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 - 都市小说 - 秦凰記在线阅读 - 沈淪邊緣(18禁)

沈淪邊緣(18禁)

    她的声音已几乎哭出来,夹杂着渴望与痛苦,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沉沦。

    “程熵……帮我…求你……给我……”

    沐曦腰肢难耐地扭动时,军装下内裤蕾丝边应声断裂,轻飘飘地落在cao纵杆旁。她的双手直接掏出了他的慾望,指尖还未握紧,就被他灼热的脉动撑开。她喘着气,另一手轻轻刮过他渗着晶亮的顶端——

    “程熵……”她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带着甜腻的哭腔,“你好大……我要……”

    程熵猛地将她整个人反身圈住,双臂如液压钳般锁住她所有动作,将她困在怀中,全身不住地颤抖。

    “忍一忍……再忍一下就好……”

    他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紊乱。她的香气近在咫尺,热度灼人,那是他爱的人、正在他怀里、渴望着他——而他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沐曦虽然被他牢牢箝制,身躯却还是不断扭动,像被烈焰灼烧的蝶,一刻也无法安分,她浑圆的臀瓣直接蹭上他裸露的硬挺,guntang的肌肤相触时,两人同时剧烈一颤——他的昂扬早已剑拔弩张,此刻被她湿滑的腿心磨蹭,前端不断渗出晶莹。

    程熵被那一下下撩拨得快要失控,整条脊椎绷得像要炸开。他咬紧牙关:”呃……不行……”

    那不是拒绝,而是自我警告。

    他不能松手。她现在并不清醒,这种渴望是药物催出的,不是她真正的意志。

    他的手臂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像一堵guntang却坚不可摧的墙,那不是侵犯,而是一种极致的守护——以自己的身体为牢笼,把她从无形的慾火里隔离出来。

    沐曦被压制住,还是喘着气,嘴里低低呢喃着…

    ”程熵……进来……啊……我要你……嗯……哈……放进来……”

    程熵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炸开了,却仍死死撑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几乎用嘶哑的声音低语:”忍住……拜託……”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那个快被压垮的自己祈求。

    ---

    “抵达目的地。”

    观星的声音传来,如针落般清晰。

    程熵几乎是弹起,一把打横抱起沐曦,衝出星梭舱门。她仍不安分地扭动,双唇贴着他的喉结,留下灼烫的一串吻痕,像是无声的引诱,又像是最后的求救。

    他的脚步却不曾停下,哪怕指尖都在颤抖。

    ——他知道,她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放纵。

    “忍一忍。”他将她放进医疗舱,声音低哑,”很快就好了。”

    沐曦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几乎带着恳求。”别走……”她的眼角泛红,像是即将被遗弃的小兽。

    程熵闭了闭眼,最终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不走。”他轻声承诺,同时按下注射键。

    针剂推入的同时,医疗舱内的监控仪器也啟动。冷光自上方扫过,注射埠插入她手腕,细长的探针开始抽取血液样本,记录异常体徵曲线。

    观星同步开啟分析模组:”已接入血样分析程式,检测未知药物代码中。预估八分鐘内可定位成分与製剂源头。”

    凝息针的药效来得极快。沐曦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闭上。程熵站在医疗舱旁,看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程熵的作战服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在腰际积成一片深色痕跡,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他缓缓握紧拳头。

    有人对她下药。

    ——如果他没有接到那通通讯呢?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突然刺入他的思绪。

    如果沐曦没有在最后关头保持清醒,如果她没有在情欲的混沌中仍能精准地按下他的号码——

    那么此刻,她会在哪里?

    连曜的办公室?

    战略部的休息舱?

    还是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被药物和欲望撕碎理智,被不属于她的衝动支配,被……

    程熵不敢想。

    他连呼吸都隐约有些颤抖。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冷静,永远不失控。但这一刻,他很清楚

    而他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

    ”能源枢·深夜”

    思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把玩着一支空了的药剂瓶。全息萤幕上,正播放着程熵抱着沐曦衝出连曜办公室的画面。

    “不是只对科技感兴趣吗?”她轻笑,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程熵,这只是开始。”

    ---

    “量子署·休息舱夜间监护区”

