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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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孩儿依旧去了珞珈山。 也依旧如现世般约定等待,归来。 此后,她帮着铁扇,帮着玉面,这般皆与现世类似。 但做这一切时,皆没有哪吒。 从始至终都没有哪吒。 直至积雷山一难,哪吒这个“缺席”的变数才现了身,一袭红衣凛然,杀气深重。没有经历凡躯重炼,他乃无情无欲之身,自不对任何人另眼相看。 但二人,有一瞬短暂的目光交汇。 彼此映衬出的眸色,却唯有陌生,旋即,便各自冷淡地挪开视线。 孙悟空唯恐这传闻中的冷面杀神误伤云皎,很快将他带离此处。 红孩儿的身影自天边飞旋而下,他将云皎揽在怀里,急切问她:“阿姐,你没受伤吧?” 云皎摇了摇头,却仍有些怔愣,下意识也捉住他的手,惊喜道:“你回来了。” “嗯。”他低声应道,“我回来了。” 不过一瞬视线交汇,命线无澜,哪吒与云皎在此境从不相识。 云皎复又回了号山养伤,红孩儿陪伴在侧,悉心照料。 孙悟空偶尔也会来看望云皎,看着她与红孩儿恬淡说笑,面色盈盈,他金眸微转,似在心说:如此,似乎也不错。 又是一日夕阳斜下,云蒸霞蔚,绮丽如旖旎赤缎,喜色无边。 红孩儿再度旧事重提。 “……云皎,你可愿意?” 这一次,云皎不再斩钉截铁回拒,她沉默了一瞬,似是迟疑。 她偏过头看着始终在侧的少年,这一瞬,无人知晓她在想什么。 或许是三百年来唯一的羁绊; 或许是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的情谊; 也或许,她已意识到,他当真走到了她面前,往后彼此不会再有分离。 少年一袭雪衣,眉眼柔丽美艳,灼灼望向自己。 她垂眸,看着他向她伸出的手,他仍在等待,一如回首无数日的等待。 自己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想要抬起,她唇瓣轻启,一个模糊的字音将要脱口而出…… 幻境却如被混搅的水波,蓦然变得扭曲破碎。 无形骇然的灵力涌起,云皎微怔,朝一旁眉眼冷煞的哪吒看去。 ——幻境,被他打碎了。 第157章 爱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灵草显现出来,云皎极其果断飞身而下,迅速将掩埋在泥洞中的法宝取出。熟悉的、师父的灵气;丰盈的、绝对能让白菰脱胎换骨的灵气。 云皎对此很满意,妥善将其收起。 而后,她看向了面色仍很差的哪吒。 她冲他伸出手,“夫君,走吧。” 哪吒也没有问她什么,他心知这只是一个幻境,当不得真。望着云皎坦荡的眼眸,心中那点因幻象而生的阴郁戾气,也被抚平了些许。 他握住了云皎的手,应道:“嗯。” 另一边,孙悟空也似乎怀揣着什么心思,并未多语。 几人回到碧波潭水府与昭珠道别,云皎兴奋对误雪道:“取到了!回去便可着手白菰修行一事。” 误雪亦笑:“那便好,那便好。” 一行人分水而出,离了碧波潭,重见了天光。 此时,已是夕阳斜下,霞光如练,似幻境中一般。 哪吒的面色又不自觉差了一分。 才上岸,岸边等候的却不止他们自己的人马。 挺拔的身影立于水畔,玄衣银甲,额间神目如一道玄妙法纹,尚且阖上。 是杨戬。 这回他倒带了哮天犬,麦旋风已然化狗,一黑一白两只狗和八卦图一般,互相追着对方狗尾巴玩。 杨戬一看这小夫妻携手而来,面露欣慰:“看来二位近来颇有闲情,也晓得遛犬怡情了,甚好。” 云皎笑笑,与哪吒一同向杨戬打了招呼。 杨戬又道:“我方在此遛狗,察觉潭中先是杀气暗涌,又是灵气四溢,想来是那潭中秘宝被取出了。” 云皎颔首,“是,我已向如今新任的碧波潭龙王讨来。” 杨戬并未多问此事,点到为止,毕竟与他无关,但他确有另一桩要事要与这夫妻俩相商。 见孙悟空在,他欲言又止,云皎便说“但说无妨”。 如此,杨戬便也直言不讳:“来的路上,我遇见了观音座下的金毛犼,他行色匆匆,被我唤了一句,说漏嘴要去找金吒……” 他目光转向哪吒,“这是……怎么了?” 