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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929节

    “锵!”

    “唰!”

    寒光闪过,并成骈指指着曹志的两根手指头,被削断掉到地上。

    “啊……”

    文学防辅官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手,冷汗泠泠而下。

    曹志用剑指着对方,杀气腾腾地说道:

    “我曹氏江山,就是被你们这些外臣给败坏的!丢了凉州,丢了雍州,丢了并州,丢了司隶,现在又丢了幽冀。”

    “如今你不让我召集宿卫,反而让我等那黄口小儿的旨意,此与让我就地等死何异?”

    “这些年来,朝廷早就应该派人前来换你,恐怕你也写了不少密信送去谯县吧?可曾有过回应?”

    “醒醒吧!河北这一败,谯县那边,怕是自顾不暇,你道还有谁会理会这里?”

    “论辈份,吾乃陛下的叔父,召兵卫国,反与不反,那也是曹氏的家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说话?”

    “滚!”

    文学防辅官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曹志所言说中了心事。

    换成以前,曹志真要敢这么说话,与寻死无异。

    但如今,大魏人心惶惶,乱成一团,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

    朝廷确实已经好几年没有理会这里了。

    自己似乎也成了被朝廷遗忘的人。

    看着曹志大踏步地出门,文学防辅官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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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河北败兵在抢渡大河时,又被从洛阳而来的汉军在延津击败,兖州北部,乱成一团。

    不少权贵大族跟随司马懿,慌乱南逃,向着谯县而去。

    这个时候,陈思王曹植之子曹志,以武皇帝之孙,济北王的身份,挺身而出,召兵卫国。

    甚至不惜违背朝制,在未有天子诏令的情况下,率军北上,欲复旧都邺城。

    济北王虽说擅长骑射,但兵不过百余,很快被汉军击败,最后下落不明。

    “侄儿曹志,拜见叔父。”

    就在不少魏国忠臣感叹济北王的忠勇时,曹志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对着大汉大司马行礼。

    第1440章 绝技,无门路

    邺城西郊的汉军大帐内,铜炉里的炭火哔啵作响。

    与曹志一齐前来的,还有曹植的遗孀谢氏。

    帐中响起衣料簌簌声,谢夫人摘下幂篱,与曹志一齐行礼:

    “妾身曹谢氏,拜见大司马。”

    冯永望着对自己行大礼的曹志母子,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伸手虚扶:

    “阿嫂何须如此?快快请起。”

    “好了,允恭,快把你的阿母扶起来。”

    身为曹氏子孙,此时却匍匐在汉军的大帐里,让曹志觉得羞愧不安。

    说是叔父,但素未谋面,一言不合就跑过来投奔,让曹志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从带着母亲从济北国出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算是彻底豁了出去。

    但真要面对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冯叔父,曹志心里仍是觉得有些苦逼。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肯定是不想举家投汉的。

    自己的阿兄在汉国过得挺好的。

    自己在魏国过得也挺好的。

    这样就挺好。

    而且这些年朝廷对诸侯王的监管几近于无。

    冯叔父那边,又时不时地漏点东西过来。

    这几年可谓是自己这辈子过得最滋润无比的一段日子。

    奈何司马懿这老贼实在是太过废物。

    关中守不住,洛阳守不住,河北还是守不住。

    冯叔父打到哪,他就如丧家之犬一样只顾跑路。

    害得自己现在也只能跟着跑路——只不过是往相反方向跑,幸好有机会往反方向跑。

    眼看着大河两岸战乱将起,济北国又恰好处于战火波及的范围。

    自己又是大魏亲王,还是亲得不能再亲的诸候王。

    再不跑路,哪天有人把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自己砍了脑袋去汉营领功,那才叫冤枉。

    此时听到冯叔父的吩咐,曹志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扶起自己的阿母。

    谢氏起身时,手中包袱落地,滚出半块干粮。

    她连忙弯腰去捡,却见冯永已踱步来到母子二人跟前,皮靴停在麦饼三寸之外,先行一步拾起饼子。

    举着饼子放到眼前打量了一番,冯大司马眼神微微一动,开口问道:

    “嫂夫人,这饼子看起来倒也普通,没有掺红糖?”

    谢氏眼中闪过一丝惶恐,感觉到对方的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连忙低下头,有些嗫嚅:

    “走得匆忙,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冯大司马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已经算是举家来投了,在自己面前搞些小动作博取同情,可以理解,没有必要拆穿。

    再转看向曹志,但见对方身上的犀甲沾着污泥,额角结痂的伤口还渗着血丝。

    冯大司马语气变得感慨起来:“如此说来,这一路过来,可谓是历尽凶险了。”

    然后又转而责怪曹志:

    “汝若孤身一人,再怎么逞英雄都无所谓,但携母踏入战乱之地,实为大不孝!”

    “就算真想要前来投靠,也可以事先派人前来通造一声,汝唤我一声叔父,吾又岂会坐视不理?”

    曹志唯唯喏喏回道:

    “是,叔父说的是,是侄儿太过急切,考虑不周。”

    冯大司马看到母子二人这副模样,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能是指了指曹志的额头,语气变得缓和,温声问道:“身上可还有其它伤处?”

    曹志闻言,也不知怎么的,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心脏,然后猛地向全身扩散开来,竟是有些哽咽:

    “侄、侄儿不……不碍事……”

    除了父母,记忆里就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他。

    大魏诸侯王法禁严切,吏察急迫,虽姻亲犹不敢相通问候。

    同宗之间,形同陌路,连书信都不敢往来,更别说见面。

    生怕被监察官及防辅官抓住把柄。

    如今到了大汉,骤然得闻关切之语,再想起这么多年来冯叔父对自己的暗中照拂。

    让从未被亲人关心过的曹志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冯大司马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这点异样,转向帐门唤道:

    “传军医过来!”

    知子莫如母,谢氏感觉到自己儿子细微变化,目光中不由地带了担忧。

    冯大司马只道她是担心儿子的伤势,宽慰道:

    “嫂夫人莫慌,你们既到了我这里,我就定不会辜负子建兄的托付。”

    谢氏闻言,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再次叩首,发髻散落如瀑:

    “妾谢过大司马。”

    “当不起嫂夫人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说话间,军医很快过来,经过检查,把曹志身上的几处伤口做了处理。

    都不过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从济北跑到邺城,一路上都是兵荒马乱,只受这点伤,运气不错。

    待军医退下去后,冯大司又让人安排谢氏去休息。

    待帐内再无他人,冯大司马这才坐回帅位,定定地看着曹志,手指轻轻地敲着案几,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一时间,帐内安静了下来。

    无形的压力,让曹志的心再次提到了嗓门口。

    他知道,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才是正题。

    果然,过了好一会,只听得上头的传来冯叔父的声音:

    “以允恭你的身份,投我汉家,从此以后,魏国就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就算是同为曹氏之人,恐怕也会恨你入骨,视你为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