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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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津听罢心头微颤,他定了定神,“嗯,赵叔你去忙吧。” 一直到赵仁出去,他的耳旁都还是对方的那两句话‘大公子说世子还小’,‘所以都给拒了’。 江望津执起杯盏抿了口水,润了润略微干燥的唇。 这几日他与长兄相处的时间只有晚膳时,他从未听对方提起过此事。 - 晚膳,江南萧下值回府,江望津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 两人相对而坐,他已经尽量小心,却依旧被江南萧捕捉到。 目光相撞。 江南萧启唇:“你有话想同我说?” 江望津迅速敛下视线,“并无。” 屋内重又变得安静,谁也没再说话,只有不经意间玉箸落在盘中发出的轻响。 江南萧给他盛了碗汤,放到面前,江望津垂眸去接。 “当心烫。”江南萧沉声开口。 “嗯。” 两人相对沉默地用罢晚膳。 江望津站起来,准备送江南萧离开,这两日他们都是这般。一起用完晚膳后长兄便会回房,两人间话好像少了许多,但江望津莫名自在了点。 心底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其他情绪,他并未细想。 今日原本还想问关于有人上门一事,江望津想了想,总归是要拒绝的。 不问也可。 他才刚有动作,手腕就被抓住,往下拽了拽。 江望津不受控地坐了回去,偏过脸和江南萧视线相对,“长兄?” 江南萧看着他,眸色深沉,嗓音低缓地开口,轻声说了一句:“够了吗?” “什么?” 江望津心下慌乱了瞬,眼睫抖动。 腕间扣着他的那只大掌轻轻摩挲过去,粗粝的指腹带起一阵痒意。 江望津抽了抽手。 江南萧没有放开他,力道稍微收紧,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声音轻浅,尾音却略沉了几分,“躲了我这么多天,够了吗?” 一字一句,像是砸进江望津心口,他否认道:“我没有躲。” 江南萧眼底噙上笑意,“没有躲?” 江望津回视过去,“没有。” 回视过来的那双桃花眼不闪不避,一抹连本人都不自知的情态于其间流转,江南萧将之尽收入眼,唇角微扬。 “是吗。” 江望津晗了颔首。 江南萧:“也不打算赶我走?” 江望津一滞,不自然地别过脸。 被看出来了。 “不是赶……”他只是想送送而已。 江南萧‘嗯’一声。 江望津重新转头看向他,轻唤:“长兄。” “怎么了。” 江南萧眼神很深,无端透着股侵略性,江望津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心中正丝丝缕缕传递着一股愉悦,似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影响着他的情绪。 他缓了缓,才继续:“松手。” 江南萧闻言缓缓松开,然在他收回手的刹那,江望津只觉掌心好像被划了一下。 他眼皮跳了跳,抬眼却见长兄神色如常。 “你的字,我想好了。”江南萧道。 江望津一怔,“什么?” 江南萧同他对望,“仲泽。” 江望津唇瓣张了张,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泽,水之钟也1。 而他行二,故称‘仲’。 “如此,可以吗?”江南萧低声开口,语带征询,“阿水?” 像是小时候一样,‘阿水’是长兄为他取的。 如今长大后,他的字……亦为长兄所取。 “可……可以吧。”江望津停顿一秒,飞速答道。 他刚说完,江南萧便轻笑开来,低低浅浅的笑音丝丝入耳,江望津心间发紧。 江南萧望着他的眼睛,眸中仿似藏着深意,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 江望津不自觉舔了下唇。 江南萧喉结滚动,一时间眼底神色更深。脑海中印着那不经间探出的一抹微红舌尖,语调顷刻变得低哑。 “阿水。” 江望津耳尖一颤。 旋即只听又是一句。 “我的仲泽。”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泽,水之钟也’1:即水之聚集之处,出自《周语》。 