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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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们怒不敢言:“……” 云皎大手一挥,替此妖洞改了个名:金拱门洞。 便大马金刀地搬进了洞府。 眼下,金拱门洞前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白菰带三名妖先锋“麦乐鸡”、“麦旋风”、“麦满分”,并着无数小妖正筹备婚典适宜。 一应事如火如荼展开。 四通八达的洞内也是如此,小妖穿梭忙碌,唯一处尚算清净的,便是云皎的寝宫。 误雪从小妖手中接过赶工制成的熠熠嫁衣,忧心忡忡看了眼云皎的脸色。 “大王……” 另一边,那水红衣衫的少年正静坐品茗,他似玉雕如琢如磨,端是翩翩之态。迤逦的长袖舒展,更如朝霞熏蒸的胭脂色,未着喜服,也如华装。 一时竟不知是衣裳有幸衬托了他,还是他一身容光赋予了凡物神韵。 “大王。”误雪低声对她道,“你当真要嫁于这凡人吗?” 云皎正揉着眉角,空气里的甜香过浓,熏得她头发昏。 但她仍乐呵呵答:“他好看呀。” “可他——”其实误雪也觉得脑袋晕乎乎,某一瞬却是对云皎的关心压过其他。 但也就这一瞬。 下一瞬,误雪再撞入少年那双慵懒的凤眸,便觉头痛欲裂,意识不清,她不由喃喃道:“郎君生得龙章凤姿,当是举世无双之姿,如此人才,恰与大王相配。” 少年闻言挑眉,提醒道:“我不喜龙。” 他挑眉时,眉眼的清贵才略略淡下,锋锐外露,透出极深的凌厉野性,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浸染血液后才能有的锋凛,用无数鲜活生命才淬炼出的深邃杀气。 只可惜云皎并未看他,也没多听他说话,她坐在檀木圈椅上,仰头对误雪道:“欸,误雪,瞧你这苦大深仇的样,难不成你觉得是我吃了亏?” “难道不是……”误雪疑道。 “自然不是啊!”云皎摊手,“从今往后他住我这儿,自是压寨夫君,是上门赘婿,与其说是我‘嫁’,不如说是我‘娶’。” “你说是不是?小郎君。”云皎说完,也冲少年挑眉。 此时她被香气影响的痴态褪了半分,面庞本生得出彩,那双淡彻如霜的杏眸便透着傲气。 凡间的妖王,面对的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赢得轻而易举,即便遇上同类相争,只论优胜劣汰,不论心计,容易让妖产生自负无双之心。 它们在被他杀死之前,都很傲。 少年不置可否,昳丽的一双眼浅浅落在她脸上,启唇道:“莲之先前听黄风大王说,妖族结亲常会缔结‘妖契’,多是生死与共之契,夫妻一体,同进同退……夫人,可愿如此?” 虽是问句,毫无过问之意。 误雪听了又想蹙眉,这凡人也太傲了些,可她想反驳,喉咙又像被一团香雾堵塞。 连正给云皎上妆的小妖精们都不由面色古怪,但众妖也说不出话。 唯有云皎莞尔开口:“好啊。” 她应得十足轻巧,似乎丝毫没想这是多凶残的妖契,对方只是个百年便会化作黄土的凡人,她寿数千万,如何能与他同生共死? “你且将手伸出来,我给你施咒。”可她姿态理所当然,甚至几分颐指气使,“快些。” 少年微微垂眸,不见她神色,自然将手伸去。 落在云皎眼里,那是双极其完美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中指上一枚精巧生辉的金戒,更称得他肤白若雪,如王公贵胄家的郎君才有的手。 但掌腹指节处都覆了层薄茧——他习过武,但好似已过去很久,茧渐渐淡去。 云皎摩挲着他的手,一点点从指尖推至掌心不算粗粝的嫩rou。 “夫人?”少年音色好听,唤人时哪怕语气无澜,也似透着一丝柔色。 云皎笑了笑,与他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灵光自rou贴着rou的地方渡去,带着分薄薄热意,传入少年四肢百骸,但他的神色却rou眼可见冷下来,似暖玉骤然覆上寒霜。 “怎的?”云皎瞧他脸色,“你能感觉出我施的什么咒?” 他摇头:“夫人是在试探我,可我只是凡人。” 云皎“哦”了一声,方才贴着他皮rou感受了一番,他的确是个如假包换的凡人。 