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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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开始有血雾漫开。 视线被压住了,风声、人影,俱被血色隔开,只余金戈交鸣。 阎王落贴,帖起红尘三寸,魂归血狱九幽。 谷底被拖入一场不见天日的厮杀。 姚厉眸子猛缩,胸口骤然一紧。 他的超品修为被武禁削去大半,硬生生让这无名之辈,逼得节节败退! 姚厉胸口已被斩出数道血痕,哪怕身为蛮王,此刻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逼命之危。 再硬撑下去……他竟有可能在这区区一隅,被一个乾人后辈斩落! 一念至此,姚厉再顾不得面子,血眸一凝,传音中透着急切: “殿下——乾人谷底设伏!助我!” 下一瞬,更为庞大的术光,自天幕倾覆而下,覆盖整个峡谷。 峡谷之中,千人大阵忽而震颤。几乎是在刹那之间,近千名阵师中,半数以上面色骤变,瞳孔失焦,神识被强行牵引。 武禁开始不稳。 龙气流转紊乱,地脉开始震荡。 姚厉唇角一勾,血眸冷厉,气息再度暴涨,周身煞势回升至近乎一品的气场。 秦疏神色未变,却能清晰捕捉到任玄的状态,任玄正在逼近极限——此地的龙气,正在快速被消耗。 通讯阵中,秦疏断声喝道:“任玄,你撑什么,卢士安,开阵。” 卢士安语气简练:”给我三十息。“ 忽而,秦疏一愣,他低声传音:“任玄,此地龙气快耗尽了。” 任玄二话不说:“殿下,断命帖!我不会单向断帖,你赶紧!” 他语速极快:“我俩境界差太大,龙气一尽,你马上会被命帖反噬。” 秦疏蹙眉:“断了你怎么打?!” 任玄不和他废话:“不断你陪我死!!” 武禁一乱,蛮王这厮突然升到一品,境界差距骤然拉开,确实太废人了。 任玄只觉血气倒灌,视线模糊,哪怕借着龙脉之力,他体内气息也逐渐开始紊乱。 他咬牙低吼:“三十息而已!我撑得住!殿下你赶紧!!” 任玄强行再度提气,一口血涌到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下,刀光倏然一错。 秦疏的应对干净利落:”三十息而已,这里也撑得住。你最好祈祷,你这阵不是水货!“ 风声猎猎,谷底杀意如潮。 秦疏幽幽一叹,眼底掠过一抹冷色,莫名感到一丝荒唐,一个任玄自己都说不清来历的阵,他居然真的在这里陪着对方赌命。 还真不是他的作风…… 下一瞬,拔地而起的阵光,回应了秦疏的感慨。 那阵光不似先前千人布阵时那样漫天铺展,而是凝炼如剑,直贯九霄。 四野风云震荡,地脉龙吟呼啸不休。 姚厉只觉心口一紧——还未来得及细想,下一回合的交锋,他竟被对方生生打退数十步! 碎石横飞,气浪如潮。 任玄反应过来了。 他喘着气,低喝一声:“殿下,断帖。他被影响了,他现在打不赢我。” 秦疏二话不说,直接切断命帖。 瞬息间,任玄身上那层环绕的龙气悉数散尽。 然而,就如任玄所言,他此刻气势未衰,刀锋不减,仍旧与蛮王分庭抗礼,刀势甚至更盛。 秦疏缓缓眯起眼睛,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没有龙气,任玄竟还能维持元化武境? 而此时的姚厉,却骤然感到体内虚无。 他能清晰地感知——体内的气元,正在以不可遏止的速度流失。 从超品,跌落至一品。再从一品,坠至三品。 他像是被这个世界从“应当存在”的轨道上,硬生生剔除了出去。 一阵错愕从心底猛地涌上来。 那传言之中,克制他的阵。原本姚厉嗤之以鼻,以为只是乾人自欺欺人的虚言。 可眼下,气机如决堤般流逝,境界节节崩塌。 姚厉终是反应过来,那阵非是子虚乌有,而是真实存在! 慌乱之下,姚厉再度求援。 不到一刻钟,灰袍偃师已经接连两次收到了姚厉传来的求援讯号。 青年额角青筋微跳,心底暗暗有些发懵:这到底是什么队友啊?! 第157章 任玄,我会陪你。 灰袍偃师幽幽一叹,终究还是抽调一部分心神,去为姚厉解压。 任玄只觉眉心一震,识海深处似有无数丝线强行渗入。 铺天盖地的旧识袭来,像是要把他生生撕开。 他手中刀锋,在这一瞬微微一顿。 姚厉嘶吼一声,强提残力,挥招而来,山崩雷动,硬撼而下。 风沙如狂潮卷起,瞬间遮天蔽日,十丈尘浪腾起,天地间一片浑浊。 待沙雾散去,姚厉的气息已彻底消失不见,唯余地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 秦疏:“……” 他盯着那炸出的大坑沉默三息,……不愧是蛮王,跑得是真快啊。 