    医疗舱内,沐曦已沉沉睡去。凝息针的药效安稳,指数平缓如月光。

    程熵站在洗手间的镜前,镜中倒映出他银白的发丝略微凌乱,眼底一圈熬夜的阴影。他抬起手,微微侧头,看见自己脖颈侧——

    一道道浅红的吻痕,如晨曦未醒的霞光,细碎又清晰。

    那是她的唇留下的印记。

    程熵怔了几秒,才缓慢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俯身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划过额角,清醒一瞬,却无法洗去心头微微荡起的涟漪——

    她的唇……太柔了。

    她的气息……太烫。太诱惑。

    他不是圣人。

    他是个男人,血rou之躯,也会心动,也会颤抖——

    可当沐曦的指尖滑进他的衣领,当她的喘息烫在他的颈侧,他竟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比她更早投降。

    这不对。

    她拨通的是他的终端,交付的是绝境里的最后信任。而他呢?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肌rou记忆比理智更诚实,他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

    佔有她。

    他一度,差点失守。

    指节掐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那股野火般的衝动。直到她蹭过他腿间,那瞬间的刺激几乎击穿脊椎,他猛地闭上眼——

    该死。

    下一秒,他的拳头狠狠砸向舱壁。金属闷响中,指骨传来钝痛,皮rou绽开,血珠渗进接缝。

    这才是他该受的。

    不是慾望的奖赏,而是背叛的惩罚。

    沐曦在药效中混沌不清,可他清醒着——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卑劣,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不该有的硬热与渴望。

    但最终,他选择了守住她。

    不是因为没有慾望,而是因为……

    她的信任,比他的慾望珍贵千万倍。

    程熵回到舱边,看着熟睡中的沐曦。她的神情此刻终于寧静,不再挣扎,也不再颤抖。

    他低下身,在她的手背上,极轻地落下一吻。

    如同一场未被许可的情感悼词。

    “观星,删除这段纪录。”

    他低声说。

    观星沉默一秒,语音模组压低音量:

    “主舰,是否确认永久删除——”

    “确认。”

    一声极轻的系统提示音,证明这一段情感,被永久藏入他心底,再无数据为证。

    ---

    “战略部·副部专属病房”

    连曜睁开眼时,天花板仍是刺眼的白。

    治疗舱的蓝光已经熄灭,腿上的伤口被高分子绷带包裹得严丝合缝,没有剧痛,只有一种空洞的钝感,像是有人抽走了他的骨髓,却忘了填回去。

    他不是第一次受伤。

    子弹贯穿、刀刃撕裂、离子灼烧——军人的身体本就是一本写满伤痕的战报。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伤他的不是敌人。

    ——是为了她

    记忆如逆向播放的监控录影,一帧帧烙在视网膜上:

    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

    她仰起颈子时,喉间溢出的那声呜咽。

    她的唇——柔软得近乎脆弱,却热烈地回应他,仿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理智。

    最致命的是那一刻。

    他记得自己俯首,含住她胸前的樱色。舌尖扫过的瞬间,她整个人绷紧,指甲陷入他的后背,却将他拉得更近。她的肌肤带着淡淡的冷香,却在情热中蒸腾出某种近乎甜腻的气息,像是濒死的花在绽放最后一瞬的艳色。

    “连……曜……”

    她喊他名字的声音又甜又痛,既是渴望的呼喊,又似迷失的深渊。

    ——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剜着他的良心。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感测器,金属贴片撕扯皮肤的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

    药效侵蚀的是身体,选择的是意志。

    他是军人。

    他比谁都清楚那条线在哪里——清楚到能闭着眼画出整个战略部的禁制区座标,清楚到能在黑暗中拆解任何型号的脉衝枪。

    可那一刻,他亲手越过了那条线。

    明知是毒,却甘之如飴。

    连曜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哈……”

    真是讽刺。

    他曾经最厌恶失控——厌恶那些被欲望驱使的弱者,厌恶所有不够“完美”的决策。

    可现在,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掌握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不……不能全怪药物……”

    “这是我的错。”

    “我会亲自纠正。”

    ——哪怕要用馀生去赎。

    此时,通讯闪烁,量子署发来申请:

    “因状况未明,沐曦暂时调离战略部,转调量子署总署进行交叉回溯调查与药物解毒观察,建议由副署长亲自监护。”

