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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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心一紧,抬眸望向窗外。 明月高挂,时辰到。 陆淮回眸,瞥了眼陷入麻木的谢宴之,眉头紧蹙。 - 还真是我的劫难。 陆淮忍不住心想。 精致的匕首出鞘,银光晃过葳蕤火色。 铜镜里模模糊糊映照出陆淮的身影。 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白皙的身体上少不了陈年旧疤,匕首对准心口的位置,缓缓划开一道口子。 自己替自己接心头血这种傻事,全天下估计也就陆淮一个人会做了。 即便提前吃了药,依旧挡不住微凉的伤痛。 替自己止了血,包扎完。 陆淮才在最后一刻,掐着谢宴之的脸,将心头血喂给了他。 - 谢宴之惨淡的唇沾染血色,散成微妙浓稠的艳色。 配上这张如山水画一般浓墨重彩的脸,冲击力太大。 陆淮抽回自己的银色九节鞭,重新缠绕回腰间,伸手去扶谢宴之。 淡色眼眸仍未恢复光彩,视线定定落在陆淮脸上,泛着幽暗的光。 似是夜狼。 陆淮将人扶回床榻上,抬手去解谢宴之腰带时,竟被捉住了手腕。 “你醒了?”陆淮抬眸,下意识朝上看。 谢宴之依旧没什么反应,浓雾一般厚重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陆淮。 陆淮眯了眯眼,心底油然而一股做贼心虚的微妙感。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抽不动。 陆淮好笑地“呵”了声。 “人都没醒,居然还这么……” “你不会以为我想占你便宜吧。” “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陆淮抬了抬形状姣好的桃花眼,目光在谢宴之脸上停顿几秒,甚至连对方如墨般浓郁的长睫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淮下意识滚动喉结,撇开脸,反手一推,用力将谢宴之按至榻上。 陆淮身上缠着纱布,白皙精瘦的身体大大方方敞着,腰腹间缠绕着他的银色长鞭,使这具身体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也不再废话,利落地宽衣。 二人坦诚相见,就在陆淮深吸一口气,准备进一步时。 天旋地转间。 谢宴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翻转过来,抵在软枕上。 陆淮刚取完血,心口处泛着些微疼痛。 他正欲骂人,倏地被温热guntang的身躯整个抱住,摁进怀里。 第17章 破败客栈 伤口渗出些微血色。 陆淮痛得闷哼一声。 谢宴之张嘴咬在陆淮线条流畅的颈侧。 陆淮冷不丁被咬一口,又“嘶”了声,忍不住骂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属狗?” 谢宴之扣着陆淮的腰,指节勾住冰冷的九节鞭,像是咬着rou不肯松口的野狼一般,亮着犬齿。 陆淮抬腿往上顶,反倒被谢宴之一把摁住膝盖往回按。 “你……”陆淮张嘴就想骂,却被一记深吻堵住了嘴。 向来多情的桃花眼倏然瞪大。 口鼻里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像被侵蚀了四肢百骸。 陆淮抬手抓住谢宴之的后脖子,准备将人扯开。 舌尖被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漫口腔。 ……属狗的玩意儿。 陆淮愤恨地想着。 - 终是庄周梦了蝶,二人坦诚相拥,又热烈吻着。 血气方刚,很快起了火气。 唇分时,陆淮深吸了一口气,不服输地瞪了谢宴之一眼。 望着那双琉璃似的眼珠,陆淮心底的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 他用力按住了谢宴之的后颈,抬脸吻了上去。 用了十成十的气力,似乎非要与人一较高下。 “咳咳。”陆淮松了口,被血腥气呛得受不了。 他幽幽地抬眸瞪了谢宴之一眼,开始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 早知道,就该让这人自自灭。 