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书迷正在阅读:病态修罗场,但男配、追妻火葬场被迫he后又穿回去了、快穿,宿主他图谋不轨、快穿攻略这个黑化主神、丑攻[快穿]、快穿:偏执大佬对我嗜甜如命、权臣改造目录、魔尊是我黑月光[穿书]、奉御女官(清穿)、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笑声嘶哑,像一把破风之刃,割着人心:“陆世子,你以为秦疏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陆溪云冷声:“你什么意思?” 那偃师气息凌乱,面色苍白,却还是撑起身子,一字一句地咬出: “萧家溯生,封存灵魂,不入轮回。” “偃师锻偶,以气养气,以血养血。” 他盯着陆溪云,眼神里透出的,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 “你以为你每日饮的是药吗?你以为你当初只是失了一条臂吗?” 他声音越发低沉,像是在宣告什么早已无法回头的谶言: “你,早已死了啊。” 空气倏然一滞。 陆溪云拧眉沉声:“你胡说什么。” 偃师咳出一口黑血,语气里透着戏谑与讥诮:“今春你重伤那段时日,勾决的犯人,是往年的三倍之多,您去查查,不就只知道了。” “秦疏为你,悖轮回,违天道。” 他抬眼看陆溪云,笑得几近嘲弄: “你又算得上什么干净的东西吗?” 陆溪云拧眉,想要反驳。 刚欲开口,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青年的身子骤然一滞,他的目光混乱了起来,那素来冷静的眼底浮出混沌与恍惚,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又像是什么正在崩塌。 方行非在一旁看得烦了,冷着脸上前一步,声音冷厉如刃: “银枢被屠,什么意思?” 见到方行非的一瞬,那偃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般僵住。 原本嘴角还挂着的讥笑荡然无存,他像是见了恶鬼版颤抖起来,神情骤变,几近哀嚎: “二爷——饶了饶了小的——” 他身子发抖,血污沾身,跪在地上的姿态狼狈至极。 “谢城主真的不是我动手杀的——袁枫杀的人——方存动的尸体——方存他不知道跑哪去了——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下一瞬,他猛地回头看向陆溪云:“你杀了我!” “快——快杀了我!!” 他死命的往墙上去靠,看上去就像一心只想要离方行非更远一点。 仿佛被什么巨大的恐惧攫住,那偃师猛的攀咬起来:“秦疏!秦疏当年是知道的!!他知道方存要袭击银枢!他知道!他要是出手阻止!不会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 第118章 服了! 那偃师疯狗般的叫嚷着。 仿佛只要攀扯上秦疏,将水搅浑,方行非的注意就能从他身上转开。 陆溪云脸色骤白,他像是回想起什么而被刺激到,青年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乱了。 方行非眸色一沉,他看了眼陆溪云,又瞥向地上的偃师。 他确定,这两个人在说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方行非索性直接自己上手了,他术中用术,直探陆溪云的识海。 神识牵引,天光聚变。 方行非眼前,景移物移。巍巍城关,满目疮痍。 那不是他所熟知的银枢,而是一座死城。 城门洞开,血海尸山,千里无人声。 尸体层层叠叠堆集在一起,血液淌在地上,每一步走出,脚下都是凝结的暗红。 他抬眼,他看到了谢凌烟。 数道白刃贯穿其身,鲜血自高处淌下,他家老三被人用乱刀钉死在城墙上。 方行非猛然顿住,喉头一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这不过是一场只存在于陆溪云识海中的虚景。 方行非从这称得上骇人的虚景中挣出,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怒火如织。 他一脚踩住那偃师的脸,几乎是吼出来:“妈的——谁干的?!!” 那偃师看着方行非灌上血色的瞳孔,吓得牙关打颤,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行非骂了一句,回头就想质问陆溪云:“这他妈是什么——” 话没说完,他一顿。 青年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陆溪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像是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是被那强行的识海读取影响到了。 方行非怔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半跪下身:“喂,喂——你没事吧?!” 