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迷正在阅读:钓系大佬O的咸鱼A[穿书]、我死后所有人都在忏悔[穿书]、钓疯批、末世重生成冰山前妻姐的宠物、我靠情诗系统攻略白月光、渣A失忆后被钓系顶流大花看上了、强势攻陷、师妹她暗藏妖气、皇帝养妖日常、遥远的回信
他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只吐出两个字。 “处理掉。” 秘书面露难色,将玉佩往前递了递:“可……她说这是您四年前在平山给她的,上面还有您的……” 顾承颐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块玉佩。 第5章 可他又能活多久 很熟悉,但想不起来。 他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那个小小的“颐”字,一种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又是平山。 四年前那场事故后,他关于在平山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医生说这是爆炸引起的脑部创伤后遗症。 他从未在意过。 对他来说,失去一段记忆,和失去对美食的味觉,没有本质区别,都无关紧要。 “先推我去暗门看一下。”他言简意赅。 秘书立刻会意,推他去了暗门能看到大门外的场景。 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她穿着朴素的蓝布衣裤,身形清瘦,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没有焦躁地等待,只是垂着眼,安抚着怀里的孩子,侧脸的线条在初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就是这张脸。 当顾承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他常年波澜不惊的心湖,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混杂着一丝细微的刺痛,从记忆的深渊里浮现。 他想不起来她是谁。 但他知道,他肯定见过她。 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似乎和这个女人有关。 顾承颐一贯规律轻叩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声音依旧清冷,却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破例。 “让她们进来,带到会客室。” 秘书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是!” 孟听雨被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 她刚放下怀里睡得正香的念念,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规律的滚轮声。 她抬起头。 男人cao控着轮椅,从门口缓缓驶入。 依旧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比记忆中更清瘦,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脆弱的病气里。 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寒潭。 孟听雨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隔了两辈子,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目光扫过顾承颐轮椅上的双腿。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承颐的轮椅停在三步之外,他的目光落在孟听雨发红的眼眶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顾承颐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他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被她牵动。 孟听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陌生和审视。 他……不认识自己了。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瞬间浇熄了她心中那点重逢的激动。 上辈子,他到底是因为病重没来找她,还是压根就忘了她这个人? 孟听雨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她不需要哭闹,也不屑于攀扯。 她走到顾承颐面前,站定,目光平静而直白。 “可以单独谈谈吗?” 顾承颐点了下头,秘书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巨大的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孟听雨抱着念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女儿的视线与他平齐。 “顾承颐。” 她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半分故人重逢的亲昵。 “这是我们的孩子,叫念念,已经三岁了。” “如果你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小石子,砸在寂静的会客室里。 顾承颐的目光,从孟听雨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缓缓落到她怀里那个小女孩的脸上。 女孩有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墨色眼眸,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小的眉眼,几乎是他的翻版。 任何言语在这样一张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沉默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轻叩,发出规律的声响。 孟听雨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往下说,语气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来找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在乎了。” “我来京城,不是为了高攀顾家,只是希望你能给念念一个户口,让她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 “最好,我们可以合作养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毫无知觉的双腿上,“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调养身体。” 这种干脆利落的交易口吻,让顾承颐感到一丝意外。 他抬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她很漂亮,是一种带着江南水乡温婉气息的美,可那双眼睛,却藏着与外貌截然相反的坚韧。 他的目光从孟听雨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再次落到小女孩的脸上。 像,太像了。 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根本无需证明。 就在孟听雨以为他会开口质疑或驱赶时,顾承颐却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对不起。” 孟听雨愣住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四年前,我从平山回来后出了意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了。” 他看着她,墨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情绪波动。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孟听雨心中积压了两辈子的冰山。 原来,真的是有原因的。 她没有爱错人。 那股压抑在心口的酸楚几乎要涌出眼眶,但她还是生生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既然忘了,那我现在对你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我们还是先做亲子鉴定吧。” 她的坚持,让顾承颐墨色的瞳孔深了深。 他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竟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些发闷。 他没有再多问,沉声应下。 “行,我安排。”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精准与决断,仿佛刚才流露出的那一丝脆弱只是错觉。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直接直接拿起手边的电话,拨给了秘书。 “李秘书,带孟女士和孩子去客房安顿。” “另外,联系医院,安排做亲子鉴定,要最快的结果。” 挂了电话,他对孟听雨说:“你和孩子先住下,结果出来之前,顾家会保证你们的生活。” 孟听雨抱着重新睡熟的女儿,跟着李秘书离开。 偌大的会客室里,只剩下顾承颐一个人。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玉佩。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女儿…… 还有她…… 可他又能活多久…… 第6章 本能的欣赏 李秘书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将孟听雨母女俩带到了大院后排一栋独立的小楼。 这里是客房,专门用来安置顾家一些需要留宿的客人。 房间算不上奢华,却干净整洁得不像话,雪白的床单,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这对刚刚逃离那个阴暗潮湿土坯房的孟听雨来说,已经是天堂。 顾承颐没有跟来。 他坐在会客室里,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轮椅扶手,发出规律却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声响。 他拿起电话,没有打给秘书,而是亲自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我。” “准备一份晚餐,清淡滋补,送到顾家大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位从不关心吃喝的大少爷亲自订餐感到惊奇,但还是恭敬地应下了。 挂断电话,顾承颐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竹叶玉佩上。 玉佩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那颗常年冰封的心,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客房的卫生间里,升腾起温暖的水汽。 孟听雨小心翼翼地为女儿擦拭着身体。 念念的小身子瘦得能看见一根根肋骨,看得孟听雨心口发紧。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念念紧绷的小脸蛋终于放松下来,她靠在mama怀里,小声地问。 “mama,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嗯,暂时住在这里。” 孟听雨的声音很温柔。 “那……刚刚那个叔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