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但自己不知道他的姓名。 他只能用微笑应对。 人群中,有人给江峡殷勤地递上一杯酒水:“香槟,口感不错。” 江峡看向一侧的人,道谢:“谢谢。” 江峡接过之后,假意轻抿一口,实则没有喝。 这些人和善目光下藏着野性,都在打量观察。 詹临天自然而然接过高脚杯,一旁的服务生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杯子。 詹临天蹙眉,压低声音:“假尝一口就行,本来就不是应酬。” 江峡轻嗯。 众人见状,江峡和詹临天最近突然走近的消息看来是真的。 詹临天见状,说:“找个位置,坐着吃点东西吧。” 詹临天其实安排服务生端来一盘水果。 “怎么坐在这里?” 江峡找了棵大树位置,这是一棵银杏树,正临秋冬,树叶橙黄,于风中在阳光下飞舞。 可以遮阴,也距离订婚台较远。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树叶落在江峡头上。 江峡轻轻晃头,树叶便滑过肩膀,落在身侧地面。 詹临天看着他,姿态放松地坐下来,架着长腿,说:“浪漫是浪漫了,在这里吃东西还要看看叶子别落在自己盘子里。” 江峡没有吃水果,将落在身上的银杏树叶收集起来,轻轻放在一侧。 詹临天看着他的侧脸,噙笑:“你要是卡点进来,在他俩念订婚誓词时出现,那就真吓他一跳了。” 江峡目光柔和,轻声呢喃:“那不礼貌。” 詹临天挑眉,将小臂搭在江峡的椅背上。 此时此刻,吴鸣和谢行章正跟着长辈们走向订婚台。 主持人已经在念祝福词了,迎接一对璧人上台。 谢小姐穿着一席一字肩白粉间色的鱼尾礼服长裙,裙摆摇曳落地。 吴鸣今天穿了正装,还有些不适应,但谢行章上台阶时,他还是贴心地弯腰帮她提裙摆。 这样的举动看得两家长辈都面露欣慰,连连点头。 主持人很有眼力,看到这一幕便开始夸赞两个人感情深厚,男方体贴懂事,摄像师也开始抓拍。 谢小姐还请了摄像师专门给她拍摄vlog,在看到吴鸣给她提裙摆的时候,略微侧身,单手捂嘴,露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 很出片。 全程唯独吴周表情平静,不喜不悲,跟在爷爷左侧,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吴鸣和谢行章为了不订婚闹过很多次,此刻倒真像伉俪情深。 他俩喜欢是真的,但不够喜欢也是真的。 吴周快速环顾四周,人太多了,他看得很仔细,终于在边缘的角落里看到了江峡。 幸好那儿有詹临天,大家直觉给他留出一条观赏主持台的通道,否则江峡绝对会被人群淹没。 他穿得有些单薄,幸好今天出了太阳。 此刻,长辈说完祝福,之后便是小两口的宣誓环节。 他俩磕磕绊绊地念着,打断了吴周的思绪。 “……幸得今生与你相遇,余生与你相守……” 话音落下,四周的礼炮绽放,烟火和淡粉的花瓣在风中飘荡,汇聚成一场绚烂的白日烟火。 吴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好意思地点了点鼻尖,而后抱住谢行章与她亲吻。 长辈们在这个过程中退场,将这场热闹的宴会留给这些年轻人们。 大家站起来鼓掌,有人长哦吼了一声,双手举过头顶一边鼓掌一边朝他俩走去。 主动上前簇拥的人都是吴鸣、谢行章的好友。 而江峡和詹临天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 大家躲避的速度快得詹临天不是投资商,而是黑社会头子…… 原本拥挤的人群,江峡还没麻烦大家让让路,便自动留出一条路,路通向主持台。 台上,吴鸣心道等订婚宴结束,江峡应该就会落地海岛了。 大家围着,人他被人一推,脚下踉跄本能地抱住了笑着的未婚妻,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嗤怪突然推人的朋友。 “别推我!”他有些生气。 “二少真对不起……”推人的朋友连忙道歉,原以为给二少创造亲亲抱抱的机会,吴鸣会笑呵呵…… 没想到反而挨骂。 吴鸣还要再说点啥。 一回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吴鸣,订婚快乐。” . 作者有话说: 信息大放送 詹临天没烟瘾,但是会抽,尤其是外出应酬不想喝酒就假借抽根烟的机会,溜到外面吹吹风。 詹总戒烟期间,使劲亲江峡转移烟瘾,不过他的亲亲会很温柔,先会若即若离地触碰江峡唇瓣,等人反应过来后,再慢慢地碰好几次,最后才开始吸吮亲吻。 詹总:我戒烟太不容易了。[爆哭] 后来,应华得知:什么,他一年到头抽几根烟?[问号]不是每次蹭别人的烟吗?没有也无所谓,他哪里就烟瘾了?[问号] 吴总的亲亲就比较狂放一点,他喜欢边亲边摸老婆。