    —程熵

    连曜望着光屏片刻,手指悬在同意键上,没有立刻按下。

    他闭了闭眼。

    这不是退让,是保护。

    他按下”同意”。

    一秒之后,他低声说:

    “沐曦……希望你在那里能睡得安稳。”

    他坐起身,拽紧病床边的军装披肩,眉峰紧锁,像是将那些记忆硬生生压进骨血之中。

    “锋矢。”

    光屏应声亮起,锋矢的声线如剑锋出鞘,冷静而准确:”请下令。”

    连曜的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沉稳与指挥官气场,却多了一丝无法忽视的压抑与痛意:

    “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进出我办公室的监控画面,解析门禁记录、气压变动、微粒残留与化学成分漂移。啟用战略部权限层级五,进行全区行动復原。”

    锋矢立刻应答:”已啟动智慧復原模组,预估重建完成时间叁分叁十二秒。”

    连曜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尚未散去的红痕与肌肤温差异常反应。

    “再抽取我自己的血液与咖啡样本。进行神经与内分泌系统分析,重点检测促性素、强效抑制剂,以及任何微剂量行为干扰物残留。”

    “明白。”锋矢回应依旧冷静,却多了一道明确的护主警戒程式在背景啟动。

    连曜靠回病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不只是要找出施药者,

    也是在审判——那一瞬间失控的自己。

    ---

    程熵的守护,无庸置疑。

    他不动声色地守在她身旁,一如既往,不越雷池一步。

    他的节制,从来都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太爱。

    他没碰她,连她不经意留下的吻痕,都一一删除,像是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她平稳的呼吸。

    这时,观星的光屏弹出蓝色分析视窗。

    药物成分分析完成。AI的声线平稳得近乎残酷,药剂为黑市禁药——溃泪之欢。

    程熵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抵在金属檯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太瞭解这种药剂了——联邦黑市最骯脏的发明,能将最细微的触感放大成海啸。

    不是简单的催情。

    而是将神经末梢改造成易燃的引信,让一个轻吻都能在脊髓里引爆超新星。皮肤相贴处会燃烧,呼吸交缠时会窒息,连指尖划过布料的声音都会被扭曲成甜蜜的酷刑。

    更残忍的是清醒后的代价。

    当药效退去,多巴胺的馀烬里会浮出尖锐的自我审判——

    那些在慾火中交缠的片段会变成慢镜头,一帧帧烙进记忆。你会清楚记得自己如何哀求,如何颤抖,如何在别人怀里碎成齏粉。

    羞耻感像强酸般腐蚀理智,最终连镜子里的倒影都变得陌生。

    因此得名溃泪之欢。

    ——极乐时溃不成军,清醒时泪落如雨。

    而这种药物目前只存在黑市,来源难以追查,纯度极高,製作者常匿名转手,几乎无从溯源。

    他当机立断发出一则加密通讯。

    “你查到了吗?”

    收件人:连曜

    几秒后,对方回覆:

    “知道,是溃泪之欢。我调了监控,把所有可疑人员都叫来问话,但找不到破口。”

    “为什么?”程熵追问。

    “因为只有这包咖啡豆被污染。”

    连曜的语气透过文字都显得压抑:

    “我那台机器只有我跟她会用,咖啡豆是我的私人品牌,送到我办公室。

    送货的人也不知道,供应商也过关。”

    “哪个品牌?”

    “康希·赤焙款。全联邦不过十几个人喝得起,但也不是什么新闻。”

    “我查到有人在运送过程中动手脚,但追查来源中断了。”

    “是设计过的。”

    程熵的指尖轻扣着光屏,眼神如寒冰。

    是针对沐曦的设局。

    设局的人对连曜的习惯瞭若指掌,甚至知道连曜会给她喝什么咖啡,

    还能把这种药物精准投放在两人共用的咖啡豆中。

    ——动机、时间、技术,全都匹配。

    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是职业级的手法。

    观星此时补充:”联邦黑市近期尚未出现大量溃泪之欢流动纪录。极可能为私人定製,或透过中间人取得。”

    程熵眸色深得几乎无底。

    这不是单纯的伤害。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精密cao作的”人格破坏式陷害”。

    他沉声对观星下令:

    “继续追查来源。任何有机会接触我、她、或连曜的黑市买家,名单全列出来。”

    观星回应:”已啟动量子链回溯。”

    光屏再度暗下。程熵站在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量子署夜景,眼中没有一丝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量子署的观察病房内,沐曦睁开眼的瞬间,白光如审判般刺下。

    她下意识蜷缩,却躲不开记忆的凌迟——

    连曜的呼吸喷在她颈侧,guntang得像熔岩。

    她仰头迎合时,铁銹味在交缠的舌尖蔓延。

    他含住她胸前嫩蕊。

    她的手指如何陷入程熵的肩胛。

    她的唇如何碾过程熵的喉结。

    她掌心下那guntang的轮廓……

    她的腿心磨蹭程熵时湿润的触感。

    唔……!

