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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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道:“先松手。” “把衣服穿上。” “别对着我。” 谢宴之:“……” - 二人换了衣衫。 陆淮一身白衣侠女打扮,高高的马尾束着白色白带。 谢宴之穿一身雨过天青色,稍稍易容,成了世家公子模样。 退了客栈,去了一处茶楼。 饮一壶桃花酿,陆淮幽幽开口:“师父说过,我若下山,命中定有一劫。” “让我下山的是你。” “我命中的劫难亦是你。” “渡过了是命,渡不过即死。” “若是师父在,必然也不想看到我见死不救。” - 听见那句熟悉的批言。 谢宴之缓慢睁着眼眸,定定注视着陆淮。 “老阁主,留给我的批言,亦是如此。” 谢宴之倏地勾唇笑了笑:“看来你我是命定之人。” - “噗……”陆淮刚饮下的茶,尽数喷了出去。 险些没被吓死。 “别别别。”陆淮赶紧打断谢宴之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可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 “救你不过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何况你也给了不少诊金……”陆淮越说越底气不足。 毕竟没有大夫治着治着,把自己的屁-股送出去的道理。 “我知道是被……狼咬了一口,”陆淮咽下险些说出口的话,哼了声,“你不必歉疚。” “可你很疼。”谢宴之皱了皱眉,认认真真地说,“还差点哭了。” “狗屁!”陆淮险些气得跳脚,腰腹一阵钝痛又把他扯了回去,“我那是龇牙,才不是哭。你若是再说些有的没的,就滚。” “过半个月爆体身亡,爱死哪死哪去。”陆淮抬手,将茶水一饮而尽,泛着红印的白皙脖颈晃荡出好看的幅度。 “我若是死了,你当如何,饮下心头血,你我同命,我死了,”谢宴之很轻地笑了下,“你也活不了。” “你居然知道。”陆淮不耐烦地啧了声,“你知道了也好,那就好好活着,少拖累我,限期到了,我自会救你。” 谢宴之倏然换上笃定的口吻:“既是同共死,我必不会负你。” “住口!”陆淮差点又被饮下的茶水呛死,怒目圆睁,“谢宴之,你够了。” “我并非女子,亦不会有身孕,你对我并无责任可言,我亦不是那种被人睡了一次便死心塌地之人。”陆淮没什么感情地看着谢宴之,桃花眼里潋滟着些微洒脱与玩世不恭,“我对你并无情意,我愿意救你全因为师父的批言。” “睡了,或是被睡了,在我这儿没区别。” “你用不着如此。” 说什么负不负的,少吓人了行吗。 谢宴之不曾应答,盯着陆淮的眼眸却亮得吓人。 陆淮懒得理他,直接唤来店家点菜。 酒足饭饱,大快朵颐。 他累坏了,自然也饿坏了。 吃完饭,自然是谢宴之结账。 陆淮心想,自己都这么惨了,再出钱岂不是成了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 二人继续乔装打扮,一路向西,寻向宿山。 老毒物似是真的偃旗息鼓了,这一路太平极了。 陆淮少了不少烦心事。 唯有那半月一次的交合情事,令他心烦意乱。 这该死的虫子。 连他这个“解药”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宛如蚂蚁在心上慢慢爬来爬去的不适感。 甚至他的反应比谢宴之还大。 谢宴之顶着那张光风霁月的冰块脸,依旧坐怀不乱。 陆淮倒成了心痒难耐之人。 - 偏偏这一夜又落雨。 他们又未寻到落脚处,二人藏在山洞里避雨。 陆淮劲瘦的身体莫名泛过guntang热意,心口一突一突。 “嘶。”陆淮闷哼一声,葳蕤火光将他的眼眉描摹成如画模样。 他扫了眼四周。 这地面,这山石,这洞xue。 这……就根本不是个好地方。 他可不想在这儿帮谢宴之解毒。 陆淮硬忍着。 下一刻,谢宴之冷冰冰的手掌摸上了他的脸。 陆淮唰的一下睁开眼,瞪了过去。 第18章 山洞泉水 “谢庄主,你想作甚?”