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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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收拾脏兮兮的周大福。陆建烽这个饭桶快饿成低血糖了。 饭。他急需要吃饭。 饭菜被重新热过一遍后,依然美味不减。 陆建烽就这么风卷残云。 还有饭后甜点。是一份自制无糖酸奶,上面撒了切得均匀整齐的苹果块。 依然外加一份削得漂亮的苹果皮。 白敏依旧稳定发挥这一块/. 苹果酸奶放久了,果rou表面稍有一点微黄氧化。没有大碍。进他肚子里接着氧化去吧。 白敏有着极品的下厨灵根。就是在得知陆建烽平时会吃苹果皮后,白敏还发明了苹果皮的凉拌菜,十分之美味啊。 找大福找到了快半夜,回家再这么收拾完一通之后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夜深了,他这头吃得尽兴,扭头看见了白敏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在发呆。 陆建烽想起刚刚的一幕。白敏跟陆建明谈完后,他转身朝这边的方向走来,陆建烽一眼就看见了这人眼圈还泛着红。不知道是找周大福找的,还是刚刚才又哭出来的,一双凄凄然的红眼睛。 即使已经顺利把大福找回家了,他情绪似乎依旧低沉,回到家后也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后来陆建烽就进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白敏正在盯着自己的手看。正在对着那只明哥送他的金镯子,睹物思人。 察觉到身后他的脚步声。白敏没有回头。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他轻声说:“在今天遇到明哥之前。” 陆建烽:。 看来今天被唤起回忆的不只有大福。还有第二个人。 不儿。这人刚刚面对陆建明的时候不都还表现得那么坚强倔强,怎么刚刚不哭,一转头和他待一起的时候就又开始了? 合着面对陆建明的时候不哭,一直等到回他家的时候才爆发是吧? 白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这样回来找我?” 陆建烽宽慰道:“男人嘛。都是这样的。” 伤心的白敏怔怔看向他,然后说:“我也是男的。” 陆建烽与他沉默对视片刻。 坏了。无法选中。 现场安静了几秒。最后,陆建烽还像是为解释什么似的,他突然突兀地加了一句:“……我也是男的。” 成功将尴尬的气氛推向更尴尬了。 他就说他不会安慰人了! !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咋这样。 白敏看起来没有被安慰好。反而像是下一秒就又要哭出来了。 陆建明站在一边也不好安慰。 等了一会儿,好像还是哭了。 “别哭了,哥。”于是陆建烽安慰道:“要做吗?” 白敏:“滚啊!呜呜呜……” 不做就不做。哭得更厉害了是怎么回事? 陆建烽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 * 最后还是做了。 两个人滚在一起的同时,深夜里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织入夜幕,点点滴滴的雨声融化在无边的黑夜中。听来格外清冷寂寞。 大福今天睡在了外面。在白敏给它重新洗完一次澡之前都被彻底禁止进入房间了。 雨点声溅起一片湿漉漉的回响。 无眠的卧室里也是同样。一片水声。 或许是最近这事儿做得多了。陆建烽今天很快便看出了白敏和以往的不同。 白敏现阶段好像是一个溺水的状态。他急需要抓住一个出口,不管是什么都好,像是溺水的人不顾一切地想够到幻想中的那个救生圈。 陆建烽则是:哎呀,那行吧。 这不是为了安慰他吗。 总而言之最后还是顺其自然地变成这样了。 他没吭声。专心干自己的事。 只是今天见了陆建明一面,这就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以后还多了去了。 陆建明看起来非常有耐心陪白敏这样一辈子耗下去的意思。 那样的人也能这样一心一意地对某一个人死皮赖脸下来,为另一个人做到了这种地步。 这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今天晚上陆建烽仔细看了看。 冥思苦想过之后,想不明白。他也不知道了。 白敏以前就是跟他们同一个镇子上的。从以前到现在,陆建烽都没看出他到底有哪里不同。