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书迷正在阅读:重生后诡异入侵、八零搅家大儿媳带娃日常、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重生2002、青山有凰、满门都是正经人,唯师妹过分沙雕、想死,但捡到长发男、封心!掉马!哥哥们悔哭跪求原谅、宝宝,你怎么假死了、重生年代:千娇百媚小撩妻
“呜哇!!!”身旁忽然有人嚎啕大哭:“我要回去找爹娘,我不要在这啊!” 看守的仙使骂道:“怕个啥?死不了。” 那人又抽抽噎噎地问:“那,那帝尊抓我们来这做什么?” 仙使冷哼一声:“先不是说过了,既是侍寝,也是泄愤!帝尊为三界cao劳,让你们受点皮rou之苦,也是你们的福分,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再敢嚷嚷,就将你们扔进油锅里炸了!” 青年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顾扬默然打量片刻,这些人年纪看起来都和自己相仿,眉眼唇鼻,总有几分相似之处。 谢离殊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恨他恨到要把和自己看起来相似的人都抓起来打? 若赝品都是这般待遇,那本尊要是被谢离殊认出来…… 他抖了抖。 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地守卫森严,连飞虫都难进出,他也不再做反抗。 顾扬喉间滚了滚,干脆趴在旁边装死。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终于有人前来要将他们带出去。 顾扬也在其中之列,他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脸。 仙使带着一行人走过重重宫阙,廊下环佩随风叮铃作响,如脆玉碰撞。所及之处,来者皆是静默无声,生怕惊扰了何人。 转过朱红廊角,又入沉重石门,只见眼前浮现连绵不绝的白墙深巷,身后只余铁链拖曳的琳琅声响和众人颤抖的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 这……是要把他们送往何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每一声都重重捶打胸腔,像烈火般席卷神智。 终于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殿宇伫立眼前,穹顶隐没入漆黑的夜幕,四周环绕昏暗烛台,火光摇曳,正前方的晶莹珠帘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斜斜倚靠在榻上。 “来了?”那独坐高台之人声色沉凝,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禀帝尊,人已经到齐。” 谢离殊坐起身,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顾扬遥遥看过去。 冠玉相衬,环佩相扣,那人一身锦绣白衣华服,如流云垂落,只是紧紧闭着眼,眉宇紧锁,虽然依旧是清绝如九天寒月的容貌,却多了些病态的偏执与苍白。 五年光阴,谢离殊已陌生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可顾扬记得原书的这个时候,谢离殊身侧已是美眷如云,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而今,他却孤身高坐,满殿寂寥。 清风拂过,珠帘轻响,谢离殊缓缓睁开了眼。 顾扬立即埋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将身子伏得更低,身旁的青年们也早已瑟抖如秋风落叶。 于是他也佯装害怕的模样。 谢离殊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他掌心握着支白玉骨笛,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视线冰冷如刃,似要将人剐出血来。 殿中之人大多听说过谢离殊杀人如麻的传闻,听说他连冥界的鬼都不放过,更别说他们这群蝼蚁? 恐怕只要一言不合,便是身首异处。 谢离殊拖着金贵的衣摆,赤足踏过冰凉的玉砖,缓缓走过。 他垂下头,只看得见那双惨白瘦削的脚踝以及落地白衣下隐隐约约的轮廓。 谢离殊瘦了。 这是顾扬唯一能确认的。 他看出如此廖廖。 曾几何时与谢离殊纠缠之时,这人的腿便搭在他的肩上,温热有力,而非如今这般枯瘦。 顾扬指尖微颤,将身子伏得更低。 他是这一行的最后一人,因此谢离殊直到最后才走到他面前。 许久,那位睥睨天下的帝尊终于将目光留在他的身上。 “什么名字?” “小人沈不知,拜见帝尊殿下。” “抬起头。” 顾扬忙低下身子:“小人貌丑,恐惊了帝尊大人。” 谢离殊的声音很轻,不容抗拒:“无妨,抬起头。” 顾扬心中颤然,只能缓缓仰起脸。 冰凉的趾尖却忽然抵住他的下颌,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挑起来。 