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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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德看着法尔科内,房间里安静的很,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的手动了动,手杖压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维克多,去把洛可可扶起来。” 于是我就这样被扶了起来。 维克多握着我的手腕,他的指尖一片冰冷,和我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是那么鲜明的对比。 所以我推开他。 “父亲——” 奥斯瓦尔德立刻开口拦住我。 “——洛可可你可以去休息一会了——” “不,让她说。” 父亲看着我。 “洛可可,你说。” “如果你要把索菲亚从哥谭带走,那这很好。”我顿了顿,因为说话的时候会扯到肿痛的嘴角。 “可我要留在这——” “——这件事我待会会和法尔科内阁下说——” “——不,奥斯瓦尔德。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目光定定的看着父亲。 “我的母亲,维多利亚·德文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你,获得自由,我也是。所以,她不能完成的就由我来做。你和索菲亚去南方,而我留在哥谭。这样我就可以离你远远的。不管哪个维多利亚,也都离你远远的。不管你同不同意,父亲,这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客厅。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和父亲对着干,我是任性骄纵又自大狂妄的法尔科内小姐,可我从来不敢反抗父亲的权威。 但今天的我做到了。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些事情一定要在今天做个了结。 但为什么是今天呢? 后来的我就知道了。 * 客厅里再一次陷入沉寂。 年迈的法尔科内阁下闭着眼,似乎很多事情就都在今天自己女儿的一番话之后重演了一遍。 凡尔赛宫里满眼期待看着雕塑的,热情洋溢的法国蔷薇,她穿着红裙子,那时那样美。 现如今,才知是病。 深入骨髓。 “企鹅。” 他终于睁开眼。 “阁下?”奥斯瓦尔德整理自己的表情,又恢复到那个合适的商人的微笑。 “照顾好她。” “什……” “照顾好她。” 他又重复一遍,但目光却落在了维克多身上。 “从小到大,只有你能让她开心。” 维克多看着他,许久,郑重的点头。 “还有一件事,企鹅。”他叹了口气,记忆里的女人明艳娇俏,是她最美好的样子。 “别让太多人知道洛可可姓法尔科内,改掉她的姓氏……就用德文特吧,她更喜欢那个。” “我会处理好的。” 奥斯瓦尔德笑了笑。 “那么现在,我们来谈一谈索菲亚的问题吧。” * 就像是一次考试,奥斯瓦尔德是监考教师,我和索菲亚是哥谭这座大考场里唯二的考生。 而我们,都给父亲交出了最糟糕的答卷。 我的脸疼的厉害,很快就肿的老高。我在厨房找到了冰块,还顺走了几瓶酒…… 然后我就回到房间里,拉上窗帘,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冰袋在脸上融化成水,混着咸涩的液滴一颗一颗掉在地上。 我单手拿着酒瓶,瓶颈对准床头柜棱角上撞过去,碎玻璃和泡沫洒了一地。 我舔了下边角的尖锐碎片,喝下一大口刺喉的烈酒。 我突然就想看个电影了。 法国的就不错。 我在床下的碟片里找到一张,上面有短短的几行介绍。 纽约的贫民窟里住着一个意大利杀手…… 我笑了起来。 这太合适不过了。 我把它塞进放映机,摁下开关,影片被投影在壁纸斑驳的墙上,模糊不清。 光线太亮,我起身把窗帘拉好。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我眨了眨眼,这感觉熟悉的令人难过。 影片开始了我喝下第二口酒,酒精刺激下,嘴角的痛被无限放大。 玛婷达一家被杀的场面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城市里的黑警,善良的杀手,一切的一切和哥谭相似而又不同。 人间处处是黑暗,从来都没有柳暗花明。 不过,啧,我喜欢加里·奥德曼。 电影进行到一半,门开了。 “洛可可,我就知道你在这。” 维克多站在门口,微微侧头,垂眸看着我。 “喝酒会让伤口——” 我冷冷的瞥过去,劝告便结束了。 “坐下陪我看电影,或者离开。” 维克多看着我,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 “讲的什么。” 我想说剧情,可手不由自主的就把电影恢复到了开头。 “一起看不就知道了。” 维克多笑了笑,拿过我手里的酒,喝下一大口。然后转头对着我惊愕的眼神。 “别小气,洛可可。” 于是我就再没碰过那些酒瓶。 维克多总是很了解我。 【“人生是否永远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电影里的玛婷达带着被父亲家暴后的伤痕,坐在楼梯口问里昂。 里昂看着她。 【“总是如此。”】 “哎。” 我挑眉问他。 “是不是只要父亲活着,我就永远都在童年。” 维克多装作看电影的样子,没理我。 我切了一声,视线瞥到他衣领处,项链的黑皮绳露出一截。我的眼神暗了下来。 “你知道那个子弹是谁身上的么?” 他突然看向我。 “换句话说,你知道我的幸运子弹,我第一个杀的人,是谁么?” 维克多侧过身子对我,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我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喝下一大口。 “是老管家。别这样,我不会莫名其妙的杀人的。我杀他,是因为我知道了真相……是的,真相。那个开枪在背后杀死我母亲的人。” 维克多尽力维持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崩裂,他微张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里满是惊讶和……恐慌。 我不知道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哥谭最优秀的杀手是否合适,但事实的确如此。 那时的我还不自知到底无意间戳破了一个怎样的谎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杀死我母亲的那颗子弹是法尔科内在哥谭第七十五批货,是自用的留存。除了我父亲和他贴身的杀手、管家,没有人会有那批子弹。而那一天,所有的杀手都出了一个任务,我母亲死的时候,父亲在我面前,不是他动的手——” 我甚至不在意在维克多面前泄露自己甚至曾经怀疑过父亲这件事。 “——你知道吗,我摸进管家房间里的时候,发现他甚至一直都留着那把枪,这是愧疚吗?还是冷血啊!他要面对我这个被他杀了母亲的人,从小到大。他难道从来都没有在看着我的时候,愧疚过吗?哪怕一次!” 就像我的话语是利剑,而他却倒霉的成了靶子一样。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维克多顿了一下。 “洛可可,也许……” “没有也许,维克多,没有也许。我查的一清二楚,我冷静又克制,那上面有他的指纹,他在我质问他时,你知道他有多慌乱……” 我喝下一口又一口烈酒,自顾自的跟维克多讲着我是如何亲手杀掉了这个仇人。 而从始至终,维克多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听见索菲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哥谭时经过走廊的声音,电影进行到高潮,杀手里昂面对的将是那无解的死亡。 突然很悲伤。 “人都是怕死的吧。” 我自言自语。 “更怕心事未了。”维克多说。 “那你有什么心事呢?”我看着他,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项链。“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可怜的老东西。” “也许……” 维克多抚摸着那颗沾染了血腥的子弹。 “这本就该是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他笑了起来,投影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惨白。 “为什么不啊。”我不明所以的反问他。 而维克多的嘴角笑意更加深刻,眼神却空洞。就好像我说了什么冷笑话一样。 杀手里昂为了玛婷达安全离开,在自己身上绑满了炸弹,最后,为了自己的小姑娘,死在了出口前最近的那一步。 这便是结局。 悲伤突然无法抑制。 我的眼泪不停的流,而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了谁? 为了里昂和玛婷达的爱情悲剧?还是……自己。 我要离开父亲了,虽然我口口声声说恨他渴望离开他,可我真的不能完全确定自己不会有一点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