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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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六摇头:“应当是没有的,官船停留的地方也只是蒲州城不常使用的渡口,进城时坐的马车并未标有宋家字样,回府时正值午时,左右邻舍均无人出行,娘子算是秘密回府。” “那正好,我借此机会先去一趟明月酒楼。” 一炷香后,马车停在明月酒楼门前。 店中小二闻声上前,瞧见竟是一名衣着不凡的贵女,他躬身笑着将人带进酒楼里。 跨过门槛,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闻着就知道定是加了劣质香料。再环顾四周,酒楼内根本无人光顾,冷冷清清,就连桌上都积了灰,生意可见惨淡。 可明月酒楼报账却是年年丰盈,甚至超过了宋家在长安里的旺铺。酒楼掌柜在账上是如此写道: 【门庭若市,收入颇丰】 宋玉璎笑了笑,和小二要了间二楼的厢房,正要挪步上楼时,却被小二拦了下来。 “姑娘有所不知,今日贵客包场,眼下二楼……” 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到面前,小二眼珠子快掉了下来,连忙抬手去接。谁知手还未碰到,钱袋便被人举到头顶。 宋玉璎歪着头:“这钱够我要一间厢房了么?” 小二点头如捣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袋,像是很久很久没见过钱一样:“够了够了,姑娘,够了!” 绣鞋踩在木梯上,二楼有两间厢房,其中一间落了帘子,里面人影模糊,隐约可见有几人坐着。 宋玉璎悄声进了隔壁,胡六手掌放在刀柄上,跟在她身后。 酒楼隔音极好,再加上那几人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宋玉璎无法得知里面人的身份。她左右看了看四周,发现厢房并未关门,仅用竹帘隔开视线,一张屏风放在墙边。 她示意胡六看着店中小二,自己则轻手轻脚走上前,倾身欲要窃听。突然间,一双手从后拦腰将她抱起,整个人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山水屏风堪堪遮住视线,挡住了胡六脸上异样的神情。 宋玉璎正要开口呼唤胡六,余光瞥见腰间那双熟悉的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仰头望向身后那人。 此刻,周公子正背靠着墙,双手环在她的腰上,他低眉看她,眸光沉沉。 他怎会出现在此处? 宋玉璎:“你……” 话还未说出口,周公子竟低下头缓缓贴近她。宋玉璎吓得愣怔在原地,红唇微张,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清俊的脸庞在眼前慢慢放大,那人眼尾上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勾,瞳孔倒映出宋玉璎圆睁的杏眼。 周公子,他要作何…… 宋玉璎双目紧紧盯着他,紧张得长睫都在翕动。不管他要做什么,眼下这个场合也不大合适罢! 似是看出宋玉璎的慌张,翟行洲偏头无声笑了一下,抬手把留在他手里好几日的金钗插回了她的发髻。 做完这一切,他便松开抱着宋玉璎的手,又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二人距离。 她还想说些什么,他又轻飘飘看了一眼金钗。 宋玉璎:懂了,他只是在给她“捂嘴”。她也知道不能出声惊动里面的人,但是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这么亲密的? 瞧见宋玉璎红唇张开,露出里面的贝齿,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翟行洲干脆双手覆在她肩头,将她转了个圈,背靠着他的胸膛。 二人就这么紧贴着站在墙角,面前山水屏风将他们的身影悉数挡了去。 又因翟行洲过于高挑,屏风无法完全遮住他的身影,他只能低下头,下巴抵在宋玉璎的肩上。 感受到身下人轻轻颤动,翟行洲弯了弯唇角,没再有什么动静。 耳边,宋玉璎的呼吸声渐渐细微、又慢慢微弱、最后弱至无声,像是克制住了呼吸。 翟行洲心下暗叹,觉得这个小娘子也太容易害羞了。 为了不让她再胡思乱想下去,翟行洲又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偷听要专心。 宋玉璎冷不丁回神,竖着耳朵认真窃听房中几人对话,漂亮的杏眼一眨一眨。 “这么做,迟早要被东家知道的。” “你以为你还有后悔的余地么?前几日许围已经被那个人查到了,若他一路往下细究,该掉脑袋的可不是我。” 