然而,任玄却未曾追出半步。 他的双眸缓缓泛起血红,刀锋垂下,却隐隐有嗜血杀意从全身蒸腾而出。 暗处观战的裴既明面色骤变,陡然高声断喝:“殿下,快退!!老任在被命刀侵染——” 裴既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有生之年,他居然能看到任玄……被邪兵反噬。 任玄回过神来,军帐之中孤灯一盏,将影子映得斑驳破碎。 江恩站在案前,面色迟疑了很久。 “将军……” 任玄揉了揉有些混沌的脑子,随口应着:“怎么?” 江恩却像是咽了口血,终于,青年还是从怀中摸出一封被翻阅过多次的书信。 他语气艰涩:“皇城的卢尚书……写给您的。说是邀您里应外合,攻破太玄城。” 任玄头也没抬。 帅所之中,主战者众,而他是极少数几位主张和谈的异数。 最近这段时间,皇城之中传信者络绎不绝,送筹码、报投诚、甘为前驱者,多如过江之鲫。 围师必阙,秦疏乐见皇城内部分化,攻城的日子一延再延。 可要说卢节能亲自和他谈?任玄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任玄冷笑出声:“卢节也会低头?你去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他那种人,恨不得让我们这些乱臣贼子死在战场上。一朝一夕就能转性了?八成又是挖个坑让我跳。” 他抬起眼,扫了江恩一眼,却没在意那人捏着信泛白的指节。 江恩没有接话,只是把信放在案角,语气低了下去:“将军……卢节被指谋逆……株连三族。” 任玄手指顿住,半晌才冷声:“什么时候的事?” 江恩垂下眼:“七日后。” 任玄轻叩桌角,尝试捋顺这条线。 卢节被抓了,这封信,就不是他以为的陷阱了。 而是皇城的内斗,有人在借此做局,反咬卢节通敌。 任玄开口,如讥似讽:“早说了,卢节他那就是愚忠。” 任玄打心里是不愿意管卢节的,可他还是开了口:“派几个好手入皇城,看看是什么情况。” 江恩语气更低了些:“将军,这封信……在帅所,被扣了一段时间。” 一眼分明的陷阱与离间,扣信,是理智之举。 但任玄总算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正常,他看向江恩,眉头微蹙:“你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 江恩的喉头动了一下,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他还欠着一条命,他欠着满门的血债。 可现在,他只敢低头,声音低得快碎了:“……将军,您要有准备。” “京中我们的暗报——三日前……” 他顿了下,像是要用尽全部气力才说得出口:“卢……卢大人……死于狱中。” 帐内倏地寂静。 任玄盯着青年,目光落下时,像刀。 他问:“卢节吗?” 江恩没答。 江恩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觉得嗓子发干。 任玄等在那里,像是迫切的在等他点头。 可江恩什么都没说。 那种诧异、不安……一点点的堆起来。 任玄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像是发了狠般逼问:“什么罪名?就算是卢节造反,也要会审、经三司,我们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所以把所有气力都压在那几个字上,好让这一切不合逻辑之事推翻重来。 江恩低下头,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没有罪名。” 任玄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那他为什么死?” 他年纪还轻,连酒都喝不太惯。他连官袍都没穿几年。 他为什么会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江恩同样不知道,他喉头发紧,勉强吐出一句:“……只能是株连。” 任玄骤然抬头,他眸中有火,不肯置信:“卢节的罪才刚定下来!卢节定罪之前,哪来的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