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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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a href="海棠书屋./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海棠书屋./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 夜飞延:“……那段回忆很痛苦好吗。” “你去送死啊?”岁聿云语气凉嗖嗖,绷着脸转向商刻羽:“理由。” “好奇祂到底想干什么。”商刻羽便给了个理由。 但岁聿云神情丝毫不变,漆黑的眼眸紧紧凝视住他,目光如剑锋锐利。 “让祂干点事,总比直接杀过来的好。”商刻羽轻拂衣袖,别开眼神。 “那也不需要你去。” “总要有人去。” 岁聿云听见这话嗤笑了声,眸光沉下去,也将脸别开。 看着这两人,萧取神情忽然有些古怪。 “神要做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顺着为好,当然,也不能太顺着。小刻羽既然愿意去,他就不会有事。”镜久慢条斯理开口。 下一句对萧取道,“取儿,他们没有‘王’,或许你可以去自荐一下。” 岁聿云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 “岁少爷不必担心,他们师兄弟自幼一块儿长大,默契得很。”镜久宽慰地拍拍岁聿云。 “我怎么会担心呢?我可太期待他们接下来的精彩表演了,都想出资为他们搭戏台了。”岁少爷抽走手臂,冲着角落里打盹的人喊:“步文和。” “在呢少爷!”步文和立时蹦起来。 “东西拿来。” “好嘞少爷!” 步文和一个箭步来到岁聿云面前,恭敬呈上手中的箱子。 就是那个除了装着商刻羽这一路上要吃的药丸,还装了一个项圈两只手镯十枚戒指的箱子。 在岁聿云把警戒的事儿丢给他后,这活儿也给了他干。当然,这次加了工钱。 “来。”岁聿云让步文和托着箱子,面无表情向商刻羽摊开手,等他将自己的爪子放上来。 商刻羽开始窒息。 “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想去了?别呀,你不是很想去吗?我又不是不答应,但你是去扮新娘子的,不多打扮几下怎么行。” “……” “来,手给我。”岁聿云的手往他招了招。 “……” 商刻羽非常窒息:“要不你去?” “我去?这怎么能行,商观主的戏份,旁人怎可轻易替了……”岁聿云挑起眉梢。 商刻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掌合住岁聿云摊给他的爪,神情坚定:“你去,就你。” “不太好吧?” “岁少爷,非你不可。” 两双眼眸对视,良久之后,漆黑的那双终于一眨。 “行啊,就这样说好了,我去,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悄悄莽过去了……”岁聿云冷森森说着,拔剑出鞘,以示威胁。 然后冲萧取一挥:“准备走吧,萧公子。” * 一刻钟后,隔挡在黑水城东西之间的土墙某段,夜飞延带着商刻羽轻轻一跃,上到顶端,身后跟着拂萝与步文和。 这处地势高,有遮掩,最重要的是距离疯神所在的宅邸很近。 商刻羽就地坐下,打开装着望远仪的长匣。 “这算姓岁的说的‘悄悄莽过去么’?应该不算吧。”夜飞延小声嘀咕,“商商,你到底为什么要自己去?” “直觉。”商刻羽答。 “你别糊弄我。”夜飞延,“虽然和你认识得不久,但你这么上心做一件事,奇怪得让我害怕。” “是那个疯神奇怪好吗?明明是来打红尘境的,怎么就突然搞起这种事了?比三流话本里的情节还突兀,难不成祂觉得现在已经是大胜,该祭祀庆祝了?”拂萝道。 “说不定他们本就想举行祭典,但在荒境寻不到扮演神明的少女,也没有西陵王了,所以才来了我们这里。”步文和分析。 拂萝愤怒了:“这狗日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祂自己就是神,祂自己上不就行了,连扮都不用扮!” “神做事情,起心动念便是,不会像你们人一样非要找个理由,甚至找上千百个理由。”夜飞延幽幽对那两人道,“动念头,然后去做,就这样。何况祂还是个疯的。” 