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陆陆续续的到,渐渐也热闹起来。 在庭中围坐圆桌说笑。 纯妃刘悠带着章婮一同过来,见坐在桌边的郦芜,行了个礼,笑,“擅自多带了一个人,也不知还有没有地方坐,皇后jiejie不会生气吧?” 二人显然关系不错。刘悠还能临时带人来。 郦芜不见生气,笑答:“我这皇后宫里,多一个人还能无处坐吗,快来吧。” 刘悠轻掩住唇笑,向身后的章婮招了下手让她跟着自己。 她在郦芜身边坐下,章婮坐在她身侧。 郦芜身边另一侧还空着,一人欲坐,郦芜抬手,“诶,本宫身边有人呢。你是哪位?我倒是不记得了。” “是贤妃。”女子应。见不能坐皇后身边,只好尴尬地换了个坐。 刘悠与郦芜道:“jiejie终于愿意见人了。这宫里的新人你都认不清了。” “是啊。”郦芜轻叹,“我觉得我该变一变了。总不能那样一辈子。阿瑾跟我一块儿受苦。” 刘悠知道一些她与太子的事,听她这样提没有接话。 心中复杂亦不知如何接。 面前杯中的是酒,她喝了一口。 “jiejie与太子,是该好好说开了。” 郦芜也端起面前银杯里的酒,一口就喝了干净。 她知道,问题只是出在她的身上。她无法面对阿瑾。阿瑾一点错也没有。 章婮安静坐在一边。两人聊的事,她听不明白,注意便关注到旁处。 目光看到远处来的人,似乎是虞珧。 倏然站了起来,“诶?” 皇后这里都不拘谨,见她站起身,也有人回头去看。 “那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人走近了,也无认出来的。 连华跟在虞珧身后,行礼向众人道:“诸位娘娘,小主子是虞氏。” 章婮刚想去将虞珧拉到自己身边坐,郦芜闻声从话题里分神注意到虞珧,“是虞氏?来,到我身边来坐。” 方才的贤妃看着虞珧,左看右看认不出这里宫里哪位。 难不成是皇后娘娘的亲戚? 有人出声问:“皇后娘娘,这个虞氏是何时入宫的,怎么没有见过。” “是和亲公主。你们没见过也正常。我也是第一次见呢。”郦芜看着虞珧走到身边。虞珧向她行了个礼,又向其余人都行礼,“各位娘娘万福。” 这是连华千叮万嘱的事。 郦芜看她容貌姝丽,拉着她坐下,打量她。她手中抓着个布娃娃。 “这是什么?” 布娃娃是三色碎布缝合,眼睛似是血珠滴落,瞧着几分诡异。 “是小瑾。” 郦芜蹙眉。是她儿子? “太子吗?” 虞珧摇头。 在座的人有人想起了这么个和亲公主,出声道:“皇后娘娘,莫不是那位南赵的和亲公主。她是个疯的呀,娘娘如何把她也叫来了。” 郦芜虽然不太明白这布娃娃为何叫小瑾,但总觉得与太子有关。她握住虞珧的手,向方才那人道:“饭桌上,都是姐妹,如何说这种话。” 刘悠在旁叹气。 郦芜就是脾气太好。真心将这些人当姐妹,才至如今这样。 今日这一桌,看样子没邀那人。 章婮在一边看着虞珧,虽不知皇后如何请了虞珧来,但她想着一会儿找她单独说说话。 都说南赵的和亲公主疯了,但章婮觉得只要耐心一点并无影响。虞珧很文静也不闹事性子温和。她还挺喜欢的。 这些都是佩安告诉她的。 方才的贤妃看着虞珧坐在了她方才不让坐的地方。 显然是皇后特意留的座位。 显然皇后是要护着这个疯子的。还是不要说自讨没趣的话。 郦芜的话落,还想要发表意见的都闭了嘴。 除去郦芜,刘悠也看着虞珧。 她从章婮口中听来的南赵和亲公主,今日初次见。 不似想象中那般疯疯癫癫,很文静,长得美。安静的美人,章婮会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她道:“都说疯啊疯的,我瞧着这不挺好的。皇后娘娘都叫来一块儿小聚了便都是姐妹。可别欺负meimei没你们会说话。” 她看着虞珧,向皇后道:“皇后jiejie,问问她能喝酒吗?我那儿有今年新酿的青梅酒,比你这儿的酒味淡,果味浓。” 郦芜看着虞珧。 虞珧点头,“可以喝酒。” 郦芜觉她似颗珍珠,白白润润,美得泛光晕,让人喜欢。 她一会儿得好好问问,与阿瑾是怎么个事。 