四目相对。 殿中烛火微漾,明灭不定的灯火落入顾扬的眼眸之中,煜煜生辉。 如烈酒席卷,两人眸中皆是难以言明的情绪。 太近了。 近得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瞳孔中的倒影,近得能闻到谢离殊身上苦涩的冷香,近到……这五年的时光仿若仓惶而过。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一个沉眠于九泉之下,尸骨成灰,一个孤坐于九天寒殿,看日月轮转,山河易色。 戏台上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不过落幕片刻,话本里的爱恨纠葛不过辗转即忘,可对他们来言…… 确是真真切切的五年。 几回魂梦与君同,犹恐相逢是梦中…… 如今梦醒了,人就在眼前,却只觉陌生彷徨。 几度山川轮转,几度年华成空。 他不知谢离殊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只是不断地回想此次生死一别,再见眼前之人已是这般漠然。 谢离殊不再是他的小狐狸,也不再是他的师兄了。 顾扬已经给过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机会。 如今的谢离殊是帝尊,是六界共主,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顶的帝王,数万万人对其俯首称臣,仰目叩首。 他也再也不必过多惊扰。 那人的眸中闪过很多情绪,看了顾扬许久,久到腿脚都已然发麻,才终于别过脸,对着周身的侍人吩咐: “今夜,将他洗净后送入寝宫。” !!! 顾扬当即惊慌起来。 谢离殊这是何意?真要让他侍寝? 他忙低下头:“帝尊殿下,小人手笨……恐怕会扰了帝尊雅兴。” 谢离殊微微侧首,眸色不明。 反倒是身旁的仙使厉声呵斥:“大胆!帝尊之令,你还敢推诿?” 顾扬只能低下头:“……不敢。” 其余青年很快就被人带走,两个侍女上前扶起顾扬,将他引往沐浴之处。 顾扬心乱如麻,想不到有朝一日谢离殊竟能如此荒唐。 侍女将他带至一处偏殿楼阁,这里香炉烟熏雾绕,好歹还算暖和。 顾扬试探问道:“两位jiejie,帝尊……是每日都要如此吗?他究竟患了什么病症?” 一旁年长些的侍女轻轻叹息道:“唉,帝尊这病症已有好几年了,具体是何我们也不清楚……只知他每日都会抓青年入内,症状方能缓解。” “还有如此古怪的病症?” 另一个侍女眨着眼道:“可不是么,听说是要喝男人的心头血方能抑制……” 怕顾扬担忧,她又柔声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虽然帝尊脾气不好,又好打人,但却非滥杀无辜之人,只要你不惹怒他,多半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 他心中苦笑,谢离殊的脾性他最了解不过,那人若真动怒,是真能将人往死里打。 顾扬无奈地起身,独自踏入浴房。 待沐浴更衣完毕,已是夜色昏黑。 侍女提灯引路,将他带至一处清幽小院。 院中梨花如雪,围栏精巧,一方清池倒映着凛冽月色,竟与昔年玉荼殿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顾扬不由想起在玄云宗,与司君元和慕容嫣儿在一起的日子。 侍女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门,随着“哐”的一声,朱门紧闭。 顾扬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入内室。 撩过珠帘,他望见谢离殊头戴冠冕,正坐在九头蛇座上。 距离隔得实在太远,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遥遥望过去,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暗了暗眼眸,停步在原地。 那人闭着眼,头也不抬:“过来。” 顾扬执拗地没有动作。 那人似是察觉,微微眯眼,而后慢悠悠地解开了衣衫的第一颗盘扣。 指尖轻佻从容,却是面色淡然,似在试探顾扬的耐性。 “窸窸窣窣”的落衣声分外清晰,顾扬只能撑起身子慢慢走过去。 他埋着头,一步一步地踏过去,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越走近,越能清楚看见那副曾经每一寸都爱抚过的身躯。 那人的身形依旧如记忆里那般流畅,如美玉无瑕。 五年的时间也并未在上面留下岁月的痕迹,反倒被年华淬炼得愈发精存。 腰肢收束得恰到好处,窄韧而有力道,清晰可见形状的腹部轮廓,每一处……都如同精心设计的陷阱,引着猎物上前。 谢离殊斜倚在榻上,华贵雍容,苍白的指尖滑过脖颈,露出纤细锁骨。 “愣着做什么?”他声色极淡:“为本尊更衣。” 顾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原来这就是谢离殊每日所需的侍奉?还当真是放浪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