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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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不对劲。 沈乐缘怒从心中起,提起力气拍他胳膊:“直男哥,你对着你们家少爷想什么呢?” 保镖回神:“啊?” 沈乐缘浑身哪儿哪儿都难受,说句话都嗓子疼,但愣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嘲讽:“呵呵,‘我是直男’,这话您耳熟吗?” 保镖愣了下。 保镖欲言又止。 保镖落荒而逃。 沈乐缘:…… 看着保镖忘记关上的门,他陷入沉默之中。 不是,大兄弟你羞愧跑路没事,走之前倒是先回我啊,我到底伤多重?! 伤得并不重。 除了腰侧、胳膊和手指之外,其他地方只有几道细小的划伤。 但莫名其妙高烧不退。 小鹿去端来白粥,一边不熟练地喂他,一边愤怒地告状:“小鹿也可以做到,小鹿也能行,凭什么不让小鹿照顾老师?” 沈乐缘哄他:“是是是,小鹿很厉害。” 小鹿:“那……以后只让小鹿照顾老师好不好?” 少年羞涩地说着,瞳孔里映出孱弱苍白的身影,像是黑色的囚笼倾轧猎物,压抑着某种执拗的痴迷和渴求,显得异常诡异。 “小鹿乖乖的,小鹿很厉害,小鹿可以为老师做任何事,老师只需要躺着被我照顾就好,老师答应小鹿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魅惑。 “好……” “沈先生!”保镖推门而入。 沈乐缘被这个意外惊醒,把自己吓了一跳:小鹿能干嘛啊他连喂水都不会,白粥喂我喝一口他跟着尝一口,让他照顾怕不是得把我送上西天。 更何况我是个家庭教师,怎么能让雇主家孩子当护工呢? 把满眼希冀的小鹿推开,沈乐缘看向保镖:“有事?” 巧了,刚刚跑掉的那个是那天被他逗过的直男哥,这回来的是也是那天被他逗过的,是被喊了哥哥的那位脸皮薄的脸红仔。 脸红仔这回也有点脸红,强装镇定说:“这回意外是我们的问题,所以我想问一下,您希望得到什么补偿?” 沈乐缘皱了皱眉,先哄小鹿:“宝贝先回自己房间好吗?” 不好!我要跟老师在一起! 但他喊我宝贝哎…… 小鹿点头飞快,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沈乐缘看都没看他一眼,强忍着疼痛和不适坐直,先跟保镖确认:“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保镖迟疑了一下。 耳返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答应他。” 沈乐缘能要什么补偿? 无非是钱财、珍宝,或者是让他对小鹿好一点,也有很小的可能会要他的信任、要他坦诚相待。 后者他给不了,前者随意。 蔺渊疲倦地阖上眼,他已经做出了足够多的退让,青年要是不肯满足,就太贪心了点。 下一刻,他骤然睁眼。 前方大屏幕上,青年满脸坚定:“我要辞职。” 蔺渊:…… 刚说出这句,沈乐缘就感觉背后一凉,被它归类于别墅阴气太足大佬太可怕——那可是手枪啊,正对着他的脑袋! 要是当时没有躲开,现在可能都已经凉透了。 他确信当时大佬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是真的想杀他…… 蔺渊看出他辞职的坚定,心头烦躁、愤怒,甚至有点委屈,又不知从何而起,最终被他归类为对青年的失望。 说什么要把一生献给教育事业,现在算什么?受到点惊吓就抛弃信念和坚持,白净的皮囊底下竟然是个伪君子、胆小鬼。 ……真就那么怕我? 蠢死了,我想杀人需要这么迂回? 在保镖无声的迟疑和犹豫之中,他阴恻恻开口,依旧是那三个字:“答应他。” 此话一出,沈乐缘迅速收拾行李走人。 毫不留恋。 腰上的伤让他频频显出痛色,但他脚步轻快。 保镖犹犹豫豫地问:“先生,还要往他身上放监视器吗?” 蔺渊冷冷道:“不用。” 没那个必要。 他对沈乐缘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只是一时的好奇罢了,更何况青年有巨额外债在身,迟早还会回来。 回来求他。 沈乐缘中午十二点醒来,两点半在离开别墅的路上。 