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书迷正在阅读:重生后,小甜妻她又娇又撩、阴毒寡夫再就业指南[快穿]、只是在卧底、白月光觉醒后在线看戏[穿书]、生崽中鬼怪勿扰、拯救那个雌虫大佬[穿书]、总监不想谈恋爱、母胎單身的我,穿進狗血小黃書裡了(H)、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年代文女配自救指南
“幼娘昨夜睡得不安稳,我今日回来时特意绕到茶楼买了些安神养胎茶,待用过晚膳后我去给你煮一壶来?” 范江垣看着自己这位幼小的妻子,心里软了一块。 “不喝。” 幼娘有自己的小脾气,她看着范江垣:“我问你,你莫不是与那宋家女有什么牵扯?” 方才赵敬在厅堂里的那一番话,幼娘听了进去。 “我怎会?倒是幼娘你,整日在房里闷着胡思乱想,不如明日一早随我出去逛逛,好好散个心。” 范江垣担心她动了胎气,便想着要转移话题,谁知幼娘竟突然喘不上气来,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第43章 夜里落了雨, 湿湿嗒嗒下个不停。路上有人撑伞而行,车轱辘飞驰向前,溅起一滩水, 湿了半衫。一看马车顶着华盖,路人也不敢多言,只能自认倒霉。 俞水县, 天庆医馆。 田大夫前脚刚启程回丁溪镇,留下玉竹跟着宋玉璎几人继续南下。后脚, 范家的马车赫然停在医馆门前, 范江垣抱着幼娘冲了进去, 几名熟悉的医师即刻围上来。 赵敬听令赶来, 第一时间安抚动了怒气的范使,又马不停蹄吩咐小吏即刻遣散医馆里的病患,留给夫人诊治的空间。 “吕医师,幼娘如何了?”范江垣看着大夫把脉。幼娘年纪小, 还怀有身孕, 本就容易滑胎,他方才回了府就该第一时间去看幼娘的状态。还跟赵敬废什么话。 如此想着,范江垣朝赵敬的屁股狠狠来了一脚。 “范使息怒。夫人年幼,身子骨还未长好,如今怀了孩子更是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听脉象, 夫人应当是气急攻心, 血冲上了头, 这才昏了过去。” “问心,”吕大夫朝一旁的小学徒招了招手,声音轻轻,“去给夫人倒一杯热茶, 暖暖身子。” 床上,沈幼已经恢复意识,脸色苍白地平躺着,她侧头看向范江垣,眼底还有泪花。腹部时不时一阵绞痛,分不清是气的还是什么,此刻沈幼只希望肚里的孩子能好好的。 “夫君……”沈幼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范江垣看了心疼,更想一拳打飞赵敬。 见状,赵敬脖子紧缩默默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关上房门。一旁,吕医师已经带着徒弟问心去了药房,赵敬本想跟上去,谁知却听医馆外一声马匹呼啸。 “赵使。” 是河东一甲军营里的陪戎副尉,赵敬记不得此人名字,日常以“一甲”代称。 一甲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满脸严肃:“朝廷派兵包围了军营,说要收回范使的兵权。” 坏事了! 赵敬来不及与他多说,三步并作两步找到范江垣面前禀报了这事,后者还在给幼娘喂药,听到这话没放心上。 “那个姓翟的就是这样,喜欢兴师动众,又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从前在长安时他就偶尔出兵威胁我,最后不还是被圣人压下来了。” 范江垣轻飘飘一句话盖过自己曾经做过的烂事,把错全推到翟行洲身上。横竖在幼娘面前,他始终要保持温良夫君的形象,至于翟行洲如何,范江垣不想去考虑。 一甲没有进门,而是站在外面说话:“范使,翟大人这次调的是您的兵啊!” 范江垣起身:“谁的兵?” 赵敬:“整个河西一带军营里的所有兵,这不就是从您手下抢走兵权了么。” 范江垣提刀出门,翻身上马。 “快随我去看看。” * 小雨淅沥,落在窗台。 客栈内一片祥和,卢县尉早就听令于翟行洲去了军营,眼下店内只剩下食客三两名。小二端着盘子不紧不慢上菜,后厨更是悠哉,正在与贺之铭闲聊。 “玉竹大夫来了之后,贺公子似是高兴不少?平日里少见你放声大笑的,这两日倒是时不时听见。”老厨说笑。 “哪有,”贺之铭食指勾勾脸颊,目光不自觉看向院中坐着发呆的玉竹,“我往常也笑的。” 院里,玉竹刚给翟大人煮了药命人送上去,眼下应当快泡完药浴了。听叶伽弥婆说,翟大人用了玉竹的药后,毒发时不似过去那般煎熬,果然田大夫发明的冰块药浴还算有效。 