奈何,哪吒似心不在焉,垂眸根本没听。 云皎倒是接了话,简单将此间关联说出,杨戬便点点头,“原是这般,金毛犼与我提时,也只含糊说是牵扯到哪吒旧事,我这才问上一问。” “我已告知他,若有需要,可传信至灌江口。”杨戬又道。 云皎真诚感谢道:“如此,多谢杨二哥了。” 哪吒却仍未接话,仿佛人正身处异界,目光只淡淡落在不远处的水面波纹上,显得有些空茫。 云皎自然发觉了,刚要开口,孙悟空却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有些念想,冲杨戬误雪等人使了个眼色。 杨戬微怔,但也看出哪吒不对劲,于是对云皎道:“弟妹,你方才说取出的秘宝,可否借一步一观?” 误雪也道:“大王,我们去旁边清净处吧,也叫小离下来走动走动,这边已被哮天神犬和小旋风占领了呢。” 玉面亦是极会看眼色,附和着:“是呀,jiejie,我想去那边的竹林走走,可以么?” 实则,云皎此刻心绪也有些乱,一时被几个人开口说懵,晕乎间,想着玉面不是喜欢和狗玩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还想叫哪吒,玉面已从她怀中蹦了下去。 云皎顿了顿,见孙悟空还在此,想必不会有什么。也或许,叫哪吒独自静静也好,她只得道:“夫君,我很快回来。” 哪吒应了好。 但看着她离去,他始终未动,直至云皎的背影成了一个小点。 他已看出孙悟空有话对他说。 * 一时,岸边仅剩孙悟空与哪吒,两只狗儿都已跑远了。 碧波潭恢复了平静,连涟漪都不甚出现,唯有霞光如碎金映在潭面。 云皎走后,哪吒又重新将目光落回水上,好似那儿仍有那一幻境,让他越陷越深,执迷不悟。 孙悟空语气倒仍自然:“哪吒妹夫,你怎这般心不在焉?” 哪吒沉默了良久。 孙悟空以为自己问得太直接,方想换个迂回些的方式,哪吒却回了。 而且,他远比孙悟空想得更直接:“……或许,我夫人她…永远不能爱我更深。” 这个回答也太“深”了些,孙悟空一时都想不明白了,“为何,是因你看出她其实也不甚需要你?” 这话霎时戳中哪吒的痛处,他终于不再神情游移,蓦然抬头看着孙悟空。 “她需要我。”他掷地有声道。 “那怎叫不够深,是因没了你,她与红孩儿那小牛也过得挺好?” 哪吒只觉孙悟空是来故意惹他发怒的,深呼吸一口气,但依旧笃定道:“云皎怎样都能过得好,无论是我在她身旁,还是牛圣婴。” 只是他定要云皎需要他而已,只是他想要云皎更需要他而已。 彼此互为唯一,与之生死与共,将最热烈的情给予对方。 孙悟空见他如此回答,静了片刻,忽而笑起来,“那么,何为‘爱’呢?” 怎样叫爱得不够深,又怎样定义“爱”。 哪吒怔了怔。 他不想提幻境中的事,又的确因为幻境,对红孩儿敌意更深。回想幻境中云皎与红孩儿那般自然亲昵,甚至差点应允婚事的画面,心口发堵,幻境破灭后,还不免想起地府中的那一幕。 哪吒语气沉闷,涩声道:“地府之中,我问皎皎可愿与我同生共死……她迟疑了。” 但他和孙悟空都心知肚明。 号山之下,云皎愿为红孩儿那般。 但哪吒又想…… 即便云皎不能,他亦绝不反悔,她是他唯一愿意生死相依之人,此情终古不移,万死不悔。 这是彼时,亦或更早,他已下定决心之事。 哪知孙悟空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吒抬眼看他,眉眼不善。 “这能一样?” “如何不同。” “红孩儿是她弟弟,你是么?” “孙悟空——”哪吒乌眸彻底沉下,翻涌着郁气,几欲讥讽,但孙悟空的下句话,却叫他愕然当场。 孙悟空道:“你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爱人,是她的战友。这是现世之中,她自行选择的答案。” 哪吒唇角翕动,又听他道:“既要与她并肩而立,走过往后漫漫人生路,你就当相信她,信她的选择,也信她的心。” “我……”哪吒艰涩开口,他想说他当然信。 孙悟空快他一步,“俺老孙知晓,你当然信,可你所‘信’,会不会也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