商刻羽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慢慢把望远仪组好架起。 这是从岁灵素那里拿到的。他对这样的仪器不熟练,旋拧着器身,缓慢推前推后,终于让视野清晰。 第24章 成茧(八) “商刻羽说他来的时候, 你那师父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是信任他还是信任你?” 行走于残破街面,岁聿云身上加持着夜飞延的幻术, 纵使衣装不改, 看起来已是拂萝的模样,走在萧取三步之前,提着出鞘的引星,没什么表情地问。 “有没有可能都?”萧取回他, 语气同样不咸不淡。 “呵, 有点意思。”岁聿云忽然笑了, 笑完眸光沉下去,一脸凝重之色。 他想起商刻羽古怪的运势,想起那家伙遇到危险向来懒得躲的破习惯, 想起如锁链般缠绕在他魂魄上的罪印。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打上罪印。 那样的印痕, 是成千上万的声讨、责骂、憎恶、怨恨才能形成。 而商刻羽竟缠了那么多, 密密麻麻几乎覆满整个魂魄……那家伙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魔头吗! “先说明,我可不是来演那些被倒霉选上扮演神明的少女的。”岁聿云把剑换到另一只手上, 加快脚步的同时也放快了语速。 “我也不可能扮演娶你的西陵王。”萧取道。雨过天青的衣袖倏尔飘转起来,街道上起风了。 满地劫灰亦飘转而起,扬成灰蒙蒙的一片, 似要与日色争夺。他轻轻看着, 又说:“荒境亡魂不足为惧, 疯神才是重点, 这次来,至少要找出祂的破绽和弱点。” 岁聿云听见这话不禁嗤笑:“萧公子不觉得这样过于麻烦了?” 萧取神情不变:“那么岁公子有何高招。” “按地上杀了不就完事了。”岁聿云慢慢悠悠地答。 萧取的目光终于落到岁聿云身上。 “不愧是云山岁,快人快语,果断直接。” 这是他遇见岁聿云后第二次打量这人, 虽说视野里并非其真容,但那身无畏和恣意张扬一览无余。 “不过说得倒是不错,目下城中百姓皆已撤离,无需再顾忌什么。” 萧取并指捻起一张符纸。 疯神所在的宅院一派喜气。 大门上挂红花、贴囍字,大门后摆开一张又一张桌案,有新有旧有圆有方,约莫是把城东能搜到的都弄过来了。 亡魂们正忙着往桌上端酒送菜。侧耳细听,更远的地方还有劈柴烧火的声音传来。 他们竟然认认真真地在弄这场喜宴。 岁聿云的表情变得微妙,抬脚跨过门槛,手上长剑剑锋一偏—— 疯神的声音响起来:“咦?” 祂就坐在屋顶,手中玩耍着一面铜镜,如同孩童般天真好奇的眼睛向两名不速之客望去。 尔后身影一晃,出现在两人丈许开外:“嘻嘻!” “别轻举妄动。”萧取略一抬手,拦着身侧之人,压低声音警告。 这时疯神开口说话:“让吾猜猜,你,是来当西陵王的?” 完全异于当今人族的语言自他口中响起,拗口、冗长、繁复,但声音落入耳中时,其含义便一并抵达了脑海。 话是对萧取说的。 祂绕着萧取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倏忽怅然:“西陵……西陵好久没有过王了。” “你,不太像,但勉勉强强也行吧。” 疯神皱着眉头语气勉勉强强,将头转向岁聿云,又笑起来:“至于你,嘻嘻。” 笑声刚起,但见祂五指成爪闪电般一抓,扯下了夜飞延落在岁聿云身上的幻术。 玄衣灿金朱雀刺绣的衣袍露出来,衣袂在撒满劫灰的风里起落迭旋。 疯神视线顺着升高,锁在岁聿云漆黑的眼眸上,“原来长这样子,但也不错,嘻嘻,随吾来吧。” “随你个……”岁聿云话音戛然而止。 疯神将那飞速转动的铜镜按停,正面朝向两名来者。 ——那镜中所现画面,赫然是将黑水城隔出东西的土墙某段,商刻羽等人眼下的所在。 * 土墙上的灰被风扬起好大一把,紧接着又被腾转的符文按下,将将从商刻羽身前擦过。 他对此毫无触动,背靠着树干,低头打了个呵欠。 倒是此时坐在望远仪后的步文和突然感慨:“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看到少爷嫁人的一日……真是人生事无常。” 又蹭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商公子,你不会因此嫌弃我家少爷吧? “商公子,能别嫌弃吗?虽然少爷再和你成婚就是二嫁了,但我们云山会给很多陪嫁的!再说他也是为了红尘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