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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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的青铜漏壶滴下第十颗水珠时,嬴政抬手拂开冕旒。九串玉藻相互碰撞的声响,让正在争论的将军们顿时噤声。 够了。 秦王指尖划过羊皮地图,停在郢都位置上。那里钉着一支箭簇,箭杆上缠着染血的麻布——叁日前从楚地快马送来的疫病样本。 李斯。 黑衣文士应声出列,手中竹简哗啦展开:楚东十六城已献降书,鄢陵粮仓焚毁七成。项燕部叁万人困守沮漳河,每日逃卒逾百。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 一卷泛黄的《防疫六策》被呈上案几。嬴政的指尖在竹简边缘摩挲,那里有个极小的凤凰暗纹。 凰女防疫之策。蒙毅突然开口,甲胄随着他单膝跪地的动作錚然作响,归顺的楚卒都说,喝了秦营药汤的,十日内必退热。 殿角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王翦老将军的白鬚在光影中颤动,他解下腰间铜剑横置于地,天时已至。 一阵穿堂风掠过,将悬掛在殿柱上的玄鸟旗吹得翻飞。嬴政忽然起身,腰间太阿剑的玉璲与青铜案几相撞,清越之音震得侍御史手中墨砚倾斜。 传詔。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所有将领的鎧甲鳞片无意识地收紧。李斯的毛笔悬在竹简上方,墨汁将滴未滴。 蒙恬率五万锐士出武关,截断郢都粮道。嬴政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每占一城,先设净疫所。 王翦领舟师顺汉水而下。一枚黑玉兵符被推到老将军面前,记住,寡人要活的楚王——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医国之道。 暮色中,一隻白虎从宫墙阴影处踱出,安静地伏在秦王脚边。它的颈圈上,隐约可见太凰二字。 --- 量子署医疗舱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时,沐曦的军靴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站在走廊中央,指尖摩挲着袖口——那里本该有一道褶皱,是连曜失控时攥出的痕跡,如今已被纳米修復技术抹去。 程熵的终端亮起提示光,他抬头时,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 你的神经元还有17%的修復未完成。他的声音像在陈述实验资料,唯独右手在cao作台上留下半枚指纹凹痕。 沐曦将战略部的徽章别回领口:”我知道你想保护我,” 沐曦打断他,声音柔和却坚定,”但我不能一直被保护。有些现实、有些真相,我得自己去面对。” “好。”程熵最终低声回应,声音低哑,像压下千言万语的火焰。 走廊监控器的红点规律闪烁,将这一幕忠实地传输到战略部某个暗屏上。 --- 连曜的办公室弥漫着雪松与硝烟混杂的气息。当沐曦推门而入时,他正在拆卸一把脉衝手枪,零件在黑色丝绒垫上泛着幽光。 门扉开啟时,他闻声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让他怔住的眼睛。 沐曦站在门口,身形依旧笔挺。 他们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但记忆却比语言快一步浮现—— 那夜,她在他怀里颤抖。 连曜的耳后悄悄红了,喉头像卡着什么。 沐曦别过眼,轻咳了一声:”……我回来执行任务。” “欢迎回来。”连曜语气硬了些,但末尾那一瞬轻微的破音,还是洩了情绪。 日常,恢復了。 叁人的节奏重新啟动。 射击场内,沐曦的第叁发子弹穿透靶心。汗水顺着她的下頜线滑落,在领口洇出深色痕跡。连曜的指导声从身后传来,比平日低沉叁分:腕关节再下沉2.7度。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调整握姿时,监控死角处的通讯器传来程熵的加密波段。沐曦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是他们叁人用伤痕换来的默契: 连曜的体温烙印在她后背,程熵的声波频率敲击鼓膜,而她站在风暴中心,将计就计织一张反杀的网。 谁都没有提起那场情欲风暴里,有多少是药物作用,又有多少是压抑的真心。 --- 加密等级:Ω级 《联邦最高机密会议》 参会部门:量子统御署/深空战略部/时空管理局/秩序审理庭/能源控制枢/物种演化院/宇宙探索司 会议室的穹顶高耸如星舰甲板,七大局的首长与副首长围坐在环形议事桌前,全息投影在中央交织成联邦的星图。空气中瀰漫着冷冽的电子音与低沉的讨论声,直到时管局局长站起身,指尖划过战国时代的歷史数据流。 观测结果确认。他的指尖划过战国的歷史资料流程,咸阳宫的立体投影在眾人面前瓦解成无数光点,楚地瘟疫提前十四个月爆发,嬴政的攻楚计画比原定歷史早了一年零七天。 投影突然染上血色,一串数位在空气中扭曲变形: [歷史偏离修正值:1.03%——等效联邦人口消亡风险:1.2亿]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会议室的平衡。 能源控制枢的首长猛地站起,座椅在反重力场中打转:这相当于抹去叁个殖民星的总人口! 