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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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屁股不是歪的,栓条狗都能做出成绩。 当然,想要彻底平定河北各地的叛乱,肯定是不能一蹴而就,要有耐心,毕竟这是个细活。 “冀州那边的事情,以后就交给阿兄了。以阿兄之能,想来必不会让人失望。” 冯大司马信马由缰,看着不远处高大的雒阳城墙,漫声道: “这一路赶来,也是辛苦,就多休息几日。过些日子,陪我去一趟许县。” 跟在身后的赵广一听到许县二字,顿时就精神无比,驾马紧走几步,凑上前问道: “兄长,我们不回长安?兄长这是打算要拿下许县吗?” 冯大司马瞟了一眼赵广: “真要回长安,我让你们过来作甚?有时间费这事,还不如让你们直接从河北走。” 蒋琬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延熙十二年,在上个月病逝。 刘胖子亲自把蒋琬送来雒阳,上个月又亲自把蒋琬的灵柩送回长安,做皇帝做到这一步,已经算得上是情义无双。 冯大司马没有跟着回去,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蒋琬临终前的最后一刻,守在他榻前的是刘胖子、冯大司马,以及镇南将军姜维。 他的几个儿子反而是守在门外。 单凭这一点,就没人敢非议冯大司马与蒋琬之间的关系。 赵广把羊皮手套往手腕上拉紧了些,嘿嘿笑道: “兄长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发兵许县?” “到时候肯定要带些人马过去,但不是发兵。” “嗯?什么意思?”赵广一脸的疑惑。 “你别管那么多,到时候听令就行,一时间跟你也说不明白。” 赵广更疑惑了:“兄长这又是何意?” 关将军一紧缰绳,高大的西域天马挤开赵广,跟上冯大司马,顺口说了一句: “因为跟你解释太费口舌,你家兄长懒得说。” “驾!” 卷起漫天风雪,向着雒阳城驰去。 独留下赵广被塞了一口雪沫。 ----------------- 七九河开,八九燕来。 已经进入正月的许昌,并没有看到燕归来,唯有传骑急如星火。 “报!” “报将军,雒阳有紧急军情!” 许昌主将毌丘俭“哗啦”猛地站赶来,三步并作两步走,推开门: “雒阳的消息?!” “正是……” “人呢?” “在外面。” 毌丘俭越过前来报信的来人,如同一阵风似地向外头快步走去。 待亲耳从传骑口中听到了关于雒阳方向传来的军情,毌丘俭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脸色大变,立刻转身吩咐: “传令,立刻让所有人前来军议,延误者斩!” 冯贼领军向着许昌方向而来,如同惊雷一般炸在许昌所有魏军将领的耳边。 “将军,此话,这个消息,可靠否?” 有人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竟是希望是个假消息。 “数千汉军精骑,自虎牢关而出,高举冯字大旗,向着许昌而来。” 毌丘俭脸色阴沉,“除了冯贼,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等时候出兵,谁敢在这等时候出兵。” 去年冬日,冯贼在最冷的时候出兵塞外,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虚张声势。 谁知道当汉军从北面草原破关塞而入,整个河北十数万大军,不战自败。 幽冀两州,就这么轻易落入冯贼手中。 如今听到冯贼领着数千精骑向许昌而来,场面一下子就sao动了起来,甚至有人站了起来。 “干什么?” 毌丘俭看到手底下的将领如此表现,不禁皱眉,轻喝道: “不过是闻贼欲至,尔等就这等模样,真要贼临城下,尔等是不是就胆气尽失?” “将军,”有人硬着头皮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善攻者不以兵革,善守者不以城郭,不过是践墨随敌,以决战事罢了,还能怎么办?” 守城绝对是不能守的。 因为现在都知道,汉军有攻城利器,比那武皇帝所用的霹雳车还要强许多。 许昌城墙再厚,也顶不住对方没日没夜猛砸。 幸好,自弃守南阳而把主要兵力布防许昌以来,毌丘俭已经在许昌城外设置一圈又一圈的寨堡,挖了一条又一条的壕沟。 既能阻止汉军铁骑冲击,又能最大可能地降低汉军石砲的伤害。 至于需要面对汉军步卒的层叠进攻……那已经是所能想到的最好局面。 至少总比太傅被人一支骑兵绕过关塞,就不得不放弃整个河北强吧? “吾等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看到众人仍是有些迟疑不定,毌丘俭拍案而起: “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如今寒气未消,不利进军,天时在我。” “吾等以逸待劳,倚城而过,据沟拒敌,地利亦在我。” “冯贼率军征战一年有余,兵疲师老,所耗甚大,故而只利速战,吾等只需守上数月,冯贼自然退去,此谓人和也在我。” “天时地利人和皆不缺,尔等何忧?” 诸将一听,再一想,将军说得不无道理,于是起身恭维道: “将军英明!” 有了信心,那一切就好办了。 毌丘俭为了今日,不知日思夜想了多少回。 雒阳至许昌不足五百里,精骑最多三日可至。 正常行军,也不过八九日。 当下立刻按早就准备好的方案,让所有人做好御敌准备。 数日后,果见北边红旗猎猎,代表着汉家的赤红甲衣出现在许昌城外六十里。 同时冯永还让人给毌丘俭送来了一封信。 神经紧绷的毌丘俭得知果真是冯贼亲领大军而至——虽然斥候说只有数千骑军,但他知道,那不过是先锋而已。 而且就算是只有数千精骑,那也不是眼下的许昌守军所能碰的。 大魏缺马,极度缺战马。 特别是司马太傅镇守河北以后,南边的魏军,就已经好些年没有接收过战马了。 而毌丘俭原本是镇守襄阳南阳等荆州一地,本就用不上多少战马。 眼下他能凑出两三百匹战马,就已经算是领军有方,大部分还是用到了斥候身上。 此时的他看到冯永派人送过来的信,只道是战书,想要打开信封,手指却是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差点把信给撕了。 按捺了一下心底的某种悸动,毌丘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信封,把信纸拿了出来。 这几个小动作,让左右还道是毌丘将军本是不屑欲撕,最后又改变主意,展信一观。 仲恭将军台鉴: 朔风卷甲,铁骑出洛,遥望许县城阙,忽忆当年武关会猎旧事。昔将军引弓立旗于丹水之东,仆驻马观水于丹水之西,相望数月,无果而终,至今思之犹觉遗憾。 今岁许县雪厚,闻鹿苑梅花竟发(鹿苑即许昌城外魏国皇家宫苑,专为皇家打猎之地),鹿群肥硕逾恒。 仆携河西烈酒酒十坛,乃延熙二年窖藏,酒香空埋十载。今欲与将军会猎于曹氏旧苑,射鹿炙rou,温酒论兵。 铜雀积雪三尺,正可大汉马蹄铁之利;鹿苑冰河开阔,堪试蜀中新制破冰艨艟。 仆久闻将军大名,渴慕一晤。将军可尽撤城头床弩,仆亦令儿郎解鞍三里外。各携亲卫十人,弯刀角弓,效建安游猎古风。 若得青兕,当取角为觞;倘获白狐,愿剖皮为氅。猎罢醉卧梅林,听碎玉压枝,岂不胜于金戈相斫耶? 河西美酒,沸雪可温;鹿苑rou鲜,拾柴可炙。 汉大司马冯永 延熙十三年正月十五 于许昌北六十里处 看毕,毌丘俭把信纸揉成一团,目光看向北面,闪烁不定。 冯贼约吾在鹿苑相会? 两军交战在即,他想要干什么?