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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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安卡莉突然反应过来,这家医院最大的控股方就是程氏集团,而程妄的母亲,程周雯,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 只见程周雯缓缓转动着指间的戒指,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一行人,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过多的动作,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连站在她身后的安卡莉都感到一阵无形的窒息感。 而那些医疗员的身体,在这样的注视下变得更加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她冷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你们之前的检查报告显示,他头部的伤只是皮外伤,声称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说到这里,对方停顿下来,视线落在最前方的人身上。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回应:“是……程少爷头上的伤的确只是皮外伤,没有发现颅内损伤。”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现在的二级职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程周雯缓缓说出的一句话,让那位二级医疗员猛地抬起头,“程总,不知您为什么这么说?” “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死寂,程周雯已经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她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手臂,姿态如同在董事会听取汇报,“病人出现了明显的记忆错乱,而你,身为负责人,连如此明显的症状都没有检查出来。” 她的话语不带丝毫的情绪,“你说,该不该让你降一级?” 第79章 此刻的程周雯, 已经完全摒弃了自己作为母亲的角色,而是以医院上层管理员的身份, 对医疗员的诊断出现重大失误的问责。 安卡莉在旁边暗暗点头,也难怪三区生物医院能在激励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前端顶尖的医院之一。 二级医疗员出声重复道:“记忆错乱?” “可在异化反应当中并不包括这一项症状。”他的声音里带着专业领域被质疑的本能辩护。 “我让你来,不是为了听你的解释和开脱。” 程周雯停下指尖的动作,声音骤然转寒。 她不禁想问三个月前下拨研究异化反应的资金他们到底用在了哪里,为什么出现了新的异化反应还是这样的态度。 二级医疗员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最终低下头,“程总, 我会尽快查出原因,给您一个结果。” 说完, 对方重新给程妄采血和进行一些常规的检查,至于关于脑部的检查, 需要人清醒之后才能进行。 待医疗员匆匆离开之后, 安卡莉才稍稍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脚步。 “程阿姨,既然这样,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程周雯也知道对方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而且对于今天这场唐突的误会, 她对她有些歉意, “卡莉,今天的事,我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安卡莉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的,程阿姨, 更何况程妄头上的伤的确是我造成的,于情于理我都该来这一趟。” 程周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调侃:“这倒没事,他啊,最多破点相。” 安卡莉歪了歪头,内心不禁莞尔,这难道就是亲妈的视角吗? 她微微弯腰,礼节周到地告辞:“那程阿姨,再见。” 程周雯点了点头,“再见。” 就在这时。 空间中响起了一道清晰无比的抽气声。 程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程周雯立刻上前一步,安卡莉也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沉默地注视着。 程妄的视线起初有些涣散,很快便聚焦起来。 当他看到站在母亲身后的安卡莉时,那双沉郁的鸦青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 安卡莉也看着对方,他半垂着眼睑,目光从睫毛缝隙间斜斜掠出,带着一种倦怠的疲意。 对方说出口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卡莉,你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视线极其轻微地偏移,掠过旁边的身影时,眼神里那点惯有的冷漠被瞬间冲散,闪过一丝罕见的疑惑。 他眉宇间蹙起极细微的折痕,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也会出现在这里。 程周雯将儿子的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她面色平静无波,开口问道:“程妄,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程妄闻言,眉头蹙得更深,彻底陷入沉默的沉思。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就在不久前,他也曾短暂醒来过一次,那时病房里只有母亲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 见他睁眼,她只是微微撩起眼,语气平淡地问:“卡莉是谁?”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干涩却肯定:“和我交往的人。” “程妄。”安卡莉忍不住唤了他一声,清丽的脸上出现不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无奈,“我们……什么时候交往过?” “交往过?”程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看向安卡莉的视线冰冷而具有穿透性,眼底深处凝结着一层冰。 程妄撑起清瘦的身体,缓缓依靠在床头,手背上浮着一层青白色的纹路,骨节分明。 他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节奏急促,泄露内心的躁郁。 “是因为江祈?”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安卡莉,瞳孔里翻涌着不安与偏执,仿佛要从她那里得到唯一的确认,“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新年那天,在你家,你吻了我的,你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苍白的脸上洇出病态的绯红,显示出一种混合了阴郁、锋利和靡丽的美感。 “新年?”安卡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心头疑窦丛生。 今天才12月25日,圣诞节,距离新年还有好几天。 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程周雯,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疑问:记忆错乱,难道还会凭空产生出尚未发生的记忆吗? 程周雯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正欲开口,手腕上的光脑却突兀地震动响起,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凝,立刻接通。 安卡莉站在一旁,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传来'急性排斥……手术失败……' 程周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垂着头,额角的碎发遮挡住神色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安卡莉,最终什么也没说。 随后转身走出观察室,站在室外不知道同光脑另一头说些什么。 室内顿时只剩下安卡莉和程妄两人。 突如其来的独处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程妄撩起眼眸望向面前的人,神色越来越冷,他偏头看向窗外的细雪,对方无声的回复让他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了沉。 “所以,真的是因为江祈?” 他的掌心guntang,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程妄的记忆中。 新年夜晚寒意沁人,窗外的零星烟花点亮着黯淡的空间。 他对着安卡莉诉说了自己的内心独白,顿时,轻柔的触碰落在他的唇上,应答了他的告白。 在他心尖都在发颤时。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疾不徐,却击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是江祈。 他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即使不太清晰。 程妄站在屋内,只能透过不甚明亮的玄关光源,看见安卡莉的手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拉住。 那一瞬间,他眼底原本因告白成功而略微消融的冰层骤然加厚,冻结出更深的郁色和阴鸷。 想到这里,坐在病床上的程妄将唇瓣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紧,掩下眼眸中翻涌的骇人郁色。 再抬眼时,他的声音低沉得发哑:“卡莉,” “江祈比我做的好吗?” 话刚说完,他猛地闷哼一声,毫无预兆地低下头,削瘦的背脊瞬间弓起,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一只手死死扶住缠着纱布的额头,指节用力到泛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看见他痛苦不堪的脸色,安卡莉吓了一跳,下意识倾身向前,语气里染上真实地关切:“你怎么了?头很痛吗?要不要我叫医生……”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拢进对方的怀中。 程妄毫无征兆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箍进怀里。 那力道不轻,但却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耳边响起对方沉重的呼吸声,细微的喘息,他将guntang的脸颊深深埋进她微凉的颈窝,贪婪又绝望地汲取着那一点凉意,声音闷哑模糊,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执拗,一遍遍低喃:“卡莉…你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