一亿人的生命,悬于一线。 “我们需要修正歷史。”时管局局长环视眾人,”派遣一名战略天才回到战国,协助楚军延缓秦军攻势,直到歷史回归正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沐曦的档案上。 --- “她是人,不是棋子。” 程熵微不可察地挺直身子,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静,但指尖微颤,像是按住了一场即将溃堤的风暴。 “你们已经洗掉她的记忆一次,现在还想送她回去与嬴政为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你们是想让她死在战国吗?” 连曜的军靴重重踏前一步,作战手套的纤维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反对。 他的声音像淬火的钢铁般冷硬,战略部有七套备用方案,没必要让一个刚从神经创伤中恢復的顾问执行这种自杀任务。 连曜的战术目镜闪过一连串数据流,他抬手将一份全息作战计划投射到中央:用纳米机械群模拟瘟疫,在秦军补给线投放时空延迟场,任何一种方案都比送她回去强。 ——秩序审理庭的庭长——总理缓缓抬起手,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连曜投射的全息作战计画,指尖轻点,画面立即分解成数百个资料节点。 连副部长的方案确实精妙。总理解开袖口的量子加密装置,调出一组泛着红光的档案,但你们看这个。 投影中浮现出楚国边境的时空监测资料,无数红色波纹在叁维地图上扩散。 时空连续性指数已跌破临界值,任何人工干预都会导致连锁崩塌。就像...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火星殖民地的歷史影像,歷史的火星事件。 会议桌中央突然浮现出两个重叠的时空模型。左边是连曜的纳米机械群方案,右边是沐曦执行任务的歷史修正线。当两个模型接触时,左侧立即崩解成无数碎片。 程熵,连曜。 总理的声音像从深海传来,他面前浮现出联邦人口消亡的预测模型,那些闪烁的红点组成一张吞噬一切的巨网,一亿两千万条生命正在倒计时。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沐曦在战术量子舱的画面。她正用秦军阵型推演出七种破解楚国防线的方法,每种都精准对应歷史上的关键战役。 如果今天换作是你们,总理的指尖划过那些战术节点,每个触碰点都绽放出DNA链状的光纹,你们不出这趟任务,沐曦就会消失… 会议室的智慧玻璃突然全部雾化,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总理的虹膜亮起生物识别的幽光: 你们会怎么选择?他的视线在程熵和连曜之间来回扫视。 会议室陷入死寂。 程熵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像是在研判一组精密的量子公式。银发垂落,掩住他眼底几乎要溃堤的光。 连曜的军靴碾过地面,战术匕首的量子共振器与会议室的安防系统產生谐波。他的瞳孔收缩成两道分隔号——深空战略部特製的生物识别镜片正在扫描每个参会者的微表情。 七大局首长与副首长们互相交换视线,有些皱眉,有些观望。 总理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合上掌中资料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既然两位当事人无异议——” 他将掌心印在桌面中央的感应晶体上,低声道: “提案进入表决。” 全息环形星图浮现十四道光柱,逐一亮起。 ——12票赞成,2票弃权。 那两道未亮的,对应的席位,一为量子署主舰,一为战略部副部长。 谁都没有发声,但会议室的温度已经无声冷却。 投影星图锁定战国时代的歷史座标,红点闪烁如燃。 总理缓缓点头。 “提案生效,发函给沐曦。” 会议后,走廊的阴影里。 连曜一把拽住程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沐曦在战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程熵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疲惫而深邃。 ”程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沐曦……是嬴政私誓礼的结发之妻。” 连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顿时连曜明白了。 为什么沐曦的档案是EX-9级加密。 为什么她有玄鸟刺青。 ——那不是普通的记号。 那是嬴政留给她的烙印。 --- 联邦总理办公室,机密指令下达。 公文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浮现在七大局首长与副首长的终端上,冰冷的联邦印璽烙在最后一行: “所有知晓沐曦记忆清除事件的高层人员,禁止向她透露任何与嬴政相关的歷史。违者,以叛联邦罪论处。” ——他们要的,是一个纯粹的战略天才,而不是一个可能倒戈的”秦国凰女”。 --- 程熵的背叛与守护 实验室的门锁死,量子屏障全开,程熵的银发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他单膝跪在地,手中悬浮着一颗光核般的蝶隐核心——精准而微小,像是压缩了一整套宇宙规律的种子。