玉竹第一次独自行医,就遇到翟大人这么棘手的问题,她这两日吃不下也睡不着,每每夜里醒来都是在想如何解毒的事。师父曾说过,天底下任何一种毒药都有解法,就像所有物种都有天敌一般。 因此玉竹在自己多年积累的笔记上添了一条,专程记录翟大人身体情况的。作为医师,自然要对病患上心一些。 贺之铭也自告奋勇说要替她观察翟大人,毕竟男女有别。 对此玉竹称:“医者面前无性别,更何况翟大人对木仁医馆有恩,玉竹自当尽力解毒。当然,若换成贺公子受了伤,我依然也可以为你宽衣解带……” 话还没说完,贺之铭就已经满脸通红地捂住了玉竹的嘴巴。 “小点声,有些词莫要乱用了。” 身后有脚步声,思绪冷不丁拉回现实。玉竹坐在院里,想到这突然笑出了声。回头一看,贺之铭果然在身后。 他说:“我想问一下你,之前说的宽衣解带……是所有病患都有的待遇么?” 贺之铭想了很久才决定过来问问,他觉得有点不公平。 玉竹摇头:“当然不是。” 这种情况自然是特殊的,就比如说,翟大人肯定只能由宋娘子为他宽衣解带。至于当时为何这么说,玉竹自己也没想明白。 “那你说为我宽衣解带……”贺之铭追问。 “我是说若贺公子受了伤,受了伤!” “哦,好。” 初夏夜里蝉鸣声不断,小雨未停,也就几滴落下来。二楼花窗“砰”地一下关了起来,落锁声清晰可见。 宋玉璎半躺在软榻上,双颊泛红,手里拿着昨日与翟行洲一道研读的话本子,纤长的手指揪着书页。黄昏之后,她整个人坐立不安,热得连纱衣也不想穿。 只因昨天那人说,今夜再继续。 她本想拒绝,奈何心底有一股小小的火苗在作祟,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听到隔壁厢房木门一开一关,脚步声渐渐远去,宋玉璎猜到是叶伽弥婆离开了,想来翟行洲已经泡完药浴。 宋玉璎杏眼眨巴,穿上纱衣后抱着话本子走了过去。 房内透着丝丝凉意,浴桶里的冰块还未完全融化,翟行洲随意披了一件外袍,里衣没有完全扣好,锁骨下露出一大片蜜肌。 听到敲门声,他薄唇一勾。 房门刚被他打开了一个缝隙,宋玉璎便侧着身鬼鬼祟祟挤了进来,动作间还不忘回头查看周围情况。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心虚。 回过神来时,翟行洲已经贴了上来,宋玉璎赫然止住脚步,愣在原地。只见他抬手越过她的脑袋,轻轻关门,随即双手紧固在她的腰间,轻轻上提,宋玉璎再次窝在他怀里。 这间厢房里没有软榻,只有书桌旁的一张红木太师椅,上面斜放着一件紫袍,是翟行洲换下来的官服。 宋玉璎眼睁睁看他抱着自己坐了上去,五指紧紧抓住话本子,用力到指节泛白,无意识咬着下唇。 少女紧张的样子倒映在翟行洲眼里,他有点好笑地弯了唇角。她年岁尚小,性子又烂漫纯真,他是该好好引导她学一学。 “打开。” 翟行洲尾音上扬,似是心情舒畅。 “翻到你喜欢的那一页。” 话音在耳边响起,语气蛊惑,听得宋玉璎小腹一麻。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急了忙慌地翻开书页,随便指了一幅插图。 “哦。” “原来璎璎还喜欢这样啊。” 他刚偏了一下头,宋玉璎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卢县尉听你的话调了兵,眼下范使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翟大人还有心思与我研读话本?不怕一会范使就冲进来了么。” 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翟行洲还是抱着她耐心回答,手上动作却不停,模仿着插图上的小人,轻拂宋玉璎的肩膀,引得她一阵颤栗。 “范江垣是纸老虎,做事一向雷声大雨点小,冲进来也有胡六拦着。再说了,我让卢县尉自己去调兵,逼着范江垣出手,就是为了让他亲自来找我。” “那你还有心思在这里……” 宋玉璎觉得这人过于随心所欲,如此看来的确有三分传闻中监察御史的模样了。 翟行洲“嗯”了一声,放在她肩头的手掌慢慢上移,覆在宋玉璎脑后。只见他歪头凑了上去,追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既然已经交给卢县尉去做的事,又何须担心这么多。” 唇上一软,有些湿滑,是翟行洲在轻吮她的双唇。 他说:“专心做好我们的事。” 木门哐哐作响,有人在外面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