男人声音老成,房中无人敢吱声,静得连呼吸都一清二楚。片刻,他阴险地大笑起来,像是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 “你怕甚么,又不是用你的手做的,翟大人要查下来,最该被人怀疑的也是宋家。” 宋玉璎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惊声。 她很想垫脚去看房中说话的人究竟是谁,到底对宋家做了什么事,才能如此笃定宋家是最后的背锅侠。 奈何房内贵客说完这话后,起身下了楼。在路过旁边的厢房时,他脚步顿了顿。 乌靴停在山水屏风前,露出一片暗红色官袍。 是朝廷里的人。 宋玉璎控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努力压下胸膛内狂跳的心。民不与官斗,是因为根本斗不过。若那群官员假借宋家之手贪污,她又如何能解决。 大掌覆在肩上,掌心温热,隔着纱衣都能感觉到隐隐发烫。 背后,周公子略微躬身,从后将她半包围在怀里,guntang的呼吸洒在她的后脖子,惹得她热意一瞬间涌上脸颊,红了耳尖。 宋玉璎微微侧头看他,与之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咫尺,双唇险些触到。 翟行洲没有躲开,目光从那张红唇慢慢往上爬,追着她的眼睛。 此刻,二楼已无人。 作者有话说: ---------------------- 翟行洲说不了话,那自然是眼神裸露了[坏笑][坏笑] 第13章 淡淡的木质清味混合着少女甜腻的体香,溢满屏风后的一片小天地。 宋玉璎猛然往前跳开一步,双颊透着淡粉,神情像受惊的小兔。 她道:“周公子不要总是这样。” 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手中软玉骤然离开,掌心扑了个空。翟行洲轻轻捏拳偏了下头,薄唇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又看向宋玉璎,笑意促狭,有些小坏。 宋玉璎有点结巴:“我,我要走了。” 说完,正想移步下楼,吹了凉风后突然清醒过来。她蓦地转身,仰头质问他:“这是宋家的酒楼,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周公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身后,宋玉璎回头看去。三楼处,贺之铭双手搭在栏杆上,俯身看着他们,在他背后则是一间没关上门的客房。 “你们……住在这里?” 宋玉璎眨眨眼。明月酒楼何时开辟客栈业务了,她作为东家怎么不知道? 片刻,二楼厢房。 此时已临近傍晚,小二招呼着上了菜,一桌满满全是明月酒楼的招牌,宋玉璎都叫得出名字。毕竟,半个桌子的菜都是从宋府出来的。 贺之铭倒了一杯酒,被周公子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他嘿嘿笑道:“就喝一点,不耽误事儿。” 宋玉璎这回没喝酒,因为她知道这壶酒绝对不是按照宋家配方酿制的。但她并未明说,而是转头问出心中疑惑许久的问题。 “贺公子,为何周公子不让你吃酒?”早在佛寺时,她就已经想问了。 贺之铭没有回答,周公子脸上笑似非笑,宋玉璎愈发疑惑起来。 然而半个时辰后,她便知晓答案了,的确不能给他吃酒。 山水屏风前,贺之铭吐了两次,被胡六灌下醒酒茶后,又抱着胡六仰头大嚎:“六哥啊,我真的好惨!你是不知道,以前在梅岭,师父日日把我吊起来打,就因为我在他练剑的时候偷喝他私藏了三十年的酒。” 胡六一边扶着他,一边向宋玉璎求救。岂料贺之铭一个弹身,笔直地站在房中,指着周公子:“师兄也是,我每每做错事,他便抱着只剩半坛的藏酒在师父面前晃悠,师父睹物思酒,就把我打一顿……” 宋玉璎回头,碰巧与周公子对上了眼神。 料不到周公子这般清冷俊雅的人,竟也如此黑心。 贺之铭依旧哭喊:“后来我认识了玉竹,六哥,你知道吗,她真的好可爱——” 听到这话,昏昏欲睡的宋玉璎眼前一亮,被勾起了八卦之心。 在木仁医馆的时候,她怎的没看出来贺之铭对玉竹还存有别的心思呢。 她笑成一朵花:“贺公子莫不是喜欢玉竹姑娘?” 贺之铭打了个酒嗝:“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 “那宋娘子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话倒是把宋玉璎问住了。她确实不知道。 彼时还在长安,她常与人闲谈,一些闺中密友与她说起心上人时,皆是双颊酡红、眼里泛着光,嘴角抑制不住地笑——与贺之铭如今谈到玉竹的模样不大相同。 莫非,男子喜欢一个人的反应与女子不同?宋玉璎想不明白,她还没有这种感觉,每每说起此事也只是道听途说、全靠想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