刘悠召来侍从,回玉成宫取青梅酒。 虞珧听刚才几人说她是疯子,而一桌人又多。坐着拘谨。 低头看手里的小瑾,将它捏紧了些。 皇后为何叫她来。 郦芜往她碗里夹了些菜,“坐在我身边还害怕吗?是方才她们说你不开心?别理她们。我不准她们说了。” 虞珧抬头看她。郦芜夹了一块炙rou,端起碗递到她面前,“闻闻香不香。你要是从我这儿饿肚子走,我想,某人可能会不开心。他本来和我关系就不好。” 虞珧放下娃娃,端起碗吃饭。 郦芜的目光看向她放在膝上的布娃娃。这个娃娃有点丑啊。 “皇后娘娘请了这么多人,听说连疯了的都请了。偏偏无我。是故意争对我呢。”一道女声锋利地割破宁静的气氛。 郦芜抬头看去,脸色僵硬,呼吸略有急促。 虞珧也看了过去。一女子悠然走过来,都是她不识之人。 身侧郦芜蓦然站了起来,“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是有何脸面要本宫请你。本宫没治你的罪,你就该窃喜了。” “皇后娘娘就这么点肚量吗?如何能怪我呢。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无端治罪吧。”女子身后跟着一名婢女,两人并未因郦芜的话离去,而是走到了圆桌边。 “我怎么都比这些人地位高,也就纯妃与我一般。偏偏不叫我。皇后就如此争对我。如何能称得上皇后。” “你够了。”刘悠沉声。 郦芜撞开了身后的凳子要上前去。虞珧见她脸色苍白,瞳孔颤动,抓住膝上的布娃娃站起身伸手拉住她,“皇后。” “哈哈。”郦芜笑,“我称不上。你可急啊。你害我,你不也还是德妃吗?” 虞珧看她有些颤抖,神色担忧,握紧了她的手。郦芜却还想要上前去,“你害我,你害我不要紧啊。你害了阿瑾!” 她要挣脱虞珧,虞珧看她脸色苍白的厉害,身体快要站不稳,着急地搂住了她,“皇后娘娘。” 其余人见状况似是失控,各个都站起身,一脸担忧。 但德妃在场的没人能得罪。 “可不是我害得。是他自己去求陛下才落得这样下场。十几年了啊,皇后娘娘,你还记着呢。” “哈哈哈哈,”郦芜笑得颤动,“十几年了……他十几年都不能走了!他原本健康的身体,他变得那么虚弱!都是你害得!” 虞珧抱紧了她,忧虑,“皇后娘娘。” 她将手里的小瑾递到她手上,“会好的。别难过。” 郦芜跪坐在了地上,看着手中的娃娃,控制不住掩面哭泣,“我现在连见他一面都不行。我只会伤害他。” “那是你的问题。”尖利的声音薄凉戏谑,“你那么无用,陛下不爱你,才会不爱太子。” “你够了!”刘悠阴沉着脸色看向诸相玟,“若非她仁慈,你哪有今日。只有你会那些阴险的手段吗?” 章婮在混乱的局面中不知所措,跑到郦芜身边蹲下查看,“皇后娘娘。” “在我母后这里闹什么?” 一道寒意的声音插入众人之间。转头看去,东禄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晋子瑾出现在视野之中。 “是母后让一些人的日子太好过了吗?” 第15章 众人齐齐往后退,留纯妃、德妃突出于众人之间。 跪坐地上捂着脸哭泣的郦芜身形一僵。 虞珧察觉,跪坐她身侧搂住她,目光朝晋子瑾看去。 晋子瑾视线扫过虞珧与郦芜。眼底愈发冰冷,看向德妃诸相玟。 诸相玟略微后退。 太子平日性子和善,与后妃关系也不错。但对诸相玟一直很冷淡。 诸相玟素来识相不与他打交道,她觉这太子或许不似表面随和。 听闻皇后与太子关系不好,她没想到他会来。 晋子瑾面上些微笑意,却一股子凉薄,“险些要以为你是皇后了。母后的小宴,是请德妃来主持的?如何搞成这幅模样。” 诸相玟心里发毛,但知道晋子瑾无法拿她如何。 “听闻皇后娘娘设宴,不请自来。哪成想,皇后娘娘如此不欢迎我。并非我愿如此啊。” “是吗?既是不请自来,搞成如此场面,怎还能事不关己?”晋子瑾平静的神色与话音,听得诸相玟愈觉不妙。他转头看向郦芜,“母后不治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