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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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绕过他,低头快步离开,却在挪步的瞬间手腕冷不丁被人抓住。 余光瞥见本该早就离开了的卢清舒,和鬼鬼祟祟凑在一起的贺之铭与贾兴棠,三人六眼看着她。 翟行洲垂眸,唇角微勾:“不是说要长嘴,不能留有误会么?眼下嘴巴怎么不见了。” 他怎么知道! 宋玉璎烦心抛至脑后,看看躲在窗后的三颗脑袋,又看看翟行洲,脸颊“嘭”地一下就红了。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翟行洲一个跨步来到她面前。 他背对着满堂华光,也挡住了那三个人的视线,低头看向她时,眼里春意融融,全然不似传闻中的模样。 “但是翟行洲长嘴了,你想听什么他都会一一道来。” 花窗外,卢清舒狂拍贾兴棠,贺之铭双唇成圆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不见宋玉璎说话,正想侧耳细听时,余光瞥见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乌靴。 贾兴棠一时半会没有转变思路,还当面前那人是位高权重的监察御史,他抖了抖肩退后一步想要行礼,却被他抬手拦下。抬眼时忽觉面前人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阴冷,贾兴棠暗暗松气。 宋府马车停在门前,宋玉璎红着脸上了车,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见翟行洲的身影映在帘子上。 一如初见时的那夜,他将她拦在坊门前彻查身份。彼时,他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监察御史,而如今却有一丝不同。 他是周公子,亦是翟行洲。 帘上人影微动,只听他轻声说道:“今夜时机不对,你且先回府,我随后就来。” 宋玉璎知道他是在说那三个偷听的人。不过,什么叫做随后就来? 她急忙撩开车帘,语气中有些嗔怒:“你不会又要擅闯闺房罢?” 他有前科。在丁溪镇佛寺里的时候,那人就这么干过了。 翟行洲喉咙闷笑:“本官暂时还不想得罪宋盐商。” 说完,他退了一步给马车让行。 身影隐没在檐下灯光中,黑夜遮住了他的面容,如同传闻中那般神秘,而这一次宋玉璎已能看清。 马车转了个弯,车影消失在街道上。 翟行洲单手捂住胸口,突然往前踉跄两步,他撑着身子单膝半跪在檐下,脑袋低垂着,整个人险些扎进树丛里。 细看,暗红色的血已从嘴角溢出,那双桃花眼中没了光。 眼下吴府门口无人,贺之铭下巴朝后,眯眼“啧啧”几声,长叹道:“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这都能死撑一整夜。” 说完这话,贺之铭絮絮叨叨上前。 “我说师兄你这么硬气作何。快吐血了就直说嘛,还‘今夜时机不对’。得亏我猜得到你定是受伤不浅,提前备了辆车在附近,否则你就爬回去吧。” “死要面子。” * 亥时三刻,夜深。 皇城根下宵禁严格,打更后街道上便没了人影,只剩巡逻的金吾卫一队队走过去,例行检查每一辆仍在飞驰的马车。 宋玉璎早就备好文牒等着坊门前的检查,谁知马车行了很久却无人阻拦,她心下疑惑。又听外面有人说话,声音颇为耳熟。 “宋娘子脚程挺快,从蒲州走陆路不出半月就能到长安了。” 是金吾卫上将军刘展青! 自蒲州一别后,刘大人随翟行洲提前回了京,宋玉璎与贺之铭后来才跟上。眼下小半月过去了,她险些忘了这号人物。 虽不知刘展青为何深夜搭话,宋玉璎还是回了他:“原来是刘将军,好久不见。” 外面,刘展青朝后招招手,几名持刀侍卫得令继续往前巡逻,留给他说话的空间。 只见刘展青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他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圣人小动作不断,这几日怕是会再次对翟大人下手,我作为金吾卫首领,也不好明面提醒他。” 宋玉璎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今夜刚见到翟行洲时,他看起来意识并不清晰,像是被人用什么cao控住了,但后来情况紧急,临走前她竟也没想起来问一问。 万一她离开之后,圣人再次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今夜不就白忙活了么? 宋玉璎:“掉头,去翟大人的府邸。” 托贺之铭的福,她现在总算知道行踪诡秘的监察御史住在何处了。 马车拐进巷尾,一路无人阻拦。 片刻,车轱辘缓缓停下,周围邻舍皆熄了灯,唯有眼前这座三进三出的小宅子仍亮着灯火。眼下红门紧闭,门上铜环系了一根飘带,像是有人随手编上去的。 这段时日以来,宋玉璎逐渐意识到翟行洲在细节上比旁人要讲究得多。若佩玉冠,发间飘带必定与身上衣服同色;若着胡服,那必定是马尾高束,只留额角碎发…… 在他还只是周公子的时候,即便没有任何外力身份加持,他也依然是一副天潢贵胄的模样。 但不论翟行洲身份地位如何,圣人都不该这般对他! 绣鞋踏上阶梯,宋玉璎抬手握住系了飘带的铜环,轻轻敲门。不久后,里面啪嗒响起脚步声,红门从里打开,贺之铭的脸出现在眼前。 贺之铭嘿嘿笑着:“宋娘子咋来了?” 宋玉璎没察觉出不对劲:“我来找翟大人问些事情。” “他……” 贺之铭语调一转,冷不丁朝后瞥了一眼。再次回眸时,发现宋玉璎双目紧盯着他,杏眼微眯。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在木仁医馆时贺之铭就充当过堵门的角色。同行数月,宋玉璎可比一开始要了解这两师兄弟得多,每当贺之铭露出这种心虚的神情时,翟行洲必定有事。 宋玉璎一步上前,即便仰着头看他,也依旧气势压人:“他是不是受伤了?” 贺之铭心中叫苦不迭! 他也不想拦着宋娘子啊。问题是师兄一声令下,不让他告诉宋娘子,奈何宋娘子又不是个好忽悠的人。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夹在中间,全然不顾他的死活! 宋玉璎看穿贺之铭的心思,她换了副神情,循循善诱:“我道你我几人一路走来碰到这么多事,想必已是情比金坚,又有何事是我不能知道的?若我在他身边,或许会更好一些。” 听闻此话,贺之铭退后打开门,抬手将人迎进来:“这回我站队宋娘子!” “宋娘子,请。” 夹在情侣中间的人,行为举止墙头草一些,这很正常。 这座宅子不算大,宋玉璎也不是第一次来,自然熟门熟路。她进了门后直奔主院,一路上翟行洲种的花不知何时悄然盛开,清香扑鼻。 穿过拱门,院中厢房亮着灯,人影微微。 不知为何宋玉璎突然有了一丝犹豫,她放慢脚步,立在原地看着花窗上那道颀长的身影,不自觉出神。 自她进门后,贺之铭一溜烟跑了,眼下整座主院只剩下她与房中那人。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出现过,彼时二人还在蒲州,他就常常与她独处,宋玉璎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可眼下这里是长安,他是名满京城的监察御史,朝中百官去留他一人说了算,宋家的结局也是。 她这样巴巴贴上去,会不会有以公谋私的嫌疑?宋玉璎担心。 窗纸上,影子面向她,他似是早就发现了宋玉璎的存在,眼下正朝门边走去。 铜锁“啪嗒”一声,木门嘎吱作响。 宋玉璎心下砰砰乱跳,杏眼中水波流转,暗含期待。 以公谋私又如何,是翟行洲先写了满纸璎璎,也是他最先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 作者有话说:大家冬至快乐呀,福至心灵~ 天气越来越冷了,屏幕前的各位一定要注意保暖哦[撒花][撒花](作者此刻正在烤着暖气炉框框码字) 让我们和璎璎翟翟一起暖洋洋地迎接新年,过一个难忘的冬天[抱抱] 第27章 绣鞋往前一小步又突然顿住, 步履踌躇。 春末夏初的长安,夜里冒出些许潮气。料想是肩上披了纱衣的缘故,眼下白肤闷热, 红霞爬上双颊,宋玉璎杏眼一眨一眨。 面前木门开了个缝隙,人影隐约可见, 宋玉璎霎时犹豫了起来。 她究竟该唤他周公子,还是翟大人? 彼时二人还在蒲州, 山高皇帝远的, 尚可心照不宣地忽略身份问题。可如今这里是长安, 他是得了御赐紫袍的监察御史, 而她则是被纠察的商贾…… 耳边有人轻笑,声音低低,仿若春夜里的晚风。 宋玉璎闻声回神看去,乌靴早已踏出房门, 那人一身白衣站在面前, 他略微歪着头看她,唇角勾起。 “你怎么胆子又大又小的,像受惊的小兔一样。” 她胆子才不小!宋玉璎心下暗暗反驳,自以为面上不显。 她也懒得管称呼的事,梗着脖子仰头说道:“那你就像心虚的狐狸, 找理由把我支开便罢了, 还派贺之铭把我堵在门口, 真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