但他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她也没打算避讳,同他解释起这个咒:“我没说不同你做夫妻,但你的命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同生共死就别了,你也活不过我。可往后你要吃我用我的,自然也要听我的——给你施了个‘同心咒’,主者为我,从者为你,要好好听话啊。” 他未言语。 云皎不以为意,“你可知什么叫‘耙耳朵’?” “这是一种传统美德,意思是男人要守男德。”她自顾自说,“成亲了自然就要守夫德,听夫人的话,才是好夫君。” “不要让我失望哦。”她语重心长道,“好、夫、君。” 说这些话时,云皎神采奕奕,淡得像氤氲水色的眸就更加澄亮,眼尾微挑,透出几分狡黠灵秀,又似有几分犟。 没错,的确是犟。 云皎是个很犟的人,所以来了这个西游世界也不摆烂,撸起袖子就开干,目标明确,她要变强,抱大腿,当神仙。 这三者并不冲突,都指向一个统一的大方向—— 她要好好活着,活得享受。 如此她才会在当神仙这条路行不通时很快放下,不代表她不犟了,而是她的终极目标没受影响,她还能实行planb:当妖王继续享受。 那她能和一个凡人同生共死,受制于他吗? 当然不存在的,她才不能吃亏! 就是这种顽强的意志力,竟然压过了那叫人发昏的香气,云皎哪怕真有一天变傻子也不可能叫别人坑她。 少年眉目疏朗,笑容稠艳,他凝视她半晌,颔首道:“夫人教训的是。” * 堆金砌玉的山洞里,喜烛是昂贵的鲛人泪,并着海底深处才能寻到的晖丽夜明珠,处处奢靡华贵,将洞府浸染在诡艳的珠光宝气之中。 璧人相依,缠意绵绵,当是佳偶天成。 少年身姿挺拔,身上的喜袍虽是赶工,却也用尽好料,镶珠嵌玉,织金纹羽,他侧旁的美人亦是与他同色的佳服,像赤霞般的神采。 云皎着这般隆重华服,自然也不轻待婚礼,不过一日就召集九十六洞妖王来此。 一堆妖王在高台下都是一脸懵逼。 谁? 谁成亲? 和谁成亲? 哦,和一个凡人……和一个凡人?!不过这凡人长得是顶好看啊,但他也只是个凡人啊! 而且…众妖瞧他神情漠然,眸色涣散,如毫不将人放在眼里,竟像个瞎的。 于此同时,云皎也在台上望着乌泱泱的妖头,心里冷不丁冒出个地狱笑话: 如果此刻妖群里混了个哪吒,一定嘎嘎乱杀,这简直就是聚起来给他切瓜啊! “夫人?”身旁少年温声唤她,举止从容。 云皎回过神,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询问一旁的白菰:“圣婴何在?” 牛圣婴,红孩儿,这小牛可是她一手养大的。 婚礼可不能不通知他来,他会闹的。 白菰低声回禀:“号山的拜帖是第一个送去的,只是急如火回话,说圣婴大王被他父牛魔王找去了,一时不见踪影。” 云皎遗憾片刻,她本给小牛预留了“金童”c位呢。 身旁的小夫君微微侧首,他虽目不能视,对动静的感知却敏锐惊人,仿佛已将周遭方位尽收心底。 一丝异样感再次掠过云皎心头。 但他并未言语,云皎便挽他手与众宾客道:“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诸位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恭喜大王觅得良缘!”宾客如梦初醒,纷纷礼道。 一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喜字满贴,玉案上摆着各色新奇菜式、点心、酒水,连灯与摆件都是旁人不曾见过的款式,引得妖怪们啧啧称奇。 此间光景,无论何人来此,怕都要这般瞠目结舌。 云皎起势不过五十年,却很快名声鹊起,是有原因的。 便如小妖乐队此刻的唱跳rap,她就是有着这么多新异把式,连同“五险一金”的妖群管理概念,诸如此类,给了茹毛饮血的妖怪们不少降维冲击。 怪诞到令妖狂欢、却令仙杀欲躁动的曲子在耳边响起,少年望了眼其乐融融的妖宴,又看向旁边红裳明艳的新妇,他的“夫人”。 喜绸缠绕彼此之间,像一种献祭的仪式。 他虽置身于此,姿态却如隔岸观火。 小妖尖利的唱喏穿透嘈杂:“吉时到——送入洞房!” 哪吒,便也是此少年,朱唇勾起艳笑,终于带上清晰的冰冷玩味。 “夫人,该回屋安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