第49章 【二更】 江望津听着,唇瓣微微抿了起来。 仲泽…… 是长兄为他取的字。 无形之间,关系好似变得更为紧密。 “谢、长兄。”江望津轻声说。 江南萧:“你喜欢便好。” 江望津掀起眼帘望去,眼睫轻颤,半晌道:“……喜欢。” 声音低不可闻,江南萧听清楚了,低笑一声。 “今日卫恒来过?”他问。 如此平常的对话,江望津终于得以缓和,他点头。 “长兄可知是谁参的他?” 时间太过久远,且上一世江望津不曾注意过这些,只能问长兄。虽然也能让林三去查,可眼下的气氛实在太好,他不知不觉便把心中疑问道了出来。 江南萧果然知道。 他说了一个名字,“孟庆。” 此人与卫恒曾发生过口角,怀恨在心便联合几名文官上奏,因而令卫恒被革职。 江望津对这个人有所耳闻,当初在京任职的所有官员他都记了一遍。 通政司参议孟庆,一直到蔺琰登基此人都还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 按理说,卫尚书明显是他得罪不起的。 但正逢朝中局势混乱,卫尚书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正好借此机会让他远离纷争。又担心对方得知真相后再惹出什么祸端来,因而一直没提起。 江南萧:“你很关心卫恒。” 这话音听起来平淡无波,但不知为何,江望津感觉出一丝不对。 那日的‘吃醋’二字再次浮现脑海。 他脑中嗡的一声,江望津连忙收敛思绪,解释:“他是我朋友。” 江南萧看他,唇边噙着丝笑,“我知道。” 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江望津深吸口气,“长兄,该就寝了。” “不急。”江南萧道:“快到你的及冠礼了,明日我便去请人占筮。” 筮人占筮以择筮日,届时便在那日举行江望津的加冠礼。 江望津:“明日是休沐日,我与长兄同去?” 江南萧点了下头,“自是你我同去。” 翌日两人请罢筮人,由筮人在庙前占筮,选定日子。 - 江望津冠礼当日,侯府一早便热闹起来。 赵仁满面红光地指挥着下人们布置场地,将礼器、祭物摆放好,再亲自将冠服才放上,整个用来待客的正厅都打点得妥妥当当。 直到陆续有宾客到场,赵仁见吉时将近,同身旁的人道:“燕来,去请世子。” 茗杏居中,江望津瞥了眼自己束好的发,目光又往身侧的人移去。 发是长兄为他束的,稍后……长兄还要为他三次加冠。 “世子。” 燕来走到门口就停了,不像平时那样没规没矩地往里面钻。 屋内,江南萧朝窗外撇了眼,“时辰快到了。” 说罢朝身侧人伸手。 江望津垂目,跟前递过来这只大掌指骨分明,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灼烫的温度将他拢住。 两人一起出门,前往家庙。 他们过去时,由太子领头,几位皇子也纷纷到场。 今日朝中的达官显贵来了大半,有冲着江南萧而来,亦有为了江望津而到场。 只因今日过后,江望津便不再是侯府世子,而是这侯府真正的主人,超一品侯爵。 “几位殿下请上座。”江南萧嗓音听不出起伏,凌厉眸光落向前方。 对上他,太子倒未如何摆架子,闻言抬了抬下巴,视线掠过后方的江望津,笑得意味不明。 江望津一顿,就见长兄站到他身前,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后面而来的蔺琰原想说几句话,目光触及兄弟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时停滞片刻。 少顷,他才将视线越过江南萧,同江望津点了点头。 江望津默不作声。 他被长兄拉着的那只手,指尖被轻轻捻了下。 “吉时到了。”前方,沈倾言嘴角含着笑看向几人。 他是江望津冠礼前三日筮法选择主持冠礼的大宾,收到消息的沈倾言别提有多满意。 今日由沈倾言祝辞,江南萧为他加冠。 “多谢沈大哥。”江望津上前一揖,同时弯了弯眼。 沈倾言同他互行揖礼,笑道:“你也算是沈大哥看着长大的,正应我来祝辞才是。” 江望津笑了一声,“嗯。” 扣着他的那只手遂又紧了紧,江望津盯着他长兄的背影,禁不住反手捏了回去,被他捏住的人似是一顿。 江南萧回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