现在得了,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与清白。 他本想着,只是和男人睡一觉罢了。 但现在,看谢宴之的架势,分明是想睡他。 这可差太多了。 陆淮咬牙切齿,脸色风云变幻,天人交战。 - 谢宴之早已战克制。 紧抱着陆淮劲瘦温热的身体,自然地落下细密的吻。 陆淮只觉得被他挠得心烦意乱。 谢宴之再怎么好看,也是个硬邦邦和自己一样的臭男人。 他陆淮这辈子敢对天发誓,只喜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漂亮姑娘……绝不是男人。 可现在。 罢了,就当被狗咬一口。 谁让他掀不翻谢宴之呢。 完全没了理智的人,只剩下使不完的力气。 - 在被谢宴之抱着,摁在怀里,莫名其妙好半晌后。 陆淮耐心告罄,实在是不想再被撞肚子了。 他单手按住谢宴之脖颈,将人推坐起来,顺势坐进谢宴之怀里。 陆淮闭了闭眼,接受现实。 一手搭着谢宴之的肩,一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短促地舒了一口气。 “嘶……”陆淮疼得龇牙咧嘴,“天杀的。” 若不是他闲来无事爱看话本,不小心买到过yin词浪语编著而成的古怪小说。 他估计也会像谢宴之一样。 光脑子一热,偏偏又找不准。 陆淮坐在谢宴之怀里,膝盖贴着被子,双手按着谢宴之宽阔的肩,一脸的视死如归。 陆淮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一张嘴全是难听的脏话。 谢宴之的脸色冷冰冰的,连点温热气儿都没,身体倒是guntang得要命。 跟着了火似的。 谢宴之倒是学得快,还懂得举一反三,清凌凌的一双眼,盛满细碎情欲。 双手箍紧陆淮细瘦的腰,就此将人抱在怀里抵进被子。 “谢宴之……你!”陆淮的后脑勺狠狠撞到软枕上,虽不痛,却也令人头晕眼花。 - 烛火灭了,冷冷清清的月色透过窗洒进来。 谢宴之完美无缺的脸看上去像一块上等白玉。 眉压眼,下颌绷成一条直线。 满身的陈年旧伤,似是成了他杀人越货的战利品。 陆淮咬紧牙,一声不吭,倔强地瞪着上边的人。 男人在这方面许是真的无师自通。 又直又长肌rou均匀包裹着的一双腿,被谢宴之架在肩上。 借月落下一抹晃眼的白皙。 陆淮不想承认。 渐渐的,竟有了别样滋味。 他按着谢宴之有力的手臂,收了咬牙切齿的脸色,只余闭眼皱眉的痛哼。 …… *** 谢宴之睁开眼。 入目一片清明。 人死后竟也能如此平静? 他缓慢地坐起,抬手按了按额角。 长腿微动,却碰到了另一具温热身躯。 谢宴之瞳孔微缩,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陆淮躺在身侧,睡得一脸平静。 唯有漂亮劲瘦的躯体上,印证着昨夜究竟发何事。 谢宴之微微睁大眼睛,眼底流淌出些微不可置信的神色。 记忆慢慢回笼,昨夜凌乱不堪的画面渐渐浮上心头。 陆淮喂自己饮下心头血。 陆淮宽衣解带。 陆淮咬牙切齿。 陆淮被他…… - 谢宴之抬手遮住脸,如墨长发微散。 他竟想不到。 陆淮会舍命救他。 竟还愿意,让他胡乱折腾。 莫不是……陆淮心悦于他? 谢宴之放下手,细长漂亮的凤眸稍抬。 他倏然伸手按着陆淮的肩膀,将人按转过来。 从陆淮清致的眼角眉梢一路看下去,落在薄红水润的唇上。 - 陆淮一睁眼,对上谢宴之打量货物似的冰冷眼神,不悦地皱了皱眉,当即挣开对方的手。 他冷着脸坐起身来,瞪了一眼谢宴之,就欲离开。 谢宴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往回拉扯了一下。 “作甚?”陆淮没好气地回身看过去,低头扫了眼小谢宴之,冷笑道,“你还没爽?” 谢宴之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羞愧,直直盯着陆淮漂亮的桃花眼:“是你救了我。” “不然还有谁?”陆淮气笑了,“谁让谢庄主身娇rou贵,非拖延到此时此刻,除了我这个医者仁心的大夫,谁还会救你。” 陆淮还疼着呢,手腕还背着人扣在掌心,想也不想就用力扯了下。 没扯动。 “你还想如何?”陆淮压低眉眼,不悦道,“蛊虫已暂时蛰伏,接下来半月都无事,你也少来惹我,看着就烦。” “为何,”谢宴之微微停顿,嗓音清冽,“竟愿意如此……舍身救我。” 陆淮不语,黑沉沉的眼珠就这么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