晶体内部脉动的蓝光,彷彿某种深层意识的呼吸。 “蝶隐……” 他低声念出这个被联邦政府夺走的技术代号。 ——当年联邦要求技术交换时,他交出了蝶隐技术的七成——每一道演算法、每一层逻辑权重,都被联邦以为已经彻底掌握。 但那些人,没能解出真正的核心架构。 蝶隐不是单纯的瞬移,它融合了意识预测、神经映射与量子叠加共振——没有他的直觉与演算能力,那叁成,对整个联邦来说,就是一道无解的宇宙语言。 而那最后叁成,已经在他手中完成。 他将蝶隐核心连接上神经注入器,蓝光顺着管线匯入一个生理共振模组。这不是武器,而是一种记忆与座标的种植程式。 他低声呢喃。 “沐曦,你可以忘记一切……”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模组表面,那是一段刻在微型电路中的篆文—— “回来” 蝶隐将会种入她的脑后神经节,一旦激活,就能于她身处的时空產生量子锚点。即使联邦的时空技术无法即时定位古代目标,但只要歷史修正完成,他就能凭藉蝶隐,强行撕开时空裂隙,到她身边。 ——哪怕他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他合上模组匣盖,整间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光脉仍在缓慢脉动。 程熵站起身,眼神如铁。 这不是背叛联邦。这是守住唯一的她。 --- 战略部射击训练场内,子弹壳如雨点般坠落。连曜面无表情地站在射击线前,手中的黑曜以惊人的频率喷吐火舌。 砰!砰!砰! 每一发都精准命中靶心,在电子标靶上烧出焦黑的同心圆。他的射击节奏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连成一线,枪膛过热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该死! 他猛地将guntang的武器砸向控制台,金属撞击的火星四溅。指节重重捶在防弹玻璃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血珠顺着裂缝缓缓滑落。 他是联邦第一战神,麾下的毁灭舰队能让一整个星系化为尘埃,他的命令能让千万大军为之前赴后继。但此刻,他却连—— 连曜闭上眼睛,射击场的排气系统嗡嗡作响,带不走他胸口的灼热。 ——不是一个女人。 是那个会在战术会议上偷偷调整他咖啡甜度的沐曦。 是那个在模拟战中总能预判他每一步棋的沐曦。 是那个...连自己记忆都被夺走,却还在为联邦拚命的沐曦。 那个在靶场倔强地练习射击、在他怀里颤抖、在嬴政怀里满身是血仍轻声说”不悔”的沐曦。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将她当成战利品,一场与程熵的权力游戏。 但当他知道—— 她曾是嬴政的结发之妻。 她七窍流血,被时管局猎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沦陷。 他猛地攥紧射击控制台边缘,金属面板在掌中扭曲变形。全息靶场的模拟光影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色块,那些被击穿的靶心像极了时管局会议表决时亮起的赞成灯。 程熵......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混着射击场残留的火药味,你最好真的有办法。 他低声呢喃,眼神阴鷙地望向量子署的方向。 --- 总理办公室,全息投影在沐曦面前展开。 一亿人的数据,像沙粒般消散在虚拟星空中。 “这就是歷史被改变的代价。” 总理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酷。 沐曦静静地看着那些消失的光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她当然会同意。 她是联邦最顶尖的战略天才,是唯一能在战国时代影响嬴政决策的人。 即使她知道,自己或许曾经与那位帝王有过羈绊的过往。 即使她知道,程熵和连曜此刻的挣扎。 “我接受任务。” 她说,声音清晰而坚定。 她不是因为服从命令才答应——而是因为那是她存在的理由。 她的使命,一直都只有一个——救人。 不是拯救战争的胜负,而是拯救那些被胜负吞噬的生命。 一亿条生命,不该被一场歷史偏差所牺牲。 战国时代、秦王政,都是她精研最深的模拟模型。那些在量子计算机里演练过千百次的策略,那些在虚拟战场上推演过的每一个可能性,此刻都化为她血液里流动的数据。 或许她会见到他——那个在歷史记录里冷酷铁血、却在某些被加密的数据片段中出现情感波动异常的男人。那些被时管局标记为误差值的片段,在她脑海中却组成一幅截然不同的画像。 或许他会用那双执掌生杀大权的手掐住她的咽喉,或许会将她囚禁在那座以机关闻名的咸阳地牢,或许会让她亲眼见证车裂之刑的残酷。但那都不重要。 她只要完成时管局交予的使命—— 让歷史回归应有的轨跡。 叁百六十个精确的日夜,足以让时空裂痕癒合,让联邦的量子演算系统重新校准,让那一亿两千万个闪烁的生命信号继续在星图上跳动。这是她的任务,也是她必须偿还的债——为那个她已不记得,却在梦中反覆出现的承诺。 她转身离开总理办公室,全息星空中的最后一道光点也缓缓熄灭。 她的背影坚定无声,像一颗即将穿越时间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