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书迷正在阅读:劣性标记、触手攻禁欲,但万人迷、蓝珀、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好雨知时节、福星、见春风、讨债鬼、极端天气、真心禁止
一路往里走,秦欢一路往购物车里添东西。 漂亮的纸巾盒,可爱的卡通勺子,造型别致的碗和杯子看到什么都觉得家里需要。直到购物车快要半满,她才猛地想起:她是来买床上四件套的! 其实这些东西她都想要。 但随即想,她和程清姿是合租关系。如果把这些带着明显个人喜好的小玩意放进公共区域的厨房和客厅,向来走极简跑路风的程清姿会不会不喜欢? 我挺喜欢的。程清姿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接过她手里造型独特的牙签盒,放进购物车里。 秦欢眨了眨眼,噢。 忽而上前拉住程清姿手臂,程清姿回头。 秦欢踮起脚飞快地在程清姿脸颊上亲了一口,欢欢喜喜地往前走了。 第41章 (w深水加更):一场彻彻底底的自欺欺人。 程清姿愣在原地。 视线迅速扫了下四周,似乎没人注意这边。舌头往被亲的那边脸颊顶,程清姿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推着购物车跟上去。 两人在家居店里逛了好半天,最后在收银台前盘点,除了最初目标四件套和沙发套,购物车里还多了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一床轻薄的夏凉被,两张毛茸茸的地垫,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东西有点多,而且大件不好拿。秦欢想了想,又把枕头和地垫拿了出来,计划下次再来买。 她抱着枕头地垫要放回原位,刚转身就被程清姿叫住。 程清姿让她回来的时候,拿上刚才她很喜欢的那个香薰。 秦欢皱眉,小声说:可是有点贵诶。 她微薄的工资负担起来还是有点吃力。 程清姿看着她笑了下:我买单,我很喜欢。 秦欢抱着枕头和地垫往回走。 程清姿推着购物车在收银台前排队结账。 看着车里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程清姿不自觉出神。 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为了布置一个家而开开心心地逛家居店。 放在从前,她是绝对不会买这些东西的。那间房子对她而言只是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一个住处,而非家,没有用心布置的必要。 但现在,看着秦欢兴致勃勃挑选的每一样东西,她觉得都很需要。 想象着这些东西被摆进家里各个角落的样子,心里会泛起安稳的开心。只是兀自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忽而,一道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清姿? 程清姿回神,抬起头。 邓珂? 程清姿有些意外,抬唇笑了笑,你怎么来鹭围了? 真是你呀!邓珂笑着摆摆手,周末和我妈来海边玩,刚从海边回来。我妹非闹着要来看这边的双子塔,说今天是她喜欢那个明星的生日,双子塔有应援灯光。 目光自然地扫过程清姿推着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邓珂脸上露出一个颇带意味的笑容:和谁来逛家居店呀?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啧啧啧~是和雨桐吗? 说着还往程清姿身后张望了一下,寻找岳雨桐的身影。 不是。程清姿摇头。 秦欢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难以出口。 她抿了抿唇,终究出口了,和秦欢。 邓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啊? 程清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 邓珂的脸色变化莫测,眼神复杂: 你、你们之前不是绝交了吗? 五个月前那场激烈的争吵,邓珂是见证人。对两人闹翻的缘由,她也隐约猜出一些端倪。 和好了。程清姿言简意赅。 啊 邓珂还是惊讶。又看了眼购物车里的东西,抬眸,小心翼翼探问:你们该不会是同居了吧? 程清姿淡声应:嗯。 严格来说,她们是合租。但此刻,出于私心,她选择了同居这个更亲密的词。 邓珂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了。 视线在购物车和程清姿脸上来回打量,像是要排除什么答案。最后,邓珂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仍带着一丝侥幸的期待:是朋友的那种同居吧? 程清姿微微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几秒后,她迎上邓珂的目光:或许,以后会是恋人。 邓珂愣住了。 - 另一边,秦欢绕了一会儿才找到放枕头和地垫的货架。放好东西,她又折返回去找香薰。 刚才看中的那款香薰已经不见了,秦欢叫来工作人员,去库房给她新拿了一盒。 秦欢抱着香薰,心满意足地往收银台方向走。 很喜欢和程清姿一起逛家居店,以后也要和程清姿经常来。 刚绕过一排高高的货架拐角,目光触及不远处程清姿淡笑着的侧脸,秦欢心里还是很甜。 收银台旁,程清姿好像在和人说话。 视线往旁边一移,站在程清姿对面、正与她交谈的人的脸出现在秦欢视野中。 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出于某种本能的自我保护,猛地一个侧身,迅速往旁边拐,将自己藏在了高高的货架后面。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头,再次确认。 是邓珂。 所有欢喜瞬间被洗劫而空。 混杂着难堪、委屈以及愤怒的情绪从心脏深处翻涌起来,秦欢靠着身后的货架,抿着唇,紧握着的掌心在发抖。 心被高高吊起,悬在半空。秦欢喉咙涌上一股痒意,舌头往后顶着喉咙出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纵然有不喜,秦欢和邓珂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过什么大的摩擦。 此刻的逃避和害怕,不过因为邓珂是那场难堪的见证人。 酒喝得有点多,认错人了。 程清姿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没什么温度,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心口很难受。 秦欢抱着那盒香薰,慢慢蹲了下来。 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大雨里,凉意从脚底爬上来,熏得秦欢眼睛发酸。 秦欢以为自己可以忘掉的。 从猜测程清姿会不会有一点可能喜欢自己后,秦欢就一直在刻意地回避着那件事。 回避残酷的、她始终不愿意面对的事实:那天晚上,程清姿是把她当成了岳雨桐,才会亲她,才会用那样guntang的眼神看她,才会与她有一整个缠绵失控的雨夜。 秦欢以为自己可以自欺欺人的。 没关系啊,忘掉从前,忘掉那些不愉快,忘掉那个雨夜。只要程清姿现在喜欢她就好 可是,程清姿有说过喜欢她吗? 她问过的,程清姿总是不说,总是逃避。她借口程清姿就是那样不轻易开口的人,可是,不轻易开口的人,会和她轻易接吻,甚至做 程清姿喜欢她吗? 喜欢吗? 还是经那晚后食髓知味,渴望她身体。 仔细回想,几乎每一次,她们之间的暧昧升温,最终似乎都指向了欲望。亲吻,抚摸,那些guntang的呼吸和交缠的肢体 若不是她自己心里横着可以暧昧,但绝不能上床的底线,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叫停,她们之间,恐怕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程清姿为什么不在意? 她好像不在意自己的心,也不在意自己的喜欢,只是单纯地,想做。 或许对程清姿来说,这只是工作之余的一种消遣,又或者是家庭沉重压力下,让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秦欢蹲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 她快要沉溺在程清姿构筑的、带有致命吸引的幻梦里了。 甚至背叛了五个月前心如刀绞的自己。 明明那么难过,那么愤怒,为什么现在又全都忘掉了? 不,不是忘了,是她自己在拼命可笑地欺骗自己。那些伤痛和潮湿从未消失,只是被她用暧昧、试探、或许她也有一点喜欢我这些自欺欺人的糖衣,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骗得了自己,能骗得了别人吗? 邓珂是那场难堪闹剧最直接的见证者。 她的出现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秦欢最狼狈不堪、一败涂地的可怜模样。 邓珂是旁观者,要是知道了她和程清姿这样没名没分地处着,是觉得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出息地又贴了上去?还是像看一场荒诞的戏,等着她再次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