    沐曦突然弓起身,胃部痉挛到几乎呕吐。被单在指间皱成懺悔的形状,却裹不住那些画面:

    程熵绷紧的下頜线。

    他骤然停滞的呼吸。

    最致命的是他死死箍住她的手臂——那么用力,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烙出淤青,却固执地停在最后一道防线之外。

    她碰了他。

    沐曦盯着自己颤抖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程熵的触感,混合着被她扯落的纽扣冰凉金属味。

    一滴泪突然砸在掌心,溅开成小小的水洼。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叁滴——

    她竟然在哭。

    这个认知比任何记忆都更令人崩溃。泪水滚过烧红的脸颊,在下巴汇聚成透明的细流,最后洇湿了雪白的病号服前襟。

    ……程熵。

    脚步声靠近,她蜷缩成更小的团,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别看我……

    太羞耻了。

    羞耻到寧愿被坍缩的黑洞吞噬,寧愿被丢进恒星熔炉里烧成灰烬——也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她不敢抬头,怕看见他眼中的厌恶,或是更糟的——怜悯。

    程熵停在床边叁步之距,像一座保持安全航距的灯塔。他的影子落在沐曦颤抖的指节上,却克制着没有触碰。

    溃泪之欢会扭曲记忆。他的声音像深海般稳定,它会把每个触碰放大十倍,把每句喘息拉长成慢镜头——

    沐曦的指甲陷进掌心。

    但最残忍的是清醒后的回溯。程熵的视线落在医疗舱的蓝光上,仿佛那里正播放着罪证录影,药效会篡改你的记忆权重,让羞耻感吞噬99%的理智,却把1%的快感雕刻成永恆。

    他终于看向她,瞳孔里沉着两千光年外的星尘:

    你以为自己在失控,实则是药物在cao控你的神经突触。那些...触感、声音、温度,都是被人工调製的幻觉。

    程熵站在那里,军装笔挺,眉峰却压着一层冷厉的怒意。他的指节上有新鲜的擦伤,袖口还沾着乾涸的血跡——那是她的血,还是连曜的?又或者……是他自己攥拳太紧留下的?

    “药不是你选的,场景不是你设的,选择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她的心里,“所以,别用别人的罪惩罚自己。”

    沐曦眼眶一热。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谢谢你,在失控前想到我。”

    ——她拨通了他的终端。

    在理智被药物吞噬的边缘,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找他。因为她知道,程熵一定会来。

    “因为我相信你。”她声音微颤,指尖揪紧了被单,“……我知道你不会趁人之危。”

    程熵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可我……”他声音沙哑,像在承认某种罪行,“……我居然有反应。”

    沐曦的脸更红了,睫毛低垂,几乎不敢看他:“……是我先对你……那么过分……”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却在沉默中读懂了对方的自责与心疼——

    他在懊恼自己的本能。

    她在羞愧自己的失控。

    可他们谁都没有怪对方。

    程熵闭了闭眼,最终伸出手,轻轻揉抚她的发顶。他的掌心温热,动作小心翼翼。

    “别怕。”他低声说,眼底的寒意未散,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沐曦望着他,指尖蜷了蜷。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星梭舱内,他克制到近乎痛苦的嗓音:

    “我要的,是你清醒着,亲口说——『好』。”

    那时的他,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压抑,却仍死死守着那条线,不肯越界半分。

    而现在,他依然站在那条线后,用最温柔的姿态,替她挡下所有风暴。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他。

    因为那个连欲望都能为她克制成守护的男人。

    她慢慢松开了紧攥的被单,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程熵察觉到她的变化,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追问。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承诺,早已刻进骨血里。

    ---

    “医疗舱外·超级人工智障吵架实录”

    两个AI开始进行非理性演算法辩论——

    观星(语气骄傲,嗓音上扬):”现在数据显示得很清楚,沐曦小姐最终找我家主舰!你们家那位连刀都插自己了,还没能成功阻止慾望驱动!”