陆淮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谢宴之。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偏偏他又不想承认,谢宴之的手碰着自己的脸,意外地挺舒服的。 “解蛊。”谢宴之的指尖缓缓下移,顺着衣领,勾勾缠缠地溜进去。 “幕天席地?”陆淮额头青筋直跳,“你疯了?我才不要。” 谢宴之停止了动作,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外衣解了下来,铺在地上。 “这样就行了。”谢宴之抬头,凤眸直直盯着陆淮的眼睛,仿若泛着幽光的狼眼。 陆淮难堪地咬唇,扫了眼洞外夜色。 大雨滂沱,无星也无月。 这儿更是人迹罕至。 罢了。 - 谢宴之将陆淮抱在怀中。 漂亮劲瘦的身体如同出鞘的利刃,散发着森冷的刀光,却又美得别有风姿。 陆淮的手腕被抓在一起,抵过头顶。 四处漏风的山洞,偶尔飘落进来的雨丝,落在二人纠葛的躯体。 静谧的洞xue里唯有木柴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淮睁着眼,咬着牙,不肯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谢宴之像是护着稀世珍宝般抱着他,原本的疏莽撞变得柔情蜜意,似是找到了诀窍。 望着怀中人绷紧的脸,谢宴之低下头,吻在了陆淮轻轻颤动的眼皮上。 陆淮的身体僵住,下一刻,抬眼瞪着谢宴之。 “谢宴之,你!”陆淮一开口便是压抑不住的痛哼声,嚣张的语气也弱了三分,“不准亲我。” “赶紧做完赶紧滚!” 谢宴之嗯了声。 动作却丝毫没有加快的意思,还在那磨磨蹭蹭。 陆淮气得眉毛直跳。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事事有回应,件件无着落了。 - 混着雨丝的风往里吹。 陆淮的发带随风飘扬,晃荡过二人勾勾缠缠的温热。 眸色中的冰雪消融。 陆淮累得伏在外衣之上,鼻尖浸润过雨后湿意。 与身后的炽烈相互消弭。 *** 晨光熹微。 陆淮慢悠悠醒转,身上早已穿戴齐整。 他曲起腿坐着,按了按酸胀的脖颈,借力站了起来。 眼见谢宴之抱着果子缓步走进来。 “无毒。”谢宴之随手将大部分熟透的红色果子递给陆淮。 陆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略一挑眉:“我自然知道无毒。” 果子上带着些微湿润水汽,应当是刚洗过。 陆淮毫不在意地大口咬着,简单填了肚子。 - 二人继续赶路。 陆淮走在前边。 谢宴之跟在身后。 走出深山老林,他倏地开口:“陆淮。” 陆淮头也没回:“作甚。” “要不要我背你走,”谢宴之停顿片刻,又道,“昨夜我过分了些。” 陆淮扯了扯唇角,似是没想到这人还有胆子承认。 岂止是有点过分。 在他身上就像头喂不饱的野狼一样,索取无度。 若不是陆淮替他搭了脉,知道谢宴之还是个正常人,陆淮都要以为他已经被蛊虫控制大脑了。 “你离我远些更好。”陆淮没好气地说。 - 越往西走,陆淮越吃不惯这边的东西,时不时乔装打扮往糕点铺子溜达。 他嗜甜,爱吃软糯的糕点,见着便走不动道。 这段时间安逸久了,在糕点铺遭人偷袭,陆淮一时不察,被药粉糊了眼睛。 即便陆淮第一时间抽鞭将人杀人,眼睛还是暂时看不清东西了。 他只能听声辩位,和谢宴之默契配合杀出一条血路,将街上围困他们二人的杀人尽数绞杀。 谢宴之勾过他的腰利落地将人抱走了。 - 二人一路逃着。 谢宴之听从陆淮嘱咐,抓了他需要的药来。 即便陆淮看不见,依然能通过气味将这些药材分辨。 谢宴之藏着将调制好的药膏敷到陆淮眼睛上,而后用黑色纱布将双眼缠绕了两圈,方便药液渗透。 双双易了容,准备尽早藏匿进边城小镇。 算着路程,明日便可进城,陆淮的眼睛亦能恢复如初。 偏就这么不巧,谢宴之那该死的蛊毒又开始作祟了。 *** 眼前仍旧一片漆黑的陆淮一把攥住谢宴之衣领,骂道:“你便是天来克我的。” 上次二人幕天席地滚了山洞已是羞耻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