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说完之后,江峡轻笑起来,喝了一口茶。 詹临天盯着他,近乎逼问:“是感恩还是爱情?” 江峡思考:“我曾经很想和他一起生活。” 詹临天忍不住轻笑,不是嘲讽,而是夸赞。 江峡看似回答了,但是每一句话都在避开他真正要说的。 但是江峡今晚直白坦言,他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也就是说是曾经不是现在。 詹临天想起当初的那个梦,梦里的他和江峡一起生活,他会亲昵地喂给自己烤好的饼干。 自己会亲吻他的眼角眉梢…… 或许那也是江峡想要的生活…… 吴鸣被三振出局了,那么吴周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今晚江峡眼底的笑意分外明显。 他喉头微动,想到吴周日后会亲吻他甚至做更加亲昵的行为。 詹临天噙笑一声,将手绕过背后搭在江峡的腰侧,靠近嗅着他身上残留的玫瑰芬芳,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如果吴周告白,你会因为这段时间他对你的帮助而为了感恩,接受他的感情吗?” 江峡正要回答,可是詹总靠得太近,他大脑一时间不知道处理。 詹临天声音喑哑:“不会,是吧,你还是确定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要共度一生才会答应。” 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詹总低声说:“江峡,在雾国的时候,你真的很开心,我只是想让你更开心一点。” 他心疼江峡。 “等吴鸣订婚宴之后,就放下吧。” 詹临天轻轻拍了拍他的发丝,略微低头,似有发丝扫过他唇角,被他轻吻。 他喜欢这个动作,江峡也不排斥。 他长大后,很少有人对自己做这个代表亲昵的动作。 可能是自己长得不算矮,净身高一米八,要是穿上皮鞋……吴鸣和他身高差不多,比起拍自己的头发,吴鸣更喜欢拥抱自己。 江峡回过神,觉得不太对,但是詹总姿态坦然,好像一开始见到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可能对每个人都很自来熟吧。 江峡想到这里又坦然了。 好在詹总并没有待多久,他喝过茶就下楼。 江峡目送他离开,一个小时后收到了对方的短信。 “我到家了。” 江峡吊着的心放下来,詹总的家距离这里要走绕城高速,近一个小时的高速路…… “到家就好,晚安。” “晚安。” 江峡坐在餐桌前,把玫瑰花放进一个花瓶里,放水养着。 如果吴鸣过来看到,一定会和自己争论这束花的由来,但是他最近不会过来。 江峡指腹拂过那些柔嫩的花瓣。 江峡呢喃:“七天后见,吴鸣。” 江峡为他准备一份伴手礼。 考虑到这是订婚宴,他便去商城里买了两瓶香水:男士、女士各一瓶,配上礼盒。 他刷了卡,花了三万块钱,这个价位的礼物对于吴家谢家来说才不会太寒酸。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峡的心反而变得平静。 直到订婚宴前一天。 按照吴鸣的计划,他应该在前一天晚上登上飞往海岛的飞机,但是他欺骗吴鸣,谎称飞机已经改签到今天早上。 特地换成今早,因为吴鸣会忙到无暇在意自己有没有上飞机。 江峡早早起床后,先婉拒了吴周和詹临天任意一方的同行邀请。 他想一个人开车过去,订婚宴结束后,自己更容易离开。 詹临天发消息:“今天天气很好。” 江峡拉开窗帘,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住眼帘。 他看向窗外的蓝天,今天的确是一个好天气,阳光草坪上的吴鸣又会用怎样装扮来迎接这天? 对方是会穿严肃的黑色西装,佩戴一朵花,还是会穿着时髦的秀场新款? 江峡倒了一杯茶水,没喝,深吸一口气,而后长叹一声。 “哎……” 江峡提起礼物,下楼…… 第37章 祝福(加更) 江峡在离开之前,又折返到卫生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特地穿了一件版型相对修身的低领毛线,里头配了竖条纹的衬衫,再穿上一件宽松黑色外套,保暖又舒适,也不会抢占订婚主角的风头。 他再三核对时间。 订婚宴于十二点半正式开始。 这场订婚宴暗地里分为两场,第一场就是两家长辈们见面吃饭。 