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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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卫子夫,刘彻直言道:“昨日朕到建章令术士为俩孩子卜一卦。实非良配。朕留扬儿至二十岁再相看人家。” 卫子夫一脸为难:“阳信公主会不会认为妾身出尔反尔啊?” 刘彻蹙眉:“前日你答应了?” 卫子夫:“陛下疼爱扬儿,她的婚事自有陛下做主。妾身只说一句,妾身要问问陛下。” “朕昨日答应的事只有你知?”刘彻放心了,“那算什么出尔反尔。照实说便是。” 换成卫青对卫子夫说请人给外甥女算一卦,卫子夫会怀疑他脑子被驴踢了。 刘彻说出这番话,卫子夫深信不疑:“太后那里……” “只管叫她们来找我。”刘彻看向卫子夫的小腹,“不想见就叫女官说你睡了。” 卫子夫低下头,不禁轻叹。 刘彻:“朕先前说过,顺其自然。如今你忧心忡忡,孩子因此身体羸弱,即便是朕的长子,怕是也留不住。” 卫子夫顿时感到豁然开朗。 刘彻扫一眼左右女官黄门,勒令众人务必照顾好卫子夫。 众人在宫中多年,极少看到皇帝耐心十足地宽慰某人。 刘彻恐怕卫子夫有一丝闪失的样子令众人不敢心存侥幸,慌忙称“喏”。 交代了这些事,刘彻也没有立刻离开。 谢晏曾腹诽过卫子夫当了多年皇后。 刘彻不知未来,但他了解自己,能容忍卫子夫多年,定是因为她待他始终如一。 人这一辈子能碰到几个这样的啊。 刘彻心里感慨万千。 在宫中呆了四日,有时间就去探望卫子夫,晚上也歇卫子夫处。 刘彻看着她心情转好才去建章。 熟料刘彻前脚离去,后脚平阳公主进宫。 平阳公主正是“阳信长公主”,皇帝同父同母的长姐。夫君乃去年病逝的平阳侯。平阳侯名声更显,世人又称其为“平阳公主”。 卫子夫听到女官通传,令人把点心茶水撤下去,她整理一番衣物,坐在榻上愁眉不展。 平阳公主不等通传的女官出去便疾步进来。 卫子夫起身相迎,挤出一丝笑:“长公主来了?” 平阳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快坐下。出什么事了?” 卫子夫苦笑。 平阳公主心里咯噔一下,试探地问:“那事不成?” 卫子夫看着身边女官—— 女官来自宣室,在馆陶公主动手绑了卫青之后,刘彻亲自为卫子夫挑的。 长相英气,身手利索,面容严肃,熊孩子公孙敬声也不敢在她面前耍横哭闹。 平阳公主曾在宣室见过此人,对她印象极深,便问:“陛下怎么说?” 女官把皇帝前几日的言辞仔仔细细说一遍。 平阳恼怒:“他怎么——多少次了,次次受骗,竟然还信那些神棍?他不知道上次信了神棍的鬼话,险些酿出大祸?” 平阳公主说的上次正是河南水灾,田蚡买通术士骗皇帝。 卫子夫:“扬儿的事,有点风言风语,陛下也会当真。” 平阳公主胸闷:“——他在何处?” “建章。”卫子夫朝西看了一眼。 平阳公主沉吟片刻:“我去找他!” 卫子夫说刘彻听到点风言风语都会当真。事关自己的女儿,她何尝不是。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阻止平阳公主。 卫子夫轻声问:“是不是叫太后出面啊?陛下的性子,公主比我了解。您这样过去,兴许见不到陛下,陛下还会叫您把襄儿带回来。昨日我听说,陛下叫襄儿和去病一块读书,魏其侯看着他俩练字。” 听闻此事,平阳公主坐下。 早几年,平阳侯用羡慕的语气同公主提过,卫子夫争气,卫家水涨船高,陛下竟然把窦婴弄到建章给小孩开蒙。 窦婴乃三朝元老。 当过大将军,又出任过丞相。 原先性子不好,先帝刘启说过他不可出任丞相。 前些年皇帝新政,身为丞相的窦婴支持皇帝,被太皇太后打压下去,性子变了许多,多年难改的陋习如今也没了。 皇帝令这样的窦婴给霍去病当文先生。 这是多大的恩宠啊。 当日平阳公主就想把儿子塞去建章。 那时的建章荒凉,平阳公主又担心儿子遭罪,犹犹豫豫迟迟疑疑,直到如今曹襄才听到窦婴的教诲。 平阳公主不希望儿子因为她被皇帝赶出来:“我去东宫看看太后吧。多日不见,也不知母后身体如何。” 卫子夫暗暗松了一口气。 送走长公主,卫子夫令女官吩咐下去,年前不再见客。 - 平阳公主抵达东宫就抱怨皇帝鬼迷心窍。 