[吃瓜] 第38章 刹车 吴鸣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瞳孔骤然一缩,视线转动,落在江峡那张带笑的脸上,对方一步步靠近……万籁俱寂——宛如晴天霹雳炸响,炸得他耳膜生疼,听不见丝毫的声音,只剩下脑海中嗡嗡的轰鸣。 他僵在原地,万里晴空下,绿草茵茵上,江峡一步步走来,递上礼物。 原本应该在海岛上的江峡,笑着开口:“祝你订婚快乐,吴鸣。” 吴鸣望着江峡的脸,口中喃喃,似是梦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峡听到了,眉眼柔和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回答:“我没有登上飞机,吴鸣,这是我为你特地选的礼物,再一次祝你订婚快乐。” 吴鸣瞳孔转动,看到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礼物是提前准备好的,包装上的丝带都被捋得整整齐齐。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订婚的事情。 吴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期盼江峡再说些什么,说说别的话题,哪怕聊天气、聊礼物,他才能接下话。 可是江峡再没有开口。 那些“你故意骗我去海岛旅游”,“你一直在瞒着我”之类的话,他没说,他不忍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后,最后竟然只剩下了沉默。 该说些什么呢,说什么都多余。 江峡嘴角弧度上扬,略微歪了歪头,朝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风吹动了江峡的头发,也让吴鸣终于回了神,快步走向江峡,本能地想要质问他为什么没登上飞机、为什么没按计划前往海岛? 更想问问他是不是全程观看了订婚仪式? 方才还不耐烦推开宾客的吴鸣,连如何站立都忘了,别人搀扶了他一把,竟要靠着别人才能站稳。 詹临天在身旁适时开口,调侃道:“小吴总这是开心到失神了?” 可他刚张开嘴想要辩驳,身旁的吴周先一步抬手,示意助理帮忙接下江峡手中的礼品。 吴周替吴鸣道谢,目光落在了江峡脸上,压低声音:“欢迎,希望你今天开心。” 吴周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詹临天和吴周的两句话,短短时间,周围又很快热闹起来,有人笑嘻嘻地拍吴鸣的肩膀,对方掌心的温度像是能穿透西装,但是吴鸣却觉得全身发冷。 没有人一个人看穿他的慌张和无措,都在替他高兴他的订婚宴会。 对方笑着说:“没想到你小子会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早一个结婚的。” 这场表面平静的相见,却似狂风巨浪,吴鸣心中波涛汹涌,张开嘴许久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呼吸时,喉咙都发紧的疼。 他想要上前和江峡聊聊,可詹临天却突然伸手搭在江峡肩上,指尖蹭过江峡的衬衫衣领:“走,继续去吃点东西,来都来了,要玩得开心。” 詹临天还和吴周打招呼:“吴总你先忙,我就先帮你招待江峡了。” 吴周看着江峡的背影,而后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而吴鸣只看着江峡回头朝他笑了笑,没说一句话,招招手,便跟着詹临天离开了。 如此寻常,寻常到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好像本该如此。 江峡一直没被吴鸣带入交际圈里,他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在聚会结束后,匆匆忙忙赶来,接走醉酒的吴鸣。 只是今天,吴鸣还留在原地。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美食香槟,美人美景,一切都很美好。 江峡又回头招了招手,而后转身离开。 这一刻,吴鸣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掏空的木偶,任由旁人带着他感受订婚宴上的欢乐氛围 。 直到宾客陆续离开,吴鸣才找到空隙,脚步发虚,四处地寻找江峡。 江峡正坐在詹临天旁边,手中捏着一片银杏叶,詹临天坐在他身旁正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