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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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 青色的雨笼罩着整座城市,城市似乎正在发霉。程清姿坐在出租车上,失神地看着雾蒙蒙的天。 她并不打算跟秦欢解释什么。 秦欢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不会再提这件事,一场误会而已,当成一场梦就好忘了就好。梦境之外的现实,她们仍旧是相互憎恶的情敌。 直到 电话铃声响起,昏暗的屏幕弹出两个刺眼的字:秦欢。 从未如此心慌过。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心跳却乱得厉害,手心也湿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抖得不敢落下。怕稍一不慎就触到接听,更怕一不小心按下了挂断。 秦欢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她说只是出去买午餐,问她在哪里,去了哪儿,又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在忙。 程清姿全都看见了。 她不忙。但她一个字也不想回。 有什么可说的。 秦欢指望她说些什么? 无话可说。她们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情敌。 她闭上眼,窗外的雨倾泻如注。 混浊沉绿的湖面在远处翻涌,雨水砸在玻璃上。她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手却一直在抖,一种陌生的恐惧感伴随着潮湿水汽浮上来,笼罩住程清姿呼吸。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程清姿猛地睁开眼,愈发对秦欢来了火。 心情不好?邓珂拿了本书,坐到她面前。 不过一瞬,对秦欢的火气自顾自烧了个滔天,又迅速被雨水淋灭,转眼就只剩下呛人的灰烬。程清姿垂下眼:没有。 心口闷闷的。 她心不在焉地听邓珂说话,心不在焉地应几句,手里的咖啡勺在杯中无意识地划着圈。偶尔,勺尖碰在杯壁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还夹杂着几声闷雷。 秦欢就这样狼狈地冲到了她面前。 女孩浑身湿透,衣服紧贴着皮肤,透出一片沉重的暗色,头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额头和脸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她红着眼睛,抬着下巴,用尽全力死死盯住程清姿,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来。 对上她通红的眼,程清姿像是当众被人抽了个耳光。 程清姿视线落在她湿透的衣服上。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淋成这样?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秦欢一直在冒雨找她吗? 一股又涩又堵的东西猛地呛上喉咙,冲得程清姿难受。没等她理清,秦欢已经扭头冲下了楼,只在她刚才站的地方,留下了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等程清姿反应过来,她已经跟着冲进了雨里。身后,邓珂的喊声模糊地传来。 雨太大了,视线一片迷蒙。 程清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明明无话可说,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可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看着前面那道踉跄的影子,她无法停下。 秦欢! 程清姿终于追上一把拽住她。两人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秦欢猛地抬起头,红着眼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不是雨水,是眼泪。 程清姿垂眸躲开视线,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欢的眼泪涌得更凶,呜咽着,语无伦次地对她吼,喊她还钱。 她用尽力气推开程清姿,转身钻进路边的出租车,砰地关上了门。 程清姿僵在原地,浑身湿透,脚步有千钧重。看着那辆载着秦欢的车,碾过水花,迅速消失在朦胧的雨幕里。 脑子被雨淋得很乱。 秦欢的眼泪不知何时掉到了她脸上,guntang,酸涩,胀得她眼皮都撑不开。眼泪顺着皮肤渗进去,一路淌进心里,将那颗心脏泡得发胀发沉,堵得透不过一丝气。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从澜州回鹭围的高铁晚点了。车站里人潮拥挤,玻璃墙外,天色雾蒙蒙一片。 程清姿低着头,反复看着秦欢早上发的的那几条消息。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拨了电话要说什么,她没想好。只是莫名地,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一连拨了三次,听到的都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程清姿终于察觉到不对。 点开微信,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却不知道该发什么。最后,只是点开了转账。 屏幕上随即弹出一条提示:请确认你和他(她)的好友关系是否正常。 秦欢把她拉黑了。 程清姿大概明白是为什么。 程清姿开始从岳雨桐那里打听秦欢的消息。 她发烧了。 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她辞职了。 她一个人出去旅游了。 以及,她不想见你。 噢。程清姿低着头笑了下,看起来对这句话无所谓。 不想见就不想见,她也不是很 不是的。 程清姿在心里摇头。 她很想见她。 程清姿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懦弱别扭了。这病症由来已久,又深入骨髓。只是从前发作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而这一次,后果有点严重。 她那天确实逃跑了。 而从那天起,秦欢从她的世界消失得彻彻底底。 再次见面,程清姿依旧能从那双眼里看得到恨意。 秦欢恨她。 秦欢爱她。 爱和恨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程清姿并不确定,踌躇不敢往前。 秦欢亲手把砝码加在了爱的一端: 她说,欢欢喜欢程清姿。 她说,程清姿,我特别特别想你。 她毫无顾忌地,用最坦荡的声音宣告: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一颗赤忱的心,完完整整地,捧到程清姿面前。 掌心贴上去,感受到的是鲜活的心跳和温热的震动。 秦欢轻笑:trista对着下属耍流氓。 程清姿回神看她,又低头看了自己被弄得痕迹满满的皮肤,谁对谁耍流氓? 秦欢低头咬她,故意用齿尖去磨,听见程清姿加快的呼吸,收了牙齿,改用嘴唇抿,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轻点。 因程清姿张口说话,衬衣下摆掉了下来遮住半池雪白,程清姿怕她不好动作,伸手要去掀,冷不防身体忽地被人往上一抱。 程清姿身体失重,连忙双手抱住秦欢肩膀。 全身就靠一件黑衬衫遮蔽,这会儿秦欢抱着她站起来,风从底下吹了过来,凉得她急急瑟缩。 程清姿双手搂着秦欢脖颈,要去哪里? 秦欢低头在她唇瓣啄了一下,卧室。 去了卧室,却不是在床上。 秦欢把人放在镜子前。 脊背贴在冰凉的镜面上,程清姿冷得一缩,回头,瞥见镜子里潮红的脸,闭眼,又转了回来。 秦欢抓着衬衫下摆递到她唇前,轻轻挑了下眉头。 程清姿低头咬住,往后仰了仰,视线越过黑色衬衫,落在了秦欢殷红的唇上。 戒指还挂在脖子上,在雪白的肌肤上轻轻晃动,秦欢扣住那枚戒指,低头,舌尖穿过那枚戒指,扫在那颗漂亮的痣上。 往里,就是程清姿跳动的心脏。 秦欢双手扶着程清姿的腰,跪了下去。 程清姿抖得厉害,咬着衣服蹙眉,水色从眼眸和齿缝溢出来。 到底没忍住,腿一软,顺着镜子滑坐了下去。光滑镜面被拖出一条水痕。 秦欢伸手接住她,翻了个身,压在怀里抱着。 失焦的瞳孔逐渐恢复,程清姿瞥见镜子上的水痕,脸色发烫,擦一擦吧。 秦欢吐息落在她侧颈,一会儿再擦。 摘下无名指的戒指,秦欢把它塞进程清姿嘴里,辛苦trista帮我存一下戒指。 秦欢手扶着她膝盖,拉开。 殷红小唇对着镜子一收一缩,呼吸有些急促。 程清姿别开脸,不忍看,立刻又被秦欢掐着转回来。 她真心实意夸赞,很漂亮的。 程清姿含着戒指,说不出话,视线不受控制往镜子里去。 手指脱下戒指,留了一圈浅浅的戒痕。戒痕慢慢往里,程清姿蹙眉,再一晃眼,那戒痕就被吞没了。 呜 程清姿的眼泪总是很多。 此刻也还在流。眼尾洇着红,眼珠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朦朦胧胧地望过来,轻轻一瞥,勾魂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