嗑的止痛药已经起效,伤口不怎么疼,只剩疲倦感在四肢百骸里流淌,下车的时候要不是保镖扶了一把,他能当场摔进医院。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心情,很激动,很意外。 大佬居然肯放他走! 这是难得的好事,他藏起心底的某些想法,对保镖道谢:“就送到这里吧,麻烦你了。” 保镖却迟疑道:“沈先生……” 沈乐缘心头一紧:难道他猜到我想干嘛了? 保镖有点紧张,扭捏地递过来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两个单词:xxxxxxxxxxx——call me。 抽了抽嘴角,他敷衍道:“好的一定。” 保镖点头,没改掉羞涩的毛病,红着脸走了。 目视保镖驾车远去,沈乐缘脸色一肃,立刻喊了辆出租:“去警局,快快快!” 十分钟后。 蔺渊接到警局电话,才听几句脸色就沉了下去。 沈乐缘激愤的声音作为电话背景音传过来:“你们这是官商勾结!同恶相济!狼狈为jian!狐群狗党!猫鼠同眠!” 局长简述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你派人把他带回去还是……” 沈乐缘:“狐鸣狗盗的垃圾!我呸!” 剧情里出现过这个警局,里面年轻的局长是个好人,总受祸害警员开银趴之后他把下属们狠狠罚了一顿,还亲自小鹿送回家。 沈乐缘满怀信任,现实却对他迎头痛击。 局长被骂得狗血喷头,苦笑:“还是留我这儿,我来安排?” 蔺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莫名其妙接了句:“他是个很负责的老师。” 局长:“……看得出来,教语文的吧?” 词汇量挺丰富。 蔺渊说:“送他回来。” 挂掉电话,局长盯着手机纳闷:怎么好像听到了一声笑,错觉? 蔺渊认为自己是被气笑的。 他不是第一次被攻讦谴责,但平生第一次以“猥亵养子”的理由被举报,青年除了拿出小鹿的音频做证据,还振振有词地说:“要是他没有动手脚,狗怎么会想跟人□□?” 其实沈乐缘也知道黑犬是蔺渊用来敲打他的,扑向小鹿是别的原因,但事到如今他走投无路,只能把事件往耸人听闻的方向渲染。 ——他不信蔺渊会轻易放过他,想尽可能吸引外界的注意。 经历过黑犬扑咬和枪口的瞄准,以及刚清醒时听来的质问,沈乐缘现在对蔺渊的信任为零,防备心一路高升,满脑子都是文里被他弄死的那些人。 虽然他觉得蔺渊人还不错,但小鹿的同学也觉得蔺渊是个值得信赖的长辈呢,还不是被做成玩偶了? 呜呜,现在全完了,我必死无疑。 沈乐缘的心沉到谷底,反而恶从胆边生,被保镖带回到蔺渊面前后直接破口大骂:“你个鬼父!半夜爬儿子床还关儿子小黑屋的老变态,你活该一辈子不被小鹿喜欢!” 蔺渊额头青筋微跳,阖目自问:我为什么要把他领回来? 我疯了? 耳边的声音渐小,从怒不可遏到理直气壮再到微微有点心虚,他抬眼看去,果然青年脸上多出几分犹豫和疑惑,像是终于长了脑子。 不对劲…… 沈乐缘彻底息声,绷着脸瞪蔺渊。 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动枪?怎么不让保镖把我拖去喂狗? “骂够了?”蔺渊平静地问。 沈乐缘:…… 隐约感觉好像能活,他反而怂了起来,小小声开口:“有点渴……” 蔺渊心平气和:“你喝点水再继续?” 沈乐缘干笑:“那倒不用。” 不对大劲啊老天爷,你是不是在来的路上把我送平行世界去了,我面前这个人真的是蔺渊? 蔺渊坐得笔挺,心想没关系,不重要。 观察偷溜进家里的野猫只需要用眼睛看,不需要上手摸,更不需要在野猫发疯乱叫的时候对着喵,那很傻也很可笑。 犯不着跟猫生气。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我给你的工资不够高?” 沈乐缘眼神飘忽:“……挺高。” 蔺渊:“我限制过你的人身自由?” 沈乐缘:“没有。” “我冒犯过你、伤害过你、威胁过你还是猥亵过你?” “都……没有。” 蔺渊跟他对视:“我猥亵过小鹿?” 沈乐缘沉默。 从穿越到现在,他每天跟小鹿相处超过十个小时,私下的交流远比明面上的多,也收集到许多他不该知道的东西,比如蔺渊会跟小鹿同床共枕、蔺渊会关小鹿小黑屋、蔺渊还曾在小鹿年少的时候鞭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