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有人。 “路先生,您来了。” 门外有人恭恭敬敬地开口。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些病气,咳了两声才问:“人抓到了吧?” “抓到了,在里面。”先前那人答,“您要进去看一眼吗?” “不用。”那个被叫作路先生的人语气很淡,“把人看好,稳住了,别出岔子。” “明白。” 话音刚落,外头划过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而脚步声一点一点,停在了这间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