他稍微冷静了一下,一场梦境而已,他较什么真。他进来捞人,反把陆溪云搭进去,老三才是真能吃了他。 方行非拍了怕青年的背,低声道:“冷静些,都是假的,银枢城还好好的呢,老三也不是这么死的。” 话音未落,他却见陆溪云抖得更厉害了。 方行非顿上一下,他恍惚反应过来,对于这场虚景的陆溪云,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现实。 方行非正感无措之时,就见秦疏带着人匆匆自外面进来了。 见着陆溪云的模样,秦疏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他跪下身,一只手探向对方肩侧,语气罕见地急促:“你怎么了?身上的伤复发了吗?哪不舒服——” 搭在肩上的手还未碰实,便被陆溪云幕然的挣开。 青年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又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秦疏。 “秦疏……夕峡那一战……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溪云气轻得像是自语,他分明是在问秦疏,却又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那一战,他气海尽毁。 血色漫天,染透半阙残阳,喉间腥甜翻涌间,他恍惚见着那青白身影向他而来,手中一壶新酿当空抛来。 可他连抬手去接“这壶酒”的力气都已耗尽。 他没动,任凭瓷壶摔落在地,化作一声叹息。 ——他本该去寻谢大哥的。 他分明知道。 可终究,他没有迈出那一步。 前路,谢大哥身旁人影绰绰;回首,那人孤影一人,形单影只。 于是他咬牙咽下满口血气,踉跄着,向那道孤影迈去。 命运仿若早已定数,有人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 他,勉力活了下来。 他后来问过秦疏,得到轻描淡写的一句:你命大。 他信了。 秦疏面色未澜,这只是很小的反应。 可那种反应,就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的不知所措。 他太了解秦疏了…… 陆溪云不可置信的望向秦疏。 青年咬牙开口:“他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你杀了多少人?” 秦疏像是反应过来了,他断然否认:“溪云,你别乱想,没有的事。” 陆溪云怔在原地,那样熟悉的语气,曾不止一次的安抚过他,此刻竟叫他心中发冷。 秦疏这样的信誓旦旦,陆溪云听了很多年,他也信了很多年。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听信那样的保证,将生死交付。 他一直知道,秦疏会瞒他,他甚至默许这份欺瞒. 有些事,不必去说——因为他信秦疏。 可现在,他说服不了自己了。 信任的裂口一旦撕开,一切认知都会动摇,所有的理解、包容、默许,都将埋葬在尘埃之下。 他看秦疏的眼神陌生极了,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人。 陆溪云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哑:“所以……银枢城的事,也是真的?” 秦疏的沉默,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青年浑身都在抖:“你知道……?” “你放任谢大哥去死、你旁观几万人被屠……?” 他曾一遍又一遍的想过,若那时他留在银枢,谢大哥或许就不会死,银枢或许就不会化为焦土。 那段时间,这些‘或许’,在夜深人静时梦魇般缠绕上他,越想压下,越是清晰。 陆溪云几度被懊悔与自责的情绪淹没到几近崩溃。 只差几日,他就能赶上——可他走了,因为任玄说云中遇袭。 而今日,他知道了——当年所谓的遇袭,从来不是巧合…… 秦疏明明知道……却在银枢被屠前夕,用子虚乌有的遇袭,将他喊回云中。 他像是怎么都想不到一个理由,哪怕再荒唐都好,只要能为那片血海、为谢大哥的死,找到一个解释。 可陆溪云想不到。 四面寂静,只有一片血色回响在脑海深处,斑斑点点,汇成滔天巨浪。 最终,陆溪云只能喃喃地,低低地说:“因为……你不喜欢谢大哥吗?” 秦疏的神情微微一滞,一道细微却突兀的裂痕,划破他向来沉稳的外壳,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神色——失措。 他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出口。 他确实没有预料过。 论武学修为,谢凌烟是当世翘楚。更别说,银枢还不止一个谢凌烟。 秦疏当年完全没有想过,一帮偃师,能将银枢城屠戮殆尽。 秦疏不想再刺激对方,他低声开口,小心翼翼,不再试图编织一个新的谎言: “溪云……那只是一条军报。我没想到,会到那种地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