自从田蚡家中闹鬼,惊惧而亡,太后也变得十分迷信。 太后反过来劝平阳公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平阳公主心里有气,又不敢向太后甩脸子,言不由衷地敷衍几句又折回未央宫。 这一次平阳公主没去打扰卫子夫,而是绕到椒房殿,同皇后抱怨,皇帝愈发迷信,叫皇后劝劝她。 平阳公主太过恼怒,以至于没有发现皇后眼神闪烁,错开她的视线。 刘彻的性子都敢同太皇太后硬碰硬,谁敢劝他。 唯有太后。 皇后同平阳公主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把此事推到太后身上。 平阳公主听出皇后认同皇帝的做法,再想到太后鬼迷了心窍,气得口无遮拦:“你们这一家子,简直都有病!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说完起身告辞。 同时,刘彻也抵达建章。 皇家孩子少,哪怕外甥姓曹不姓刘,刘彻也在意。 刘彻喝点热茶,歇息片刻,前往学堂。 霍去病听课认真,曹襄不好意思找他说小话,也不好意思三心两意。 落入刘彻眼中,他的大外甥同卫青的大外甥一样懂事。 霍去病是冠军侯,即便曹襄不如他,将来军功也能达到侯爵吧。 刘彻越想越美。 忽然,谢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彻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曹襄短命是因为战场上落下顽疾。 谢晏叨叨过许多次,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刘彻沉吟片刻,去找霍去病的骑射师傅。 下午,校场上多了个半大少年,正是平阳侯曹襄。 前平阳侯和平阳公主很疼独子曹襄,不舍得对他过于严苛。 如今曹襄十三岁,看似文武双全,实则样样稀松。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小霍去病的射术百发百中。 曹襄的准头不错。 可惜放了五箭就不行了,胳膊酸,注意力不集中。 傍晚,霍去病和曹襄回房沐浴,换上干干净净的衣物。刘彻趁机找来霍去病的骑射师傅询问曹襄的情况。 骑射师傅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刘彻抬抬手令他退下。 春望也看明白了:“陛下,长公主只有平阳侯一个儿子,怕是不舍得叫他上战场。” 刘彻:“就是不上战场,也该有个好身体。你看卫长君,年年冬日都要病两回。回头一觉不醒,仲卿也不会伤心,因为早有心理准备。” 这话春望无法反驳。 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春望皱眉:“谁这么没规矩?” 霍去病闯进来。 春望顿时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刘彻起身:“出什么事了?” “陛下,我完了!” 少年很是心急。 刘彻身体晃了一下,春望伸手扶着,替皇帝说:“小霍公子,不可胡说!你不是好好的?” “你看!”霍去病指着自己的脸,“没有蚊子,也没有蜜蜂,我长了一脸红点点,一定是得了怪病!” 想起什么,猛然后退。 刘彻真以为天塌了,他要死了,“就这点事?又怎么了?” “会不会传给陛下啊?”少年说着话又后退几步。 刘彻本想上前,闻言停一下。 忽然想起谢晏说过,这小子日后勇冠三军。 刘彻气得顿时想给他一顿,什么都不知道就胡咧咧,平日里卫青和谢晏就这么教他吗。 刘彻沉声道:“朕是天子!神鬼不惧!给我过来!” 少年本能朝前两步。 刘彻抓住他的手臂打量一番他的小脸,又扯开他的衣襟,越看越眼熟:“你几岁?等等,你十一了吧?以前有没有出过水痘?” “水痘?” 少年被问糊涂了。 刘彻确定他小时候没有出过水痘,“这是水痘。什么传染病?春望,去找太医。”转向身边内侍,“去把卫青找来。这几日叫你舅舅看着你。不可以用手挠,否则这些红点会变成麻点!” 少年满脸狐疑:“陛下又不懂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