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说着,动手把平衡车拆了出来,放到温锐脚边的地板上,熟练地按开了电源。 温锐尚没有反应过来,腰间的力道忽然一紧。 商陆两只手扣在温锐的腰上,把他抱离地面,直接放在了平衡车上。 温锐踩上去的瞬间,身体晃了晃,出于本能地扶住商陆的手臂,眼神慌乱,惊呼道:“我不会!” 幸好商陆的手臂很用力,带给他几分安全感。 温锐不敢玩,想从平衡车上下来,刚想动作,扣在腰间的手便变得十分鲜明。隔着薄薄的卫衣都能感觉到商陆手掌的温度,还有稳稳的力道。 “扶着我的手臂,慢慢来。” 温锐摇摇头,整个人都僵住了,抓着商陆的手臂,一动都不敢动。他没有玩过这个,轻声恳求:“放我下去。” 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 商陆读懂了他没有说完的话,扶着他的腰,给他提供支撑,带着他慢慢后退。 随着商陆后退的举动,平衡车缓缓向前滑动,温锐后背僵直,抓在商陆手臂上的手加重了力度。 他没有摔倒,也没有晃动。 商陆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托着他,好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 很快,在商陆有耐心地教学下,温锐掌握了平衡车的要领。 他松开手,自己在客厅里慢慢滑起来。 这个东西很简单嘛! 辣妹见状想追在后面,被纪南风呵斥了几句,夹着尾巴去了露台。 商睿启站在一旁欢呼:“小哥哥好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有商睿启在一旁毫不吝啬的称赞,温锐稍稍有些得意,他踩着平衡车绕客厅滑了一圈回来,正好对上商陆的目光。 商陆的五官挺拔立体,眼眸深邃,平时总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可是现在,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目光很专注,很温柔,就好像眼前的温锐是特别值得珍惜的。 温锐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先停了一拍,随后猛地弹上来,剧烈撞击着胸腔。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他滑向商陆,慢慢抬起了手臂。 商陆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温锐趴在他肩头,心跳还没有彻底平息下来,单薄的肩膀有些发抖。 商陆的手臂环在他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不是学会了吗,怎么还是这么怕。” 才不是因为害怕。 温锐心里乱作一团,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能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南风哥叔叔,他们在干嘛?” 商睿启仰起小脑袋看着他们,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三叔好高好高,小哥哥个子小小的,被他抱在怀里好像小朋友哦。 看着看着,商睿启忽然有点害羞。 纪南风自己觉得没眼看,还不忘伸手遮住小朋友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 商睿启的眼睛被盖住,小嘴巴还在嘀咕:“三叔为什么摸摸小哥哥?” 小哥哥身上香香的软软的,他也想摸摸。 “……” 纪南风面无表情,沉默两秒钟后给出答案:“因为你三叔脸皮厚。” 【??作者有话说】 其实换到商总的视角,这个小锐锐真的一直在撒娇。 第64章 应激 温锐在寰心区彻底安顿下来之后,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公司这边渐渐上手,温敏英和温娆的支持者早在他住院那段时间便被乌从连连根拔除。过程大概有些波折,不过温锐等正式接手公司事务的时候,一切基本都步入了正轨。 或许知道温锐不想再看到乌从连,所以等温锐回来后,商陆把乌从连召了回去。 一个好的心腹需要慢慢培养,乌从连离开后,温锐一时间居然无人可用。 席修远始终放心不下温锐。 为了留在温锐身边照顾他,他想尽办法调回寰心区。 当年为了温锐的病情,他入职了巨擎集团旗下的医院,如今温锐回到温氏,工作和生活勉强算是步入正轨,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也要跟过来。 他递了无数次辞呈给游竞先,每次都被驳回。 没办法,他退而求其次,又申请调职,还是被驳回。 这次趁着来寰心区看望温锐,席修远忍不住向纪南风诉苦。 “我实在没办法了,”他坐在沙发上,面容憔悴,显然为这件事忧心已久。他揉了揉眉心,眼底堆积着一抹化不开疲惫:“不管我怎么说,游总就是不松口。” 纪南风靠在沙发上撸狗,听完他的话,想了想。 温锐身体不好,有些创伤是不可逆的,后半辈子几乎都要与医生打交道。 寰心区最好的医院就是加百利,这样一来,等同于将温锐送到了商陆手里—— 商陆不知道发什么疯,一有机会就在温锐眼前刷存在感,不是亲自上门送东西,就是在小区内制造各种“偶遇”。 还打着商睿启想见温锐的借口,带着商睿启和那只胖兔子来他这里串门。 次数多了,纪南风都快麻木了。 商陆对温锐的耐心和志在必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鉴于他有过伤害温锐,并且强行将温锐关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前科,纪南风总是担心哪天商陆会趁他不在的时候把温锐拐走。 如此看来,确实需要有个人在温锐身边照看着。 “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纪南风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出游竞先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游竞先夹着嗓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宝贝,怎么想起给mama打电话了?” 纪南风开门见山道:“妈,席医生的事……” “宝贝,”游竞先打断他,语气嗔怪,“你给mama打电话就为这件事吗?不是mama不愿意听你的话。你知道招一个像席医生那样的医生有多难吗?mama也要为医院考虑呀。” 纪南风沉默。 游竞先继续说:“再说了,医院那边又不是给他假期,我也没拦着他回去看温锐。你就别为难mama了,好不好?” 连纪南风开口都被拒绝了,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纪南风挂断电话,看向席修远,摇了摇头。 席修远苦笑了一下:“算了,能经常回来看看也好。” 游竞先是商人,没有义务为他让步。 再者说,游竞先当年帮了他和温锐很多,可以说对温锐有救命之恩。他的确不好让游竞先太难做。 何况就像商陆说的那样,当年的事,他也有责任。 这五年来,他常常会想,如果当时他没有答应温锐,没有帮他联系到游竞先,温锐是不是就不会跳海。 如果他没有跳海,那么他的身体就算再差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如果…… 席修远闭了闭眼。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转眼又过了几日。 这段时间温锐上下班都由纪南风接送,再不济便是纪南风的助理开那辆劳斯莱斯过来。 经过上一次的警告,倒是没有可疑人员跟过他们的车。 这天,温听雪带着付恬付雅来看温锐,付雅给温锐带了烤鹅蛋。 鹅蛋被锡纸包裹着,外面套了保温袋,装在一个大纸袋里面。 “小哥哥,”付雅有些腼腆,递出纸袋的时候脸红红的:“这是我自己烤的。你……我想让你多吃一点饭,mama说你太瘦了。” 温锐接过纸袋,闻言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冲着付雅笑了笑:“知道了,谢谢。” 温听雪和付恬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拘谨。 温锐把沉甸甸的纸袋放在自己办公桌上,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小姑,有什么事吗。” 温听雪低着头,轻声说:“锐锐,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但是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她和付如琢离婚后,付如琢对她纠缠不休,再也没了那副清高的嘴脸,面目变得十分狰狞可憎。 有段时间,温听雪甚至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中邪了,为什么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不选,选择了他。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哽咽。 其实这也不怪她,温绍军还在的时候,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比起自己的三位姐妹,可以说是天真烂漫,从来不必为任何事情cao心。 付如琢哄着她捧着她,两个孩子也乖巧可爱。 她曾经一度认为,她是自家姐妹里过得最幸福的人。 可是温绍军离世后,一切都变了。 慢慢的,付如琢像是变了一个人。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逐渐变成了恶鬼,哄骗着她交出了家产,还险些害了她的女儿。 温听雪抱紧了自己的一双女儿,抽泣道:“锐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蠢,蠢到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