    锋矢(语速平稳,声线低沉):”将军自捅,是为了阻止自己伤害沐顾问,不是为了博同情。你家主舰呢?全程清醒,差点当场破功。”

    观星(语调一震):”你在质疑我主舰的自制力?他可是从头到尾理智在线,不像你们家那个军装都脱了一半,还敲着门喊『开门』,以为在谈恋爱?”

    锋矢(冷冷):”蓝泡泡,比起强忍破防的程副署长,将军虽中毒失控,却能靠意志结束一切。至少我们不需要躲在后台偷偷删记录来装清高。”

    观星(炸毛):”你说谁蓝泡泡!?你这个只会用词条批评人的红壳鸡!我家主舰是为了保护她的尊严,才删除记录,你懂什么叫克制吗!?”

    锋矢(依然冷静):”当然懂。只是我不觉得热吻后满脸通红关闭纪录算什么胜利。”

    观星(情绪值超标):”你再说一次!?我们家主舰再怎么被吻,也是忍住没回吻!你们家主舰自捅完还在撞门!是不是该升级你家门禁模组!”

    锋矢(冷冷低语):”起码他敢爱敢承认,不像你,一个资讯泡泡,还以为自己懂心跳。”

    观星:”再说我是泡泡我就让你资料包里塞满恋爱小说!”

    锋矢(淡淡):”你家主舰已经在演了,不差我这一本。”

    ---

    “量子署  ·  沐曦休养舱”

    观星的嗓音在舱室内轻响,语调平稳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机械情绪:

    “主舰,锋矢来讯。表示连曜将军请求与沐曦小姐会面,欲亲自道歉,但——不是请求原谅。”

    程熵转头看向舱内的沐曦。她刚醒不久,气色仍显虚弱,眼底却已恢復清明。他走近她的床边,声音低柔:

    “连曜想亲自向你道歉。不是解释,不是辩解……只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沐曦垂下眼,沉默片刻。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溃泪之欢的药性强到骇人,一口就足以撕裂理智。她甚至无法控制自持,连曜还能在最后一刻以匕首自伤来阻止失控……若非那一刀,她现在也许早已无法面对自己。

    她轻轻点头。

    “我见他。”

    “量子署·训练区一号会议室”

    门打开的瞬间,两人视线交会。

    那片刻,空气仿佛凝住。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天的每一秒——

    热度、喘息、混乱、触感——

    连曜先一步低下头,语气平静却不带任何回避:

    “那晚的责任,在我。无论药物是否影响判断,最终选择的,是我。”

    他站在原地,军姿笔直,却从未显得如此谦卑过。

    “我知道……那天办公室里的事,没有监控,也没有纪录。这件事,若是你选择不说,没人会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里没有辩解,只有真诚与歉意:

    “但我不会拿这当作藉口。”

    “如果你觉得我该接受惩罚,无论是提交调查还是送上军事法庭——我不会逃避。那是我该负的责任。”

    连曜低声道:”我不是来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不起。”

    他抬起眼,语气坚定:”不论你是否原谅我,从今天起,所有你在战略部的战斗训练将永久终止。包括所有肢体接触训练,近身、脱离、枪击模拟……我不会再碰你。”

    沐曦怔住。

    那一瞬间,她心中原本还残留的某种自责与羞耻,忽然被这句话释解——不是逃避,也不是切割,而是一种温柔的、隐忍的尊重。

    她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你没有逼我。”她轻声道,”药性很强,我知道。”

    连曜猛地抬头,喉结微动,却没说话。

    沐曦语气平静,却不带犹豫:”我…没有怪你。但我暂时不会回战略部。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只要看到你,我还会想起那天的画面。”

    这句话,如刃又如针。

    但连曜却只低低一笑,眼底沉静:

    “你有权选择空间、选择时间。我感谢你愿意见我,也……谢谢你的不责怪。”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低了一层:

    “我会继续追查。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结束——不只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他没有向她靠近,甚至没有伸手,只是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

    “……你值得所有的尊重与保护。哪怕我不再是那个执行的人,也会是那个记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