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从头到尾在爱些什么。 干活的时候没人说话。 陆建烽的人仰躺在床,借着窗外一点路灯透进来的朦胧光辉,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个人影。 白敏坐在他身上,在上面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他会抬起手臂,先将脑后头发扎起来,免得热、扎。 此时躺在床上的陆建烽仰头,一条手臂伸长了,去够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放在那儿的白敏的皮绳。勾到了。他将拿回来的头绳递给眼前的白敏。 陆建烽这样仰头看人的模样,有一刻他的眼神清澈认真得像是什么小狗。 忽略这条小狗正在干什么的话。 干活的时候人会摇晃,偶然几次会从他脑后用鲨鱼夹夹起一头黑浓黑浓的长发中,自然地散落下来一缕。 挂在他脸侧,随着动作的幅度轻晃。有时垂落在前头,有时像一串黑流苏那样佩戴在他漂亮的脸上。 一只手,一只白白的手抬起来,它动作十分熟稔地这将一缕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去。陆建烽一双眼睛跟着那缕被别进耳朵后的发丝动。 白敏一句话让他回神:“看什么?”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一转,这才看向了他。 “头发。” 他仿佛对长发很好奇。 。这是白敏在之前就已经看出来的。小烽似乎对头发有着什么特殊的情结。 不是因为白敏这个人。小烽真实的xp其实是长头发。这就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一样。 尽管关于这点,他本人其实什么都没说也不会承认。 …… 两人干完活后,外头天色刚蒙蒙亮。 此时房间里的两个人都还没睡着。 昨天晚上回来得晚,又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有心事的人一夜无眠。 白敏即使在熬了一夜之后也毫无睡意。干完体力活后,人反而好像更清醒了。他坐在床头,随手开了床头一盏小夜灯。他睡不着,干脆看着外头的天色发呆。 白敏的下面,陆建烽现在正躺在人家的大腿上。人半梦半醒着,就快要进入梦乡了。 与此同时陆建烽感觉到头顶一阵指腹蹭过短发的感觉划过。说是扎辫子,没什么长发可绕,那双手就轻轻捻着发梢那点软毛,慢慢拢到一起,又故意松开。 全程陆建烽都没有什么反应。任他折腾。闭着眼像快要睡着了。 “给你编辫子。” 白敏说。 拇指蹭过他头顶的发旋。 白敏似乎发现了什么。 “啊。” 陆建烽掀起眼皮,便看着,他两指从自己肩头衣服上拈起来一根粘着的头发丝,两指捻着,轻轻一捋——长的。他身上粘着的是白敏的头发。 白敏捡起头发后,也没有随手丢了。 陆建烽瞧着白敏的手指将头发轻软拉直了,两头对折,再捏着这样一搓捻,头发丝儿就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根稍有硬度的“麻花”模样。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白敏动作。 意识到白敏想要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种的,陆建烽以前听人说过,家里的mama或jiejie会一种手法:用一种马尾丝给人掏耳朵。 但鉴于陆建烽是单亲家庭,对此也只停留在知道这件事的阶段上。不就掏耳朵吗,这谁自己不能掏了。 而且掏耳朵这种古早的事情,随着现在观念进步,都知道了经常掏耳反而是不好的,已经少听说有人会做了。 白敏低下头,俯身:“小烽。” 白敏说:“给你掏掏耳朵。” 他温热的声音在靠近耳朵上方,极近的距离。像一朵悬在脑袋上要落不落的绵绵热云。 温热的指腹触摸到耳廓的时候,陆建烽对这件事忽而有了实质感受。 白敏显然对照顾他人这件事信手拈来,驾轻就熟,十分得心应手。一盏夜灯,拢着薄薄一层昏光。他垂敛眉眼的侧脸,温柔到近乎慈悲。 手指用点力地拉扯开一点耳廓,好让灯光照进耳洞里头。这样才能让俯身低头趴在他脑袋上方的的人才能看得清楚。 他手指头软,整个人都像是水做的。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柔柔的,体温很舒服。玉暖生香。酥酥麻麻。 手指需要用力,因而扯得耳廓有点生疼。 白敏:“小烽啊。” 像是不经意间地在和陆建烽闲聊般,白敏就在这时忽而轻轻道出一句: “是你把我的大福偷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