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187节
“诺诺,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他掐着喉咙说话,语调虚伪的让周仅诺打了个寒颤:“是,是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粘粘糊糊的,就跟一条蛇在吐信子,特别不好受。 张秀才深情款款:“你爹娘现在不愿意接受我们也不要紧,只要我们在一起,二老迟早会看到我对你的真心。到时候,他们就会原谅你的。” 张秀才向她凑了过去,想要亲吻他的脸颊。 他口中的那股子臭味让周仅诺秀眉紧蹙,他就连头发上也有阵阵的酸腐气息,耳后和脖颈的泥垢更是让作呕。 她下意识迸住了呼吸,往后躲开。 她甚至还看到他牙缝里有一根韭菜叶子。 张秀才还当她害羞,并不以为然。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是势力眼,居然嫌他只是个秀才。也不想想,以他的才华人品金榜题名是早晚的事。 想到一次次真诚求亲还被人赶出来,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温情脉脉:“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太简单了。 真和那个人说的那样,只要把符给出去,就会有高门大户的娇娘子对他爱慕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张秀才当时将信将疑。 在庙会时,他看到了周仅诺,她的身边围了一圈的丫鬟婆子,衣饰华贵,满头珠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把放了符纸的灯笼送给了她。 她疑惑地看他,让身边的丫鬟给了他一块碎银子。 她离开后,他悄悄跟了上去,他听到她和丫鬟说:那书生想必是在赚束修,科举不易,也就一块碎银子罢了。这灯笼,你们拿去玩吧。 她果然和那些趋炎附势拒绝他求亲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跟了她一路,后来,她对他一见钟情了,只惜她的家里人全是些势利眼,看不上他。 张秀才就哄了她私奔。 他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 当官的人家都好面子,他们先私奔,生米煮成熟饭,她家就不得不把她嫁给自己。 为了脸面,肯定会陪上大笔嫁妆,供他到他平步青云那一日。 聘则为妻,奔是妾,等到他金榜题名,给周仅诺一个妾就行了,他这样的才华人品,只要有了功名,连公主也娶得! 张秀才越想越美,接着哄道:“我娘天天都在盼着你进我张家门。” “对了,你的包袱呢。” 他左看右看,见她两手空空,心里多少有些不喜。 不过,三白眼滴溜溜的一转,他发现了站在周仅诺身后的晴眉,激动地心想:这应当是他日后的通房丫鬟了吧! 怎么就只带了一个啊。 张秀才握住了周仅诺的手腕,深情款款地说道:“尽管你没有带嫁妆,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娘给我们准备了红蜡烛,今晚我们就洞房花……” “咪呜!”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周仅诺甩了甩自己的手,两眼空洞地喃喃自语:“娘说的没错,我肯定是中邪。” 要不是中邪,怎么会看上这种满脑子歪心思的人。 夏夜的凉风迎面拂过,吹散了周仅诺脑中的最后一丝混沌,她目光清澄,彻底没有了那些乱糟糟的迷恋和茫然。 周六郎提了大半天的心,在听到巴掌声后终于放下了,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一巴掌打得张秀才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对着周仅诺砸过去。 “呀!” 周仅诺吓了一跳,她来不及躲,只得双手掩面,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慢慢放开手,就见张秀才高举起的手臂被晴眉一把抓住。 “贱人,放开我!” “我是你姑爷,你一个贱奴敢对姑爷无礼,信不信我让你主子把你打死。” 他还当晴眉是周仅诺的丫鬟,大声地叫嚣挣扎。 顾知灼从巷子里走了过来,她一直走到周仅诺身前,直截了当地问道:“符是谁给你的?” “符。”张秀才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什么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放在花灯里的符。谁给的。” 张秀才的脸刷得一下就白了,再回想起那一巴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虚地嚷嚷道:“没有!你们弄错了。”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恨恨地心道:周仅诺也是踩低捧高,趋炎附势的女人,他对她这么好,她也能轻易变心。 明明那个人说过不会有人发现的!骗子。 “我不知道。” 张秀才咬牙不认。 他也熟读过律法,一旦认了,轻则革去功名,重则狱禁流徙。 但只要不认,周家绝不会去报官。周家女儿差点就和自己私奔了,他们要是敢闹上公堂,自己就胡说八道,谁都别想要脸! “晴眉。” 顾知灼使了个眼色,晴眉捏着他的手腕往地上一丢,她在东厂待了这么久,逼供的手段多少还是学过一些的。 比如猫捉老鼠。 张秀才脸朝下重重摔倒,他吃痛爬起来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他太害怕了,边跑还边回头来看,一个没留神咚的一下,肩膀撞上了茶馆的外墙。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耳畔炸开。 顾知灼大喊道:“小心!” 她眼明手快地拉住晴眉和周仅诺往后飞奔。 轰隆隆!耳畔一声巨响,茶馆塌了。 尘土漫天飞扬,把人呛得不住地咳嗽。 周六郎飞奔过来,后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手持折扇在她们面前拼命的扇,试图把尘土全都扇飞。 “出什么事了?” “房子塌了!” “有人被压在下面了!” 四下里乱糟糟,坍塌的轰鸣声把周围的人也全都引了过来。 尘土渐渐散去。 顾知灼掩鼻向着茶馆的方向看去,二层楼的茶馆崩塌了,墙壁全都垮塌了下来,张秀才就被压在这些层层的砖石下。 周围围过来好些人在吵吵嚷嚷,有人喊着去叫官差,也有人试图过去把砖石搬开救人。 张秀才只有头和一条手臂露在外头,手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也不知道他身上是哪里受了伤,鲜血在不停地往外流,在灯笼灯的映照下,红的格外刺眼。 周仅诺双目圆瞪,脸色煞白,膝盖发软。 顾知灼捂住了她的眼睛,轻言道:“别看。” 周六郎难以置信,他后知后觉地问道:“姐,四meimei,你们都没受伤吧?”声音发颤。 要是她们当时离得再近一些……光是想想,他就怕到不行,心脏都快停。 “没有。” 茶馆塌下来的时候,顾大姑娘挡在了自己面前,后来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她几乎没有看到。 顾家meimei人真好。 “咪呜。” 周仅诺抱着猫,安慰着:“别怕,jiejie在。” “是反噬。” 顾知灼盯着张秀才,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道,“就是因果报应。” 祝音咒这样的邪术,太容易牵扯因果。 周仅诺从咒术中彻底脱离的那一刻,使用符箓的张秀才就会遭到反噬。 原来如此!周六郎懂了,他恨恨道:“该!” 要是他们没求到清平真人,真让四meimei和他私奔了,四meimei这辈子就完了。 用这种邪术来害一个姑娘家,跟拐卖有什么不同。被砸死也是他活该。 “我去看看。” 顾知灼把周仅诺交给周六郎,还不忘把她的脸朝向另一面不让她看,径直向张秀才走过去,简单的摸了脉。 人还有一口气,但脉搏几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