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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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胃气将散,任何猛烈的药物都承受不住,只会适得其反。” “我需要一碗开水,马上。”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年轻人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了咬牙。 “妈!让她试试!爸不能再等了!” 说着,他立刻转身,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个搪瓷碗。 “开水在这里,开水我去找乘务员要!” 孟听听雨接过碗,同时从布袋里拿出她来火车站一路上采摘的药草。 那本神农食经上记载的可入药膳的药草很详细,路上她看到就顺手摘了种到空间里。 她的意识沉入那片白雾缭绕的空间,把一种药草摘了。 她现在就是护住这位老先生的命,为他争取到去医院的宝贵时间。 很快,年轻人端着一壶guntang的开水跑了回来。 “来了来了!” 孟听雨接过水壶,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 在将开水倒入碗中的瞬间,她心念一动,一股精纯的灵泉水无声无息地从空间中引出,与guntang的开水混合在一起。 青绿的药草叶子也在开水中舒展。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甜甘醇的香气,倏地一下在浑浊的车厢空气中弥漫开来。 原本还在沸反盈天的车厢,竟然因为这股奇特的香气,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听雨手中的那碗泡了药草叶子已经变成黄绿色的开水。 “这……这是什么药?怎么会这么香?” “神了!这个药草叶子看着有点眼熟!有这么香吗!” 刚才那个质疑她的眼镜男,此刻也张大了嘴巴,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孟听雨将碗递给那个年轻人,嘱咐道:“凉一下,一勺一勺地喂,慢一点。” “好……好!” 年轻人颤抖着手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舀起一勺,颤巍巍地送到老父亲嘴边。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第一勺药水,顺着老人干裂的嘴唇滑了进去。 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剧烈抽搐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有效! 年轻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手上的动作更加稳定,一勺接着一勺。 周围的乘客们,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随着半碗药水下肚,老人惨白的脸色逐渐褪去,浮现出一层健康的微光。 第4章 我找顾承颐 他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呼吸也从短促变得悠长平稳。 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依旧虚弱,但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怎么了?”老人沙哑地开口。 “爸!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中年妇女和年轻人喜极而泣,抱着老人又哭又笑。 整个车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 “天哪!真的救活了!” “神了!这姑娘真是神了!” “这哪是药水啊,这是神仙水啊!” 那个眼镜男彻底傻眼了,他扶着眼镜,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科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孟听听雨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老人的家人回过神来,立刻就要给孟听雨弯腰感谢。 “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孟听雨连忙扶住他们。 “使不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这时,那苏醒过来的老人,在儿子的搀扶下,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用一双虽然虚弱但充满感激和智慧的眼睛看着孟听雨。 “姑娘,大恩不言谢。我叫林振国,这是我儿子林卫东,儿媳刘琴。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到了京城落脚在何处?我们定要登门拜谢!” 林振国? 孟听雨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她前世似乎在一些高级别的学术报刊上见过,好像是京城大学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教授,桃李满天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老先生客气了,我叫孟听雨。第一次去京城,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她如实回答。 林卫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撕下一页,写下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郑重地塞到孟听雨手里。 “孟同志,这是我们家的地址和单位的电话。” “你到了京城,无论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来找我们!这不仅仅是报恩,你在药膳上的本事,我们还想多请教!” 孟听雨没有再推辞,她知道,这份善缘,或许会成为她和女儿在京城立足的第一块基石。 她收下了纸条,收获了林家硬塞过来的几块钱和一些点心,更收获了全车厢人敬佩的目光,以及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心。 这个药膳空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或许,她不仅能救顾承颐的命,更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火车“哐当当”,伴随着长长的鸣笛,终于缓缓驶入了北京站。 林家人再三感谢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并约好一定会联系她。 孟听雨抱着睡得香甜的女儿,走下火车,站在了1990年北京站川流不息的广场上。 高楼、汽车、穿着时髦的人群…… 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离婚证,又看了看怀里安睡的女儿,最后,目光投向了一个地方。 顾家大院,就在那里。 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她辗转坐上公交车,来到了一片被高高围墙圈起来的大院前。 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站着笔挺的警卫,门口挂着“军事管理区,闲人免进”的牌子。 这里就是顾家所在的红墙大院。 “同志,你找谁?”警卫见她抱着孩子在门口徘徊,上前一步,客气但疏离地问道。 “你好,我找顾承颐。”孟听雨不卑不亢地回答。 警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一个穿着朴素的乡下女人,抱着个孩子,张口就要找顾家的那位天之骄子?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不屑:“你有预约吗?或者,有证件吗?” “没有。”孟听雨摇摇头,“你只需要帮我通报一声,就说一个姓孟的故人,带着他的女儿来找他了。” “他的女儿?”警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笑一声,“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顾家什么门第,顾先生什么身份,也是你能攀扯的?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自讨没趣。” 孟听雨没动,只是从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带红绳的玉佩。 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通体没有一丝杂色。 玉佩被雕刻成一片交叠的竹叶,线条流畅,工艺精湛,竹叶的脉络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玉佩的一角,刻着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颐”字。 这块玉佩在孟听雨粗糙朴素的衣着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更彰显出其不凡的价值。 “这是四年前,顾承颐在平山给我的。” 孟听雨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既然是顾家大院的警卫,应该知道,四年前他去过平山。” “平山”两个字一出口,警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知道! 整个顾家,乃至整个京城顶级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四年前的那场意外,就是顾少从平山考察回来后发生的! 警卫的额角渗出冷汗,再看向孟听雨时,眼神里只剩下诚惶诚恐。 他哪还敢有半分怠慢,双手接过那块温润的玉佩,连连躬身道歉。 “对不起,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稍等,我……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传达室。 消息和玉佩,经过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顾承颐的秘书手中。 彼时,顾承颐正坐在轮椅上,在位于大院深处的独立实验室内,专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图。 秘书敲门进来,将事情原委和那块玉佩一并呈上。 “先生,门口有位姓孟的女士,带着一个孩子,说是您的……” 秘书斟酌着用词,“……女儿。” 顾承颐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实验报告上划下一行流畅的数据。 女儿? 对他这个被中西医联合判了死刑,断定无法生育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年度最好笑的无稽之谈。 又是哪家想攀附顾家,想出的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