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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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殊被按在被褥中,肩膀上的痒意激起心中阵阵暖流,情不自禁地仰起脖颈,露出精巧的喉结。 被咬得微肿红润的唇瓣微微轻启,仿佛在引人采颉。 顾扬眸色暗沉,喉结滑了滑,指尖抚摸过柔软的唇瓣,将手指放入谢离殊的唇缝之中。 谢离殊紧闭双眼,眉头紧蹙,抗拒着唇中的异物,不断用湿润的舌尖推阻顾扬的指尖。 指尖被涎水浸润得咸湿,他的眼底被逼出泪光,含糊不清地斥道:“滚开。” 可惜顾扬此刻的状态听不清任何拒绝,亦不会轻易收手。 两人的脸颊上皆泛着醉态的红意。 顾扬在这样狎昵的纠缠中终于悟了门道。 他轻叹一声,炙热guntang的的爱|欲终于被彻底点燃,无师自通地俯下身,想要真切地吻住谢离殊。 可惜还没亲上去,谢离殊就从混沌中清醒半瞬,他惊悚地看见顾扬陡然逼近的容颜,于是屈起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啊——疼死了!” 顾扬疼得从床榻上摔下去,脑中也清醒不少,怒道: “谢离殊!你怎么老是这样?以后我娶不到媳妇怎么办?你负责吗?” 谢离殊从容坐起,脸上仍然带着未消散的醉意,他蹙眉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关我什么事。” 困意袭涌,他又眨了眨眼:“出去,我要睡了。” 话音刚落,就“哐当”一声躺回床上,沉沉睡过去。 一片寂静中,顾扬确认谢离殊已经睡熟,咬牙切齿地重新爬上床,将谢离殊往里面推了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该死的谢离殊,我偏要恶心你!” 他干脆靠在谢离殊的身上,沉沉睡去。 夜尽天明,窗外的梅花悄然绽放。 谢离殊终于醒转,他轻轻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头疼地揉着眉心,想缓解宿醉后的头疼。 他蹙起眉,忽然发觉嘴唇附近火辣辣的疼,正要抬起手时胳膊却被人压得酸软。 谢离殊低头一看,顾扬居然正伏靠在他身上安睡。 怎么回事?昨晚上喝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零碎的片段涌上心头,他难以置信地推开顾扬。 顾扬被他这一动吵醒了,在睡梦中呢喃道:“谢离殊,你胸膛好硬,硌死我了。” 谢离殊脸色铁青,拿起一旁的铜镜。 他的唇……他的唇居然被咬得肿成这样!!! 这番模样还如何见人? 顾扬这个混账东西! “咔嚓”一声,谢离殊气得将铜镜狠狠拍在桌上。 铜镜不堪其力,碎成四分五裂,彻底归西。 谢离殊眼中怒火骤起,抓起顾扬的衣襟,正要发作,却忽然看见顾扬脸上鲜明的巴掌印。 …… 原来昨夜已经教训过了吗? 顾扬被他这一番动静惊醒,茫然四顾:“我们怎么在这里?” 谢离殊攥紧指尖:“你说呢?” 他眨眨眼,思忖片刻,认真地看着谢离殊:“师兄,你的嘴巴好肿,昨晚上吃了多少辣椒?”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差点没把窝累死,大家可以尽情地夸奖我了,是不是很勤奋[狗头] 小剧场补充:《喝酒误事》 谢离殊:早知道不喝酒了 顾扬:早知道再多喝一点本垒打了 司君元:怎么喝完酒醒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没人担心我着凉吗? 慕容嫣儿:等等,我是不是也喝多了…… 第22章 红小豆赤豆大仙 谢离殊的掌心死死握住床边扶栏,力道之深,握得那雕龙画凤的栏柱已隐隐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眯起眼:“你真记不起来了?” 顾扬眼皮一跳,喉结滑了滑:“……头还在疼,好像……记得一点点。”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小心翼翼地看向谢离殊。 这痕迹,该不会是他咬的吧? 谢离殊的神色变幻莫测,指尖已然按上剑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劈成两半。 顾扬慌忙解释:“师兄,这都是醉酒误事,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你说晚了。” 龙血剑应声出鞘,顾扬顾不上浑身酸疼,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徒手抵住剑尖,他被凌厉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背脊“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顾扬叫苦不迭:“好疼……我伤还未好全呢。” “你给我咬成这模样,这几日我还如何见人?!” “师兄明明当时也没反抗,不然我早被你打死了,这不是酒劲上头,我们都昏了头……” “你!” “好师兄……别气了,男人之间咬咬嘴子怎么了,我给你涂药行不行,先把剑收回去。” 