吴周说十一点半开始吃,等到十二点半,便开始真正的订婚宴了。 现在十点半。 江峡预估开车抵达庄园时,会在十二点左右。 四周景色倒退,他什么都没想,大脑空白,只凭借多年的开车本能在驾驶。 而吴鸣在百忙之中,也给他发了一句:“江峡,你登机了没有?一路顺风,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江峡在等红绿灯时,看到了这条消息,但他没有回复。 毕竟自己应该在“飞机上”,没有网络,无法接收消息。 车辆驶过大桥,掠过两侧高耸的大厦,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江峡抵达了吴家庄园。 这些年,自己来过这里多次,没想到最后一次来这里,竟然是来参加那个口中常说“结婚有什么好的,我就不想结婚,下半辈子待在一起”的吴鸣的订婚宴。 江峡来得稍微有点迟,停车场几乎没有空位,他来回找了两圈,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超跑里,迅速认出了詹总的那辆黑色大g。 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詹总的车停得很板正,江峡轻而易举就停进旁边的车位。 江峡还没下车,远处的草坪上方有星河般绚烂的彩烟飘过,预示着订婚宴即将开始。 服务生靠近,弯腰开车门:“先生,您这边请。” 江峡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充盈肺部直至有窒息感后,才快叹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露出一个笑容,大步跟上服务生的步伐。 这位服务生不负责收记礼物这项工作,江峡便自行提着袋子跟着他前往订婚宴主场地。 还没靠近,他便瞧见远处有一堵粉白色的花墙拱门。 詹临天就侧站在花墙拱门旁,正咬着一根烟,不断地点着打火机。 江峡略微眯起眼睛,看清远处的詹总。 男人单手插兜,动作娴熟地花式玩着打火机,火机在手指间转动,却一直没点烟。 江峡还没开口,詹临天余光瞧见他,先一步摇手打招呼,大步朝他走来:“江峡。” “詹总好,詹总不抽烟吗?” “刚戒。” 江峡不自觉看向他的手指,担心他会不会火焰灼伤。 詹临天收起烟和火机,举起手,给他看:“这么细致?不过没受伤。给你仔细瞧瞧……” 江峡仔细看了一眼,放心下来。 别人一旦做出盲目的危险行为,自己还会有强烈的身体反应,譬如去旅游看到别人在悬崖边拍照,都会害怕到蹲下来,心率飙升。 最爱吴鸣那几年,他甚至会因为担心吴鸣连连酗酒身体不好而在深夜干呕。 詹临天望着江峡的眼睛,轻声回答:“以后不玩了。”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指了指手中的礼物,询问应该给谁。 詹临天指向某个方向,一偏头:“礼物的话,可以放在那边。” “或者你也可以亲自给他,不过他现在不在,吴周也不在,大概他们的饭局还没有结束。” 江峡收回手,讪笑:“我不清楚流程。” 詹临天领着他走向草坪:“一家一个样,没必要记住流程,找个地方坐下开吃就行。或者你想去拍照吗?” 订婚装饰不错,不少人正在拍喜字。 江峡不爱拍照,摆摆手:“算了。” “那吃中饭了没有?”詹临天问。 江峡回答:“吃了早饭。” “先去吃点东西,等会儿主持人就要上台了。今晚什么安排?” “回家休息?”江峡侧头看向詹总。 詹临天说:“到我家玩吧,别一个人待在家里,等会儿跟在我车后面,我带路。” 说罢,他手搭在江峡肩膀,动作自然地大步往前走。 “詹总。”江峡哎了一声,下意识被他带着走。 两人刚走进人群里,便有不少人和詹临天打招呼。 “詹总!” “詹总,心情不错啊。” “詹总,有空去打个高尔夫?” 江峡看着他的背影,吴周说他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远行资金的老板,不少人都希望拿到他的投资。 这一刻,金钱的光环体现得淋漓尽致,太亮了,亮到大家自然也关注到了詹临天背后的江峡。 有一些认得江峡的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江峡,好久不见啊。” 江峡看向说话的人,这位是吴鸣的朋友,自己有一次无意中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