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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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行洲话中低笑,又朝她进了一步:“那你不是也识破了狐狸的伎俩,闯进门来了么?” “狐狸受伤了,这位小兔子要不要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花窗紧闭, 木门半开着,灯影从屋内透出,廊下有人面对面站着。 红青色的交窬裙摆轻擦地面,眼前人仅着里衣,灯光拉长了两人身影,在青石板砖上纠缠不已。 唇间暗血早就被人抹去,胸腹下的伤痕藏在衣服里,不留痕迹。 翟行洲微微偏头抬着下巴,薄唇勾着垂眸看她。说完那句话后,他双手懒洋洋地抬起来,任由宋玉璎绕着自己转圈检查伤势。 娇花小兔走到面前,脸颊与他的壮臂齐平。翟行洲心下暗爽,慢慢开口,像是在诱导。 “左手大臂上有一道不浅的伤痕。” 宋玉璎下意识看向他说的那处,可惜蜜肌藏在窄袖里衣下,看不到他口中的伤,只知那人臂肌轮廓饱满,从袖口露出的一截小臂青筋凸显。 他攥紧双拳又松开,继续说话:“十五年前我刚入宫,不清楚宫闱诡秘的礼仪,误入了后宫的殿门。在腊月寒冬的时候被关在柴房里饿了一整天,想方设法逃出来的时候左臂被窗沿划伤,好几日都不结痂。” 宋玉璎愣怔看着那人,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与她诉说过往。她仅知道他入朝为官时,打马游街极其风光,却不知原来背地里竟还有这样的经历。 奈何翟行洲神色平静,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仿佛在说一些与自己无关的话题。他目光抛向院中那棵满花桃树,身前是更令他心动的粉桃少女,神情不自觉又软了一些。 “后来翟家老太收留了我,把我养在膝下好几年,那段日子我跟了几个先生念书,一心想要京考当官,光耀门楣。后来虽说也顺利入了朝廷,却成为圣人对外使用的利刃。” “四年前我与贺之铭前往荆州纠察,半道遇埋伏,被歹徒硬生生砍了好几刀,人险些没扛过来,伤就在后腰……啧嘶,你轻一些。” 翟行洲英眉皱起,桃花眼赫然眯了起来,他仰头闷哼,而后低眸看她,眼里波光流转,不知喜怒。 他语气像在耳鬓厮磨,又像在引她上钩:“夜里露水重,伤口疼得厉害。你若是想摸就轻一点,下手重了我可忍不了。” ——我可忍不了。 ——忍不了。 那句话在宋玉璎耳边来回萦绕,她脸颊嘭地红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忍”到底是在忍些什么。 宋玉璎有些不大好意思,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那你在长安的这段时日,圣人可有对你做了什么?今夜我看你好似……好似受了重伤。” “是受了很重的伤,很重很重,那你担心我么?”翟行洲问她,喉结上下滚动。 绣鞋往后退了一步,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在身侧,轻轻揪着裙摆。宋玉璎抿唇看着他,不言不语,眼眸俏媚。 翟行洲料她年岁不大,迟钝些实属正常。他也不过多逼她,大手覆上宋玉璎的肩头带着她转了个弯,隔着纱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软rou。 “夜已深,街上不允许出行,你先在这里暂住一晚,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府。” “房间我已收拾干净,不过被褥刚从我房里拿过去,还未来得及换新的,你且担待一下。” 走过廊庑,宋玉璎进了房间,与翟行洲的厢房同在一座主院里。 木门在身后关上,她落了锁,背靠着门板轻轻喘息,脸上热意迟迟不散,甚至还有逐渐往下蔓延的趋势。 也没人和她说过,真正的翟行洲原来是这幅模样…… 余光瞥见床榻上,深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算崭新却很干净,让她想起他方才说的——这床被褥是他房里的。 不知不觉,翟行洲渗入到了她周围的点点滴滴。可她与他本不该这么亲密,但没一个人能控制得住,包括宋玉璎。 这也是她不敢在翟行洲面前承认的。 她丝毫不讨厌他各种蹬鼻子上脸的行径,而她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小欢喜。 袖中那张写满璎璎的纸被她平摊在桌面上,茶杯压在左上角。 她想着明日就问他这事。 * 翌日,晨光熹微时宅子外兵马从戎,依稀听闻有人声音尖细,像是待命而来。 梳妆完毕出了门后,宋玉璎瞧见翟行洲背对着她立在海棠门处,那人一身暗色织金紫袍,暖阳打在他玉冠高束的发丝上,平添几分矜贵。 那是御赐的官服,象征着监察御史的尊贵地位,宋玉璎第一次亲眼见他穿上。 似是察觉到身后目光,翟行洲转身朝她走来,步履翩翩。 宋玉璎不想站在原地等着,拎起裙摆挪步小跑上前,抬头看他:“我好像听到圣人身边那位李公公的声音了。” 翟行洲点头,单手背在身后不知藏着什么东西:“李公公来过,我刚接了旨。” 说完,他从背后拿出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递给宋玉璎看。她俯身凑上前略微瞟了一眼,只知上面隐约写了“禁足三日”“南下纠察”。 “圣人的意思是,三日后命我继续南下纠察,不再追究昨夜婚宴的事。”翟行洲解释。 “那我……” 宋玉璎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面前,翟行洲嘴角越来越弯,最后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看向她时,眼中点点星光,格外开心,仿佛圣人下的圣旨极其合他心意。 “圣人没有料到你也在我府邸里,眼下外面官兵镇守着,这三日我们都出不去了。” “我真是……”翟行洲靠近她,气息打在她的耳廓,“不得不得罪宋盐商了。” 他指的不是其他,而是昨夜说的不会夜闯深闺,因为不想得罪宋盐商的事。 如今圣上不让任何人走出这座宅子,而宋玉璎作为不可与朝廷命官有私交的商人,更是不能轻易露面,也只能被迫在此处住上三日。 翟行洲甚至不用闯进宋府就能见到宋玉璎,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笑得有点得逞猖狂。 半晌,瞧见宋玉璎僵硬的表情,他又安慰道:“你且放宽心,只要宋盐商不大肆宣扬,昨夜必定无人知晓你在我这里。” “阿耶不会说出去的!”宋玉璎还是担心。 毕竟,以阿耶的脾性只会连夜提刀点灯冲过来。他可是卖rou食发家的,砍骨头的力气可大了。 看着宋玉璎眼珠一转一转的,翟行洲即刻猜到了她的想法。只见他偏头轻笑一声,回过眼来时眸色微挑,仍旧一副戏谑的神情。 “他若是砍我,你可得拦着些。我身上还有伤,敌不过无眼的刀剑。” 这人一点都不矜持,丝毫没有朝廷命官的威严! 宋玉璎鼓起脸颊,一把将圣旨塞回翟行洲怀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回了房。 午时饭菜飘香,花枝一路小跑过来敲门,语气中夹杂着新奇。 “娘子,周公子……啊不对,翟大人正在下厨,您要不要前去看看?” “他会下厨?” 宋玉璎拉开门,眉眼中露出与花枝一样的异色。 监察御史翟行洲,阴郁矜傲,神出鬼没,长安上下无人知晓此人的动向。这样一个玄秘的朝廷官员,竟然会亲自下厨? 她与花枝一前一后朝灶房走去,半道遇见贺之铭,后者手捧瓷碗,背靠红墙,正大口大口吃着什么,味如琼浆,看得宋玉璎不自觉垂涎。 贺之铭注意到廊下宋玉璎二人的影子,身子从红墙边弹了起来,一手捧碗一手执着银箸,嘴巴快速嚼动后咽了下去。 他道:“师兄难得亲自下厨,宋娘子快进去尝尝。” 说完,贺之铭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碗新的蔗浆递给花枝,两人肩并肩坐在廊下阶梯品尝起来。 此地离灶房还有些距离,里面叮当声隐约传来,却听得不甚清楚。 宋玉璎带着疑惑的心情挪步上前,意识到自己从今晨起来至今还未用过膳,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从前在宋府,家中奴仆众多,即便厨艺不错的阿耶也很少很少下厨。 她还听闻长安世家贵族中凡是男子那必定是远离灶房,更有甚者视下厨为羞辱,宋玉璎便下意识以为翟行洲也是这样。 几步外,灶房门半开着。有人换了一身胡服,背对着门口正在忙活。 那人肩背宽大,紧窄的胡服包裹着他的身躯,褐色革带禁锢在腰间,溢出几分不同于五陵年少的成熟气息。 他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宋玉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转瞬即逝。 桌上满满五六道菜肴,皆是长安有名的家常菜,色香味都让宋玉璎挑不出错来。 翟行洲转过身来,单手托着一盘撒了胡椒的红rou,切得不薄不厚,盘中片rou形状极美,可见那人刀工之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