谢离殊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他强忍怒意,看见顾扬脸上也肿了一块,半晌,终是撤回力道: “滚,我自己涂药。” “……你最好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让我知道你是个恶心的断袖,你自己知道下场。” 顾扬点头如捣蒜,利索地溜走了。 谢离殊从桌上拿起那面四分五裂的铜镜,在碎痕中依稀看见自己的唇角、颈间和锁骨上都残留着斑驳的吻痕,一眼便知是何人所致。 该死,还是打轻了! 谢离殊按捺住气念,算算日子,想起心魔发作之期将近,是时候将净心莲炼化入心镇压心魔了。 这次的灵光秘境之行,绝对不能出差错。 以龙血之力修炼,反噬只会日益加重。 若在灵光秘境寻不到“碎天魂”,他也得猎取足够多的魂火,向天机阁换取定魂丹,只要有了定魂丹压制,就还能撑一些时日。 他沉下眸子,叹了口气。 还不够……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彻查师尊和师姐的死因,为他们报仇雪恨。 谢离殊取出净心莲,指尖拂过冰冷的花瓣,将其纳入胸腔之中。 ——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初八。 正是腊八节。 玄云宗平素便重视这等节气,今日特意给所有的长老和弟子都罢了课,还让外出历练的弟子也尽量赶回来过节。 常言道:过了腊八便是年,这年节若是不团团圆圆,热热闹闹,那还有什么意思。 扫山梯的弟子今日格外忙碌,积雪太厚,只能砍几颗枯树做成树傀儡帮忙清雪,才将主路清扫干净。 一夜之间天气骤冷,人人都披上了防雪的斗篷。 虚炎长老特意布下结界,总算让住在山顶的玄云宗暖和了些,可惜这点暖意聊胜于无,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弟子感染了风寒。 玉荼尊者决定今日统一做些腊八粥,给各位弟子暖暖身子。 寒风彻夜不休,呼啸撞击着窗棂,吹得檐下那对红灯笼来来回回“滚”了几圈。暖阁里,火炉子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与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吵闹得很。 “正所谓合聚万物,调和千灵,以此五谷杂粮用来熬煮,便可聚集一年的福气,保佑来年顺遂安康……” 玉荼尊者亲自执勺,在灶上缓缓搅动咕咚冒泡的腊八粥,边撒豆子边讲这些陈年旧俗,听得下面排排坐的弟子们昏昏欲睡。 顾扬支起下巴,遥遥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板凳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地面。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们说,师兄会来吗?” 司君元微愣片刻:“先前我已去请过师兄,他没说不来,只道若修完这一重小境界,我们还在的话,他便来。” 顾扬语气略微失落:“哦,那多半不会来了,他金丹已至巅峰,离突破仅差一线,哪还有闲心陪我们过腊八节。” 司君元正要开口回话,忽然听见慕容嫣儿惊叫道: “呀,火炉里的火星子要溅出来啦!” 顾扬回头一瞥,那火星子果然从火炉里扑腾出来不少,落在冰冷的石板上转瞬即逝,只余下细小的烟丝冉冉升起。 他懒洋洋站起身,舒展腰身:“师妹,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这点星火有什么可怕的?” 慕容嫣儿恼怒:“若是引燃旁边的柴堆,走水的话可就糟了。” 他眉眼一弯,忽然起了兴致:“不如我给你讲个腊八节的故事,这可比火星子吓人多啦。” 旁边几个排排坐昏昏欲睡的弟子立刻来了精神,催促他道:“快讲快讲,听尊者讲古习实在太无聊了。” 司君元蹙眉道:“师尊还在讲课呢……” 顾扬不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摆出可怖的神色: “传说那天上五帝之一的颛顼氏,长得凶神恶煞,其貌不扬,他的三个儿子更是面相丑陋,能将人活活吓死……其中啊有个叫赤头鬼的,最喜欢提溜着自己的脑袋,凑到别人面前问:‘喂,你知道这颗脑袋是谁砍的吗?’若是别人答得上来呢,他就会一刀砍下对方的脖子然后说:‘胡说八道,我的头是我自己砍的。’若是别人答不上来,他也是一刀砍下那人的脖子,再将人的眼睛和舌头挖出来下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