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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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童年时期就困扰我的梦魇在今天彻底宣告结束,父亲纵容了我对索菲亚的攻击,也无视了老管家的死。 那么他是希望这一切能有个结束,还是希望我能解脱? 我想我应该是喝的太多,胃里又是火辣辣的疼,影片结尾的字幕是黑色的,房间里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蜷缩在维克多怀里,抱紧自己,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维克多伸手轻轻拍了拍我,但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院子里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院子里,并且冷静的接受这一事实的。 父亲倒在地上,身上的弹孔里汩汩流着血。索菲亚倒在戈登怀里,哭喊的撕心裂肺。 而我。 而我,眼角还带着为里昂流下的泪水,神色却平静的可怕。 维克多在我身边看着,他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意大利语的某些骂人的脏话,但我没有听清。 “维克多。” 我擦去眼泪,居然笑出了声。 “人生是否永远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他垂眸看着我,手里的枪发出上膛时的清脆声音,然后把我揽在身后。 “您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卷二 法尔科内 第20章 信任易碎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维克多。”◎ 电视上循环播报着掌控哥谭□□二十年来的法尔科内阁下的死讯。法尔科内和他的两个女儿的照片在屏幕上有长久的特写,连我都不知道居然会有这样照片的存在…… 大约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们在后院拍下这张照片。 这里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他们都讨厌这样的天气,可他们都没能离开这里。 维多利亚·德文特,卡麦·法尔科内,还有…… 我。 还有我。 道上的人都怀疑这是企鹅下的手。受了伤的索菲亚哭着找到我,说我们应该联手,无论过去发生什么,她为此而道歉,但法尔科内家的内斗该结束了。 我呆愣的看着她,思维似乎从某些决然的告别之后变得迟钝,我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最后,我也只能告诉她两天后会有答复。 所以一切仍在进行着。 * 维克多敲了敲门,缓步走了进去。余光瞥了眼奥斯瓦尔德正在看的新闻节目。 “你会告诉我的,对吧?” “什么?” 奥斯瓦尔德愣了一下。 “如果你要干掉老爷子的话,你会告诉我的吧。” 他问,语气低沉。 “当然。”奥斯瓦尔德一摊手。“可是维克多,我没杀法尔科内阁下。” “但道上所有人都觉得是你。” “随他们去!”他把手举起来。“我的手是干净的,我向你保证。” 维克多看着他,奥斯瓦尔德的话似乎并不能让他信服,所以他很快走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在他出门的一刻抬眼看他。 “你都听见了吧。”维克多顿了顿。“他说不是他。” “我听见了。” “但到底要不要信他的话,你自己决定。” “……我知道。” 我茫然的点点头,然后转身不知所谓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又突然转向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推开维克多走了进去。 “哦洛可可……洛可可!你——” 奥斯瓦尔德蓦地瞪大眼睛。 我从枪带里抽出那把鲁格,对准他的额头。 “不是你,对吧?” 话尾带上了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哭腔。 “不是你吧,奥斯瓦尔德?” “不,不是我。洛可可。我向你发誓我没有——” “——如果是你!”我握着枪的手在颤抖,质问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的支离破碎。 “如果是你,我会杀了你的。奥斯瓦尔德,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可我没有做过啊,洛可可你应该相信我!” 他陡然抬高了声音,拼命解释的样子显得焦急又迫切。 我真的是很想相信他的,可是—— “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父亲死了之后法尔科内的姓氏才会更值钱吗?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我愿意和你合作的可笑交易吗!” 我向前几步,枪口抵在他高高的鼻梁上。 “奥斯瓦尔德,我最讨厌欺骗……” “洛可可。” 枪口抵在他鼻梁上,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你。” 手里的枪一下子掉在桌面,喘息声里混杂着抽噎,我的眼睛红红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我开口。 “我想相信你,奥斯瓦尔德,可我讨厌利用感情这样卑鄙低劣的手段。” 他想说些什么,我立刻在他开口前打断他。 “我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总以为人们都是善良的……是的,这就是你说过的,我的弱点。” 一大颗泪滴划过脸颊挂在唇角,满是咸涩。 “可如果,奥斯瓦尔德,如果杀了我父亲的人是你,如果骗我的人是你……我不会再让我那可悲的弱点带走我爱的人的性命了,我只会让我的弱点和你一起下地狱。我发誓。” “不,洛可可……” 他的脸因为无法为自己辩解而涨的红红的,嘴唇颤抖的厉害。 我看着他,电视里的新闻还在不停说着这该死的新闻。 “可我希望你没有。”我看着他。 “可我希望那不是你。” 大门开合,我从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维克多沉默的站在门口,垂眸看着我。 眼角的泪还未干透,我只是向前走。 一直到车里坐好,维克多也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 情绪突然难以克制。 我突然扑进他怀里,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哭的撕心裂肺。 或者这样说也不对,因为我的年纪决定了我本就是个孩子。 可父亲死了,我的童年结束了。 我的眼泪不停的流,浸湿了他的胸口,我紧紧抱着他,哭的嗓子又干又疼。 “我害怕……维克多……我害怕……” 而他只是沉默的拍着我的背。 过了好久,哭声减弱。 “洛可可,别相信任何人。” 他又补了一句。 “除了我。” 哭声没有止息。 * 葬礼。 我没有其他黑裙子,除了那两条会被斥责为有伤风化的。 我站在衣帽间,看着那么多的衣服发着呆。 维克多来接我,敲门时我没去开门,所以他直接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复杂的衣柜,直接伸手在正装里挑出了一套。 “就这个吧。”他把衣服递给我。 “你不需要和其他姑娘们一样。” “其他姑娘们?”我冷着脸反问。 “索菲亚?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收拾好之后我带你过去。”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难得以温和的态度回应我的尖酸讽刺。 “我还给你带了早饭。” 我接过那一套衣服,抬眼看他。然后直接开始脱睡衣—— 维克多立刻举起双手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是我出去一下。” 所以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我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死亡让一切怨恨一笔勾销。 只剩下那些愧疚和遗憾。 只记得那些难得但可贵又珍惜的好。 镜子里的我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也因为昨晚太崩溃哭的太多而水肿。 所以我在洗漱的时候把整个头都放到冷水里浸了一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于是我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化妆。 我用了很多遮瑕去盖眼周的憔悴,可涂到一半我又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我不该表现的像个弱者,但我要那些忠于我父亲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受害者。 我需要他们的保护。 所以多余的遮瑕液被我拿棉签擦掉,睫毛膏要防水的,眼影再来点浅淡的红棕色也无妨。 哦,可怜的洛可可。 我自嘲的笑了笑。 维克多拿给我的那套正装全都是是黑色的,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外套,衬衫是冷冷的白,就像是父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 我终于走出门口,维克多就站在那,和小时候、曾经的那些时候一样,就在那里等我。 “我相信你。” 我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 维克多突然抬头看我,眼神难得的怔愣了一瞬。 或许是父亲的死使这座本就阴暗的城市更